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接到郑瑶的电话,立刻带着夏兰赶到了酒厂。
办公室里,郑瑶和李鹃都在。
郑瑶递给陆玄一张信笺,这是老郑失踪前给她留下的。
信的内容很简单,大意就是说由于他现在资不抵债,卖酒厂的钱还不够还账的,因此他就带着李鹃走了,以后在外面赚到钱再回来……
陆玄看完信,疑惑地看向一脸憔悴的李鹃:“他不是说带你走吗?”
“可那混蛋说话不算数,偷偷跑了!”
李鹃恨恨地说道:“这个王八蛋,真他妈不是男人,老娘跟了他好几年,一分钱也没给我剩下!”
“要不是你胡乱指挥,勾搭他去打牌,他也不能把酒厂败光!”
郑瑶愤怒地瞪着李鹃,要不是这个女人,老郑也不会鬼迷心窍!
“那是他自己没本事,你怪我干什么!不管怎么说,我和你爸也在一起也睡了好几年,你不叫我一声妈,也应该叫我一声小姨!”
“你也配!”
郑瑶紧紧握着粉拳,稚嫩的脸上满是怒容。
“小瑶,先不说这些了……”
夏兰抱住郑瑶安慰着。
陆玄捏着那张信笺反复看了好几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他看向李鹃问道:“你昨晚不是和老郑在一起么,怎么让他自己走了?”
李鹃目光躲闪地说道:“他……他告诉我说今天晚上带我走,我就出去打了一宿麻将,等我早上回来,他就跑了!这个杀千刀的,连我都骗!”
“他之前和你说过去哪儿没有?”
陆玄走到李鹃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李鹃被他看得有些慌乱,低头道:“他……他说去海城!可能,也是骗我的!”
“真是没想到,老郑这个人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心眼还挺多的!”
陆玄长叹一声,又笑道:“你昨晚打牌赢了还是输了?”
“输了三百多呢!”
李鹃神色终于轻松下来了。
陆玄道:“你昨天熬了一夜,早点回去休息吧。既然现在酒厂已经是我的,以后你可以好好歇一阵了。”
“我说……陆老板,你什么意思啊,把我开除了?”
李鹃猛地站了起来,那肥胖的身体差点撞在陆玄身上。
陆玄目光微缩,无奈道:“既然你非要这么说,那就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你想开除我也行,可是欠我的工资呢?”
“工资?”
“对啊,我和酒厂的其它员工一样,都三个多月没发钱了,你想让我走,先把钱补上!”
“欠你们工资的是老郑,又不是我!”
“欠我们工资的是酒厂,谁是老板,我们就管谁要钱,你既然买下了酒厂,那就应该承担一切责任,这是你的义务!”
“这……”
“坏了!”
夏兰抱着郑瑶看向陆玄,脸色很难看。
陆玄的心也是咯噔一下,他签合同的时候就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原来是忽略了这一点!
李鹃得意道:“你们真以为老郑傻啊,要不然,他能把酒厂那个价卖给你们?”
陆玄苦笑,没想到第一笔生意就栽了跟头!
他问道:“工资总共拖欠了多少?”
李鹃道:“将近二十万吧!”
“其它的债务呢?”
李鹃冷笑道:“其它的没了,老郑私下欠的赌债和酒厂无关,要不然你就等着哭吧!”
“好,我认!”陆玄点点头:“你让大家过来吧,我们正好见面聊聊!”
“哟,没想到陆老板还挺有魄力的!”
李鹃笑眯眯地打量着陆玄:“你看,你们对酒厂的业务也不熟,要不继续让我干副总怎么样,实在不行,让我管账也行啊!”
李鹃上前轻轻靠到陆玄身上,继续施展自己的优势。
陆玄后退躲开她的身体,说道:“后面的事以后说,谁走谁留,等我和大家见过面再定。”
“我现在就联系工人们过来!”
李鹃又朝陆玄抛了个媚眼,贴着他的身体出去打电话了。
“贱货!”
夏兰自然看出了李鹃想要勾搭陆玄的意思。
陆玄笑道:“这种女人,天性如此啊!”
夏兰道:“这笔债,你真要认下啊?”
“我是酒厂老板,我不认谁认?就当给工人发福利了!”
陆玄虽然心里也很心疼,可是眼下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郑瑶满脸歉意道:“大哥,兰姐,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他给你们埋下这么大一个坑,要不这笔钱算我欠你的,我……我以后免费给你打工还债!”
“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其实从你爸的角度来说,也没做错什么,都怪我们自己没问清楚。”
陆玄说完,又看向夏兰:“兰姐,你问问白燕能不能过来,咱开个员工大会!”
“行!”
夏兰立刻联系白燕。
郑瑶惊喜地问道:“你把白总请回来了?”
陆玄点点头:“以后让白燕负责酒厂的运营,你来给我管账。”
“太好了!”
陆玄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爸应该一直和李鹃住在一起吧?”
“是的。”
“你爸是不是很……”陆玄努力搜索着脑中不多的词汇,最终问道:“很信任她吧?”
“何止是信任,我看就是依赖,或者说迷恋!你问这些干什么?”
陆玄晃了晃手中的信,说道:“他在信中写得很清楚,他要带李鹃走……”
“你觉得李鹃说谎了?”
“她刚才的神色确实不太自然,不过具体我也说不好,这里面也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郑瑶若有所思:“我也觉得奇怪,我爸对她可是百依百顺,有时候李鹃回娘家住几天,他都想得不行,总催她回来!现在他要跑路了,按理不可能抛弃她的!”
陆玄道:“先不说这个了,一会儿你把账目清点一下,再看看酒厂里还有多少库存,整理出一个单子。”
郑瑶重重点头,她心中有愧,只想卖命工作来报答陆玄。现在老爹跑路了,陆玄和夏兰就成了她仅剩的亲人了。
“燕子说一会儿就过来,我和她说了拖欠工资的事,她也说应该按合同办事,只能怪我们事先没问清楚!”
夏兰委屈地拉住陆玄的手:“都怪我,还没开业就让你损失了二十万!”
她想想就心疼,心中充满了自责。
“这事怎么能怪你呢,就当花钱买教训了!”
陆玄虽然心里郁闷,但还是大方地摆摆手。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苏卿荷打来的。
“喂,卿荷……”
“陆玄,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不去死啊!”
电话中传出的竟是苏沐的咆哮。
“苏沐,你他么是不是吃错药了,如果精神不好,就给我到精神病院呆着去,少给我耍威风,老子不惯着你!”
陆玄心里正窝火呢,又听到苏沐无缘无故骂自己,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心中的火药桶瞬间被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