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都缩头,那这泼天的富贵我就独吞了。”
“白捡的钱,不拿才是傻子。”
“正好,滨海市第一中心医院那边,正缺一笔启动资金搞救助基金。”
苏尘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孙元海的号码。
电话接通,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听筒那头,孙元海和陈院长连声叮嘱。
语气里满是严肃:罗斯家族的水太深,千万小心,别轻敌。
至于那些金条怎么洗、怎么花,他们管不着,只说全力支持。
挂断电话时,普伦一伙人已经上车离开。
刚才被挡在外面的各国势力,终于逮着机会凑了上来。
来的都不止一批。
目的却出奇一致——求苏尘出手,做那个换头手术。
苏尘连眼皮都没抬,全部回绝。
有几个老外急红了眼,张嘴就想放狠话威胁。
话还没出口,苏尘的手指已经指向地上那一排排的手提箱。
眼神冰冷,示意他们睁大狗眼看看。
箱子侧面印着的罗斯家族标志,够不够醒目?
箱盖上“罗斯家族”四个烫金大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几分。
谁不知道这牌子的含金量?
只要苏尘肯递个话,罗斯家族的手段足以让在场各位把牙打碎了往肚里咽。
克里斯和阮向裴对视一眼,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腔。
一个个名号如报菜名般响起。
意国地下世界的教父,樱花国山口组的组长,还有那些跨国财阀的掌舵人……
这些平日里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此刻竟都凑到了这儿。
可苏尘眼皮都没抬一下。
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扫过众人时,不带半分敬畏。
他太清楚,出了龙国是龙你得盘着。
在这块土地上,任你海外势力多大,进了国门就得守规矩。
从他们踏入境内的那一刻起,无数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们。
高清探头、暗桩眼线,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敢动手?
下一秒就是雷霆万钧的制裁。
别忘了前年那个跨国毒枭是怎么没的。
哪怕本国总统亲自打电话求情,该枪毙还是一颗贯穿脑门。
在这个没有的环境下,国家机器不动,苏尘自己也够玩死他们。
鬼门十三针,既能续命,也能索魂。
想要让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不留下半点痕迹,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法医那种死板的手段,根本困不住苏尘。
只要他想,哪怕对方是突发心梗,还是自然衰竭,都能被他伪装得天衣无缝。
这手段太脏,所以他从未动过这种念头。
但若真有人不长眼,非要往枪口上撞。
那他不介意展露一下那些被刻意隐藏的本事。
孙若曦此刻却静不下来。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面色如常的男人,心底全是担忧。
那份紧张几乎要溢出眼眶。
察觉到她的目光,苏尘心头微微一软。
多诺万的长篇大论总算结束了。
这场闹剧,到此彻底收场。
在警察们层层护卫下,十二箱沉甸甸的金条被搬上车。
苏尘带着若曦,直奔哈市国家银行。
手续办得很快。
向一路护送他们的民警道谢后,两人便准备撤了。
刚拉开出租车车门,坐进去,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
驾驶座上的女人突然转过头。
那张脸写满了严肃。
是个短发利落的年轻女人。
眉眼精致,身段挺拔,即便坐着,气场也不输孙若曦半分。
苏尘眉头瞬间拧紧。
他下意识以为是老套路。
又是哪个好心人,打算劝他去国外做个小手术之类的废话。
直到那女人开口。
字正腔圆,标准得像新闻联播播音员。
那股熟悉的口音,让苏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苏医生,我是韩灵夏。”
女孩声音清冷,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现在的处境很棘手。从现在起,我接管你的安保工作,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苏尘。
“在危险彻底解除前,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这番话一出,苏尘确实怔了一下。
他知道局势不妙,但这丫头看着还没自己大,张口闭口就要当保镖?
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一旁的孙若曦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跟小说里演的一样?
现实里还有这种好事?
而且,派个女娃子来当护卫?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各种画面:应该是那种膀大腰圆、力能扛鼎的硬汉才对吧?
