178. 那个扎马尾辫的就是嫂子
小年前一天，霍衍喊两个兄弟到家里喝酒。
顾凛在霍衍的酒柜里挑了瓶最贵的。
“你是说，你还未开始的初恋，已经匆匆结束了？”
霍衍不语。
三个高脚杯，两杯红酒，一杯果汁。
江昱白是医生，虽然在假期，也不喝酒，怕医院万一有突发状况。
少爷们并排而坐，晃动酒杯，看着京市的夜景，各有各的忧愁。
霍衍闷声干掉一杯，又倒了一杯。
顾凛，“这是干嘛？喊我们来，也不说话，就光喝啊？下酒菜也不整点。”
江昱白，“家里的阿姨呢？”
顾凛，“回老家过年了。”
江昱白，“那真喝不动。”
顾凛瞅了眼堕落的霍衍，“当初还说我呢，你自己失恋不也闷头灌酒。”
霍衍终于说话了，“我在家里喝，要吐也是吐自己家里，哪像你，吐在别人的工作服上。”
顾凛没想到霍衍记着这件事。
“那你知道，我吐的那个人偶服是谁的嘛？”
江昱白，“嗯？难不成你知道？”
“是姜晚的！”
江昱白，“这么巧？你怎么知道的？当时你都断片了。”
“上次和姜晚聊天，无意知道的，巧吧？”
江昱白点点头，“确实很有缘分。”
顾凛见霍衍一点都不意外，皱眉。
“老霍，你该不会.......早就知道吧？”
霍衍喝下第三杯酒，“赔偿的钱是我给她的，我又不瞎。”
“好家伙！感情你那个时候就对姜晚动心思了！！？？”
江昱白，“还真是老奸巨猾。”
霍衍没说话，闷头喝酒。
“别光喝啊，你倒是说啊，现在什么情况？被彻底甩了？？”
霍衍，“没有，就是......又被她推远了。”
“多远？她要辞职了？要跟你断了？要离开京市了？”
霍衍，“除了上班，她每周只让我进两次家门，还不能过夜。”
顾凛&江昱白：“......”
顾凛白他一眼，“你有病吧？”
他这个连Kenny家门在哪都不知道的算什么？
霍衍，“还不让我陪她过小年......”
顾凛：我真想捶死你。
江昱白，“人家想让你好好陪家人，多体贴的女孩子？小年她在基地兼职，又不是去和别的小男生约会。”
霍衍，“我只是在反思，最近吃的太好，一下就忘了收性，要是不搬衣服过去就好了，就不会惊到她。”
顾凛，“你还把衣服搬到她家了？干嘛？你想同居啊？”
“想，这不是被踹出来了。”
江昱白和顾凛对视一眼，都起了身。
“我俩真是没事闲的，听你在这儿刺激我们两个单身狗。”
“就是。”
两人还真走了。
大平层只剩下霍衍一人。
他叹了气，又倒了杯酒，自言自语，“年会那天不该装醉的，她一定是心疼我了，啧.......还是太冒进了。”
“也不能表现得太深情，她会有负担。”
“更不能让她知道，家里人都喜欢她，这样她会觉得愧对我。”
霍衍一一复盘最近的行为，有则改之。
他懊悔自己忘了本，明明之前运筹帷幄，让兔子乖乖开门了，他却没把握住。
半小时后，顾凛和江昱白回来了。
他们去餐厅打包了菜。
也不能真干喝吧。
顾凛，“明天我爸妈来露营基地陪我过小年，到时候我会喊姜晚一起，我的父母她总不会拒绝吧？放心，不让你家兔子孤零零过年。”
江昱白，“我父母也在。”
霍衍更难受了，他两个兄弟都能陪姜晚过小年，但是他不能？？？
罢了。
稳住最重要。
最近不要现眼了，不然真要被彻底打入冷宫了。
顾凛，“你今年在哪儿过年？”
“去外婆家。”
“回杭城啊？那你给我带点笋干回来，我妈爱吃。”
“嗯。”
-
姜晚去市区买了两只北京烤鸭，让店里的人真空包装好，回来后都塞进了凌舒的行李箱。
凌舒吃完午饭，就要准备回杭城了。
姜晚，“这五千现金，你帮我转交给沈鸣，是给沈阿婆的。”
“好，有什么话要带嘛？”
“就说，我在京市一切都好。”
“嗯，明天小年怎么过？”
“我在露营基地找了兼职，在基地过，人很多，挺热闹的。”
“你就跟我回杭城，去我家过年吧？”
“不去了，过些年吧。”
“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硬撑着知道吗？”
