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连薄肌都没有
今年过年早。
1月30号是最后一天班，晚上还有年会。
姜晚听林筱然说，公司每年最后一天会直发工资和年终奖。
霍氏集团是十五薪，年终奖就是三个月的底薪，项目奖金另算。
只要是顺利进展的项目，公司财务会在年尾向甲方催付项目尾款，所以这一天，还会有不少项目负责人收到大额奖金。
一大早，工位区欢声笑语。
工作早就在前一天做完了，大家只要喝喝咖啡，等待银行卡到账。
姜晚的底薪是八千。
在京市，霍氏集团的实习生底薪是最高的。
姜晚今天能发到三万二。
她心里也很雀跃，今年可以过一个肥年了。
太肥了~
顾凛那边的兼职已经联系好了。
露营基地假期需要流动人员，临时处理突发状况，日薪五百。
姜晚年后还调了7天的假，她已经做好了在露营基地过年的打算。
上午十点，工资到账。
工位区一下嘈杂起来。
姜晚的心也很嘈杂！竟然比预期多了一万！
备注是：优秀员工奖励。
这个一般是裴楠提的，每个团队一个名额。
姜晚心满意自了。
更心满意足的林筱然给她发了微信。
【中午请你吃火锅？】
姜晚：【晚上年会宴，不留点肚子？】
林筱然：【今天发那么多钱，不得请你吃顿好的！我明天就回杭城了，没时间了嘛。】
姜晚：【行。】
京市的冬天，特别实行铜锅清水涮肉。
炉子底下铺几颗木炭，清水锅里就几片姜和葱。
新鲜羊肉卷下锅烫一会儿，裹满地道的麻酱。
一口浓郁，巨满足。
姜晚已经适应了京市的口味，都快想不起杭城是什么滋味了。
林筱然炫了一大口肉，“姜晚，把你的银行卡号发我一个。”
“干嘛？”
“顾先生把尾款结了，奖金下来了。总共五十万，陆哥，张姐一人六万，剩下的我和裴楠平分。所以我分了19万，转你10万。”
姜晚错愕，“你要把钱分给我？”
实习生是没有项目奖金的，名字也不会写进项目书里。
最多在签约的时候，看领导的心情，分个几千块钱。
姜晚从未想过要这笔奖金，能靠林筱然参与项目，为春招做背书，她已经很满足了。
林筱然，“对啊，公司是公司，我们是我们，这个方案是你做的。”
“不用，真的，这个项目你也付出了很多，直播和新媒体都是你自己做的。”
“没有你，我连这个项目都没有，哪里还有展示自己的机会？”
姜晚，“谢谢你，筱然，我已经拿到了我的好处，钱是你应得的，不用给我。”
林筱然，“你跟我见外是不是？我分你十万，我还占大便宜呢，去年年底，我只拿了年终奖，今年，我可多了十几万！我要是把你这十万也吞了，我还是人吗！！”
“你要是不收，那以后我们也别合作了，萧总的案子退回去吧，不然尽给裴楠做嫁衣了。”
林筱然见姜晚不说话，拿出手机假模假样地给萧总打电话。
“喂？萧总，我们的案子.......”
姜晚赶紧抢走手机，把电话挂了。
“知道了祖宗！我收还不行吗？”
林筱然开心了，“那你现在就把卡号发我。”
姜晚发给了她。
“Ok，转过去了，以后萧总的案子，赵老板的案子，奖金都平分，就像我们卖红薯一样。”
姜晚笑，“你还想着卖红薯呢。”
“当然咯，等我们游刃有余了，就卖红薯当副业。”
“都听你的，林总。”
“嗯呐，以后啊，我们一起拼搏，一起发财！”
“我要是进了A组呢？”
林筱然眉开眼笑，“那多好的事啊？”
“你呢？你怎么办？”
“你担心我干嘛？你给我留的几个项目，够我吃两年了！只要你能顺利转正，不管在哪儿，我都开心。离开C组是好事，你的能力，该往更高的地方走。”
姜晚，“那你什么打算，一直留在C组？”
林筱然，“嘿嘿，我的目标是——两年内，取代裴楠，当上总监。”
姜晚激情澎湃起来，“好！我看好你！”
“嗯呐，到时候我们就是竞争对手咯。”
“如果竞争对手是你，我甚至可以熬夜给你赶项目书。”
“哈哈哈，在利益面前，我们的姐妹情最大。”
“干杯！”
吃完饭，姜晚回到工位，看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恍如在梦中。
半年前，她的存款不到一万，现在余额有了三十万。
没有转正，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
年会。
公司请了个知名歌手，献唱六首热门歌曲。
林筱然都嗨疯了。
作为当下最火热的现象级歌手，出场费就要五百万。
“姜晚，霍总太豪了。”
“他去年不豪？”
“去年没办年会，给我们搞了豪华游轮三日游。”
姜晚，“那更豪了，公司那么多人呢。”
“是呀~但我更喜欢今年啊啊啊，你不知道这个歌手有多难请！”
姜晚听着歌曲的旋律，不知道好听在哪里。
但确实是个帅气的小鲜肉。
六首歌后，歌手下场，林筱然拉着姜晚去后台要签名。
“我不去了。”
“去！你知道River的签名放网上卖多贵吗？好几万！”
“真的？？？”姜晚得去，不去是傻子。
后台已经挤满了人，大多是年轻女孩子。
River笑着，声音软萌，“慢慢来，都有，都有，大家注意安全~”
姜晚被人挤来挤去，丝毫没听到舞台上正在呼唤她的名字。
主持人又重复了一遍，“下面有请，年度最优秀实习生，姜晚，上台领奖。”
霍衍似是不经意扭头，发现姜晚不在位置上。
蹙眉。
另一个主持人解围道，“可能是去后台找River签名了，要不先玩游戏，一会儿再颁奖。”
“好的！那请每个部门派一位代表上来......”
后台闹哄哄的。
姜晚马尾辫都挤歪了，总算弄到了签名。
一个年会，几万块又到手了。
真好。
姜晚挤出人群，撞见不知何时来到后台的霍衍，笑容淡了下来。
周影正色喝道，“闹哄哄的干嘛呢！！？”
大家噤了声，散到边上。
周影，“要签名一个个排队，霍总特意要求过艺人给你们签名，抢什么？”
大家只好自觉排起了队。
姜晚有些尴尬，手上还拿着签了名的卡片，身上的紫色卫衣胸前，也签了大大的英文：River。
她就是那个闹哄哄地抢的人，并且已经抢成功了。
“霍总，周特助，那我去前面了。”
姜晚跑了。
林筱然去哪了？
回到位置上，姜晚小心翼翼把卡片放进包里。
兜里的手机，突然嘟嘟嘟震个不停。
姜晚点开微信。
狼总：【就这么喜欢小鲜肉？】
狼总：【连薄肌都没有。】
狼总：【还是说喜欢泪痣？要不我去点一颗？】
狼总：【目测一米八五，还没我高，腿也没我长。】
狼总：【年纪小，还得你哄着他，怎么做你的贤内助？你还怎么功成名就？】
狼总：【那么喜欢签名？还签在衣服上？霍衍的名字比他有名，我要不也在你胸前签一个？】
狼总：【嗯？】
狼总：【姜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