难道这是粉丝团搞来的伪装手段?
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机会接近苏尘?
想到这儿,孙若曦浑身紧绷,眼神里的警惕更浓了。
察觉到两道充满审视的目光。
韩灵夏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她没急着辩解,而是伸手探向口袋。
片刻后,一枚泛着冷光的证件被递了过来。
上面盖着鲜红的国徽印章,色泽庄重,透着股肃杀之气。
孙若曦接过来翻看了两眼。
虽然没见过真品,但那做工和样式,确实唬人得很。
苏尘却没看别的,视线死死锁在那枚印章上。
这玩意儿,外人想都不敢想,更别提私藏了。
敢这么光明正大地亮出来。
说明她的身份,绝对干净且硬核。
她是真的有关部门的人。
对讲机里传来韩灵夏冷静得没有起伏的汇报声:“目标已接应,完毕。”
耳机那头简短回应:“收到。韩灵夏,盯紧点,别出岔子。”
“明白。”
电流切断的滋滋声在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
苏尘和孙若曦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用问都知道,这姑娘背景不一般。
现在谁还随身带着这种老式对讲机?除非是体制内的人,或者是某些特殊部门的外勤人员。
韩灵夏挂断通讯后,便像尊雕塑般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她没问目的地,他们也没主动提。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闷得人喘不过气。
沉默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孙若曦实在受不了这股低气压,转头瞥了眼旁边的苏尘,试图打破僵局。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放软:“那个……韩同学?”
韩灵夏依旧盯着前方,毫无反应。
孙若曦碰了一鼻子灰,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根弦搭错了?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再次开口,这次声音大了些:“韩灵夏同志,如果你非要当护花使者,我们也拦不住。但能不能麻烦你稍微有点眼力见儿?我们并不想被这么“特别”地保护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是得不到回应。
孙若曦气得胸口起伏,手指都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
真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苏尘看着后视镜里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眉头微皱。
再僵持下去,这车里的氧气都要被抽干了。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去医科大。”
“坐稳了,苏医生。”
韩灵夏的声音冷硬得像块冰。
话音未落,她右脚已经重重踩下油门。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车身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窗外的街景瞬间拉成模糊的线条,向着医科大方向疾驰而去。
后座上,孙若曦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她死死盯着前排那个只跟苏尘搭话、对自己视若无睹的背影。
一股无名火在胸口乱撞。
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嘴上说着保护,眼里却只有苏尘一个人。
自己算什么?空气吗?
憋了一肚子闷气,孙若曦烦躁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着,试图用刷屏来平复心情。
前排的苏尘侧过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太清楚韩灵夏的身份了。
那是上面专门指派的安全专员。
哪怕心里再不满,也不能对着救命恩人发火,更不可能让人滚下车。
毕竟,既然官方势力已经介入。
这就说明现在的局势,已经危险到了极点。
自己正站在风暴的中心,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这时候,有国家机器在背后撑腰,确实是最好的护身符。
只要不触及底线,苏尘乐意借这股力量挡掉不少麻烦。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轻易动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但若是有人不知死活,非要往枪口上撞。
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斩草除根。
前方的路况飞速倒退。
韩灵夏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车速早已突破了常规极限。
如果不是确信对方是友军。
换做旁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这种不要命的开法,简直就是在玩命。
苏尘心里直犯嘀咕。
这女人该不会是别人派来搞自己的吧?
专门制造车祸,好让自己身败名裂?
念头刚起,副驾驶上的孙若曦突然发出一声轻咦。
那声音不大,却像根针似的扎进耳朵里。
苏尘下意识凑过去:“怎么了?”
后排的韩灵夏也没闲着。
听到动静,她脚下一松,车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车窗半降,她的侧耳微动,听得格外认真。
“网上有个消息。”
孙若曦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眉头微蹙。
“说是国内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病危了。”
苏尘心头一跳。
“就是那个奠定我国现代化国防基石,让漂亮国航母不敢随便耀武扬威的那位?”
话音刚落,他看见孙若曦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