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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当天,我把饭馆开到皇宫大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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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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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库房,是前面的两倍。这里有着一排三层的榆木架。 每年都按年份立着一摞摞的蓝色账簿,最上面,记录着这一年的流水情况。 中间记的是前年的东西。 最底下一层,用的是一块油布裹着,是更老的旧档。 按照惯例,年底的时候,都要封存起来,等官府或者来往的钱行来检查。 陶掌柜踮着脚从中间一层架子抽出一册。 封皮上,写着【永丰栈簿·承和廿四年春】字样。 他翻了翻,找到了“陆氏东庄”那一页。 那上面记着:【承和廿四年二月初九,陆氏东庄售粟米一百八十七石,价银63.58两,收银周姓管事,送粮人自称侯府庄子。】 【粮袋原印:沈庄。】 银两一栏上的墨水,都是灰色的。应该是后面被人补上的。 “你瞧,这银两数描过。但是,存根也不能这样用啊。”陶掌柜伸出一根手指,在这几个大字上轻轻一点。 他转过身,从最下面一层的油布中,抽出一本更小的小册子。 封面为糙黄色的,是发奉存根簿。 每次售出的粮食,都要给卖主开发奉,存根留底备查。 左上角,盖商号章。 右下角,写买主牌号。他翻到二月初九那一页。 【承和廿四年二月初九,收陆氏东庄粟米一百八十七石,每石价银三钱四分,合银六十三两五钱八分。】 【实付:侯府周管事领去,凭戳。】 【发奉字号:永贰叁柒。】 【粮袋印,沈庄。】 【附注:送粮人称系侯府东庄,非陆氏本庄佃户自来。】 沈照棠的目光,落在六十三两五钱八分上。 东庄账册上写的是【受灾减产,陈粮贱卖,得银二十二两。】 正簿上写被描成模糊数,不过发奉存根白纸黑字,63.58两。 “还有这个。”陶掌柜又从架子侧面拿出一张折叠的硬纸。 打开一看,赫然是循环簿的一页。旧簿缴官,新簿继用之间的过渡档。 上面,用苏州码,记着同日出入:【初九,入陆氏东庄粟187石,印沈庄。当日全数不出栈,初二日转交侯府周管事,周手戳内库周留存。】 最下面还有一句话,应该是陶掌柜自己写补的。 周管事后有通知:正簿上银数可略动,存根切勿动。 沈照棠撇了撇嘴,“陶掌柜,能不能将这一页的循环簿借我抄录一份?” 陶掌柜将发奉存根簿收了起来。 “之前,族账房已经抄了正簿。今日只有你一人前来,按照惯例,我是不允许你抄写存根的。” “不过……”他顿了顿,转过身,从柜底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毛边纸。 随后,他亲手拿起了笔。 陶掌柜将二月初九所写的这笔,抄录了一遍。 纸的最后写道:【永丰粮栈陶某据存根副簿录付,特此签字,画押为信。】 他签字后将手印按在上面,往沈照棠面前一推,“这个给你。正簿你抄过的那张作废,以这个为准。” 沈照棠接过东西,握着的时候,手不由得紧了紧,“如此甚好,谢谢你陶掌柜。” “这是我应该做的。”陶掌柜小心地将那油布给重新包了起来。 “我们行栈有个规矩。正簿是给人看的,至于存根,则是给自己留的后路。” “你们东庄庄头若真是烧了旧账,烧的也不过是他手中的册子。粮一旦进了栈,就算是过了十年,也都可以翻出来。” …… 返回的路上。 秦掌柜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姑娘,这东西能顶用吗?” 沈照棠将毛边纸卷叠好,放入胸口的暗袋中。 “当然顶用。族议文书,东庄当场封粮的三人签名,永丰发奉存根,三样凑齐。” 沈照棠在心中盘算了一下。 算上前面四笔,那么东庄被贪污的粮款,差不多就有八十两了。 而陆承骁要庄头烧旧账,那是因为,他知道庄头的账本可以被烧毁。 而族中账房抄的,也是正簿。 ”不过,他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粮栈的存根。” 秦掌柜叹了口气,“接下来怎么办?” 沈照棠看了一眼延春门外的青石路,若有所思。 “将这存根抄件,送族中老太爷那里,不等庄头反应过来反咬,就将他们的记录在案。” “而东庄庄头若真烧了旧账,那他如今手中就剩下陆承骁的书信。若是这封书信还在,那就是侯府指使销毁证据。” “要是这封信被烧毁了,这就是唯一的证据。不管是哪种情况,目前我们的掌握的证据,于我们都有利。” …… 四时春。 春檀正将一盆酸梅汁倒入一个大瓮中。 当她看到沈照棠的身影时,眼睛顿时一亮,“姑娘,凉粉今早卖了二十二碗!” “赵掌柜对面又挂了新的牌子。他们卖十文,加送半碗面。” 沈照棠脱掉外衣,直接去了柜台后面。 她从暗袋里取出那张毛边纸,摊开在桌上。 接着,提笔在在纸的背面写下了字:【承和廿四年二月初九,东庄实售187石,价63.58两,非账载22两。差额41.58两,并入东庄被侵总数。】 【永丰存根字号永贰叁柒,可以验证。】 沈照棠放下手中的笔。 她抬起头来,看着春檀。 “把翡翠鸡丝卷剩的豆皮拿来,切一盘。” “哎!”春檀向厨房走去。 没过多久,沈照棠端着那盘鸡丝卷,慢悠悠的站在柜台前吃着。 豆腐皮的筋道,鸡肉的鲜香,菠菜的香清甜,一口下去,方才在粮栈后库里那点绷紧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一系列的证据,并没有断。 在东庄的事情上,她先一步踩住了侯府的尾巴。 凉粉今天出四十碗。 柳嫂卯时刚过,便去了隔壁铺子,一口气调了四锅绿豆淀粉浆。 沈照棠又做了两次示范。 第三锅开始,柳嫂亲自动手搅拌。 胳膊酸了就换手,最后,四四锅都搅成了琥珀色的凝冻。 柳嫂在切条的过程中,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稳定起来。 粉条粗细均匀,滑溜溜地堆在竹匾里。 “柳嫂,今天四十碗,我们要做两份不同的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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