“知道啦～”
姜晚送凌舒到地铁站，分别后，姜晚心里有点空。
看到便利店，突然想吃点关东煮。
她选了两块萝卜，香菇，海带，又要了一个烤鸡腿。
太久没吃了，味道还和从前一样。
姜晚嚼着脆萝卜，坐在落地窗前，边吃边看外面来来往往的人。
心里平静了些。
昨天，她让霍衍做选择，要么彻底结束，要么减少见面次数，回归各自的生活节奏，霍衍选择了后者。
姜晚没有彻底切断和霍衍的关系，她不忍心。
不是不忍心自己，是不忍心霍衍。
昨天他眼角红了，姜晚心软了。
但霍衍往后会收敛一些，好好陪他的家人，朋友，回到他本来的生活。姜晚也不会负担过重，去愧疚他为了自己做出的牺牲。
他们之间的关系没变，但更松弛了。
她不想把自己和霍衍定义成不健康的关系，只要两个人都觉得舒适，并能保持自我，互相成就，就是好的关系。
这半年和霍衍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自己独处的时间反而少了。
医生说，要永远给自己独处的机会，不要一头栽进任何一段亲密关系。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她也是。
姜晚现在做的很好。
独处，依然让她觉得生活充盈，心境愉快。
她，一定不会再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
小年。
姜晚佩戴着露营基地的工牌，在山上跑来跑去。
这个帐篷的灯坏了，那个帐篷的被子少了，都需要姜晚调节或是解决。
这天，露营基地可真热闹，东西街的生意更是爆满。
来的都是一家人，客单价涨到了一万多。
后厨的锅铲都抡冒烟了。
姜晚的鞋底儿也冒烟了。
但姜晚今天好开心啊。
她给住在小木屋的老外送了两节电池，老外给了她一百美元当小费。
可是一百的美元！
财神爷是不是看上她了啊？
财神爷，继续爱我吧！
姜晚哼着小曲儿回到办公室，今天就小栗在。
“怎么啦？这么开心。”
“嘿嘿，收了笔小费。”
“可以啊，年底老外可多了，给小费也很大方。”
“嗯嗯，确实大方。”姜晚坐在顾凛的工位上，开始记录工作。
小栗，“凛哥在1号顶奢外头烤全羊呢，喊我们去吃，凛哥的父母还有江哥家里人都来咯。”
“啊？他们两家人过小年，我就不去了吧。”
“没事儿，凛哥和江哥父母是好友，每年都在一起过，人都挺好的，去年我们也是一起吃的饭，凛哥家里人很随和的。”
姜晚跟着到了顶奢帐篷，一整只羊正架在碳上烤。
顾凛朝他们招手，“快来！快来！”
姜晚过去，顾凛把刚烤好的一只羊腿掰下来，比姜晚的手臂还粗，“快尝尝！”
姜晚，“这么好的部位，你们吃吧。”
“总共三只羊呢！根本吃不完！别客气。”
姜晚戴上一次性手套，两只手抓着羊腿啃了一口，“好香啊。”
“是吧，这儿的师傅可是专业的。”
顾凛把另一只羊腿给小栗，“慢慢吃，不着急，多吃点，还有一只在烤。”
“好嘞，谢谢老板！”
姜晚，“你的父母呢？”
“他们在帐篷和江昱白父母搓麻将呢，他们已经吃过了。”
“哦哦。”姜晚在篝火前坐下来。
顾凛给他们倒了解腻的气泡水，“我去给你拿点香菜来烤，小栗，你还想吃什么？”
“生蚝！”
“行！我去拿。”
姜晚拍了照片发给凌舒。
【小年混到了一只大羊腿！】
凌舒：【哇！馋死我啦。】
姜晚：【顾先生真的太好了！】
姜晚把羊腿啃完了，打了个饱嗝，这一刻她觉得好幸福。
隔壁帐篷。
两个女人挤在帐篷的窗前。
“妈妈，那个扎马尾辫的就是嫂子。”
洛清栀：“好漂亮啊，怪不得看不上你哥。”
坐在沙发上喝水消愁的霍衍，“你们小声点，被发现我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