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02章 三年磨砺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什么方法?” 崔光隐从马背上探下身子,黑曜石般的眼珠盯着陈安顺,好奇心写满整张脸。 在他的认知里,陈老头最大的本事就是驯马。 能凝聚盐卤魂珀那招确实绝了,但要说让他“突飞猛进”,这话未免吹得太大。 陈安顺没有卖关子。 “战。” 一个字砸下来,崔光隐的表情从好奇变成困惑。 陈安顺抬头看着马背上的少年,语调平静: “前辈方才那一刀,威势惊人,但出刀前多了半息犹豫。若对手是同境强者,半息足够他反应三次。” 崔光隐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说不出口。 “临战之时,是游走寻机刺杀,还是直接生劈死对方,都需要根据对方的特点制定策略。” 陈安顺竖起一根手指。 “这种经验,哪怕说一万遍也没有战斗一遍领悟得深。” 崔光隐从马上翻下来,脚落地的时候没了先前的雀跃。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被说服后的豁然开朗,而是一种……痛苦追忆。 “我之前也不是没找过父亲。” 崔光隐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飘向马厩外灰暗的天穹。 “让他当我陪练。” 顿了两息。 “可惜,我幻化的分身,三下就被他拍散了。” “后面三千年我都没敢再提这事。” 陈安顺沉默了片刻。 崔神将这教育方式,属实是把“打击式教育”贯彻到了天仙境。 难怪这孩子明明一刀能让渡劫后期吃瘪,却觉得自己只是“中等”。 “所以我说,不找你父亲。” 陈安顺话锋一转。 “前辈可以幻化分身,隐藏姓名,到其他九神族上门挑战。” 崔光隐抬起头。 “反正前辈家底丰厚,渡劫分身哪怕被打散了,也能很快凝聚一具。”陈安顺摊手,“而且声势浩大地上门挑战,对面也不会以大欺小,派个天仙境的欺负你。同是渡劫境对打,岂不正好增加对战经验?” 崔光隐的瞳孔一点点亮起来。 那种被父亲一巴掌扇出的阴影,像是被什么东西戳破了一个洞,光从洞里透进来。 “对啊!” 他一拍大腿,声音骤然拔高。 “我怎么没想到!” 紫鬃鬼马被他吓得耳朵一竖,不满地甩了下尾巴。 崔光隐浑然不觉,原地转了两圈,越想越兴奋。 上蹿下跳了半天,突然停住脚步,面朝陈安顺,表情庄重得像在宣布什么大事。 “我想好了。” “蒙面分身就叫,” 他双手在胸前一划,像是描摹一块匾额。 ““无敌刀客“。” 陈安顺无语捂脸。 算了。 反正蒙着脸,丢人也不会找到自己头上。 …… 半月后。 崔氏城西十万里之外,排名第七的厉氏神族领地。 厉氏城门前,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凭空落下。 渡劫初期的气息毫不遮掩地铺散开来,引得城头守卫纷纷探头。 黑衣人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我乃无敌刀客!特来挑战厉氏同辈!” 城头安静了三息。 一名值守长老面无表情地传音进城。 两刻钟后,厉氏一名渡劫中期的年轻修士飞出城门,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哪来的散修,自称无敌?” “无敌刀客”拔刀出鞘,墨绿刀身寒光一闪。 “我要出招了!你接好!” 话没说完。 对面一道符箓拍在他胸口上,炸开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掀飞出三百丈。 “无敌刀客”的分身在半空中碎成金色光点,消散于虚空。 厉氏城头,值守长老嗤了一声。 “哪来的傻子。” 陈安顺在马厩里收到消息时,崔光隐已经回来了。 少年蹲在干草堆上,抱着膝盖,一脸郁闷。 “他放暗箭。” 陈安顺没接话。 崔光隐又嘟囔了一声:“我都说了要出招了,他怎么不等我?” “前辈。”陈安顺叹了口气。“战场上没人等你。” 崔光隐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新的分身凝聚完毕,“无敌刀客”再次出发。 这回去的是排名第九的宁氏。 这回他没喊“我要出招了”。 但刀法还是老三样:起手横斩,接竖劈,再横斩。 对手挡住第一刀后就摸透了规律,第三刀落下前一记重拳砸穿他的护体鬼焰。 分身再碎。 一个月后。 “无敌刀客”终于不再教条式出刀了。 他开始学会观察。 对手握刀偏左,他就往右切入;对手防御厚重,他就游走消耗。 错乱刀的时机不再固定,而是穿插在对攻间隙中忽然爆发。 第一场胜利来得很突然。 对手是宁氏一名渡劫初期的盾修。 “无敌刀客”佯攻三刀引他举盾格挡,第四刀变向绕后,错乱之力从脊背灌入。 盾修体内法力瞬间紊乱,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无敌刀客”收刀入鞘,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件极其中二的事。 他朝对手竖起大拇指,用变声后沙哑的嗓音说:“承让。” 然后转身就跑。 宁氏围观的几名长老面相觑。 “这人……到底哪来的?” 半年。 “无敌刀客”的名号在九大神族年轻一代里传开了。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足够烦。 隔三差五上门,输了就跑,赢了也跑。 分身碎了隔天就来,像块狗皮膏药撕不掉。 一年。 开始有渡劫中期的年轻修士主动请缨,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蒙面人。 第一个渡劫中期倒在“无敌刀客”刀下时,九族哗然。 两年。 渡劫中期已经拦不住他了。 他的刀越来越诡,越来越快,错乱之力的施展时机刁钻到令人发指。 有时明是一刀正面劈砍,对手全力格挡时才发现那是虚招,真正的错乱力从脚底的地面传来。 渡劫后期的年轻强者开始出手。 “无敌刀客”输了。 输得很惨。 但他回来得更快了。 三天后,新分身,新策略。 再输。 再来。 陈安顺坐在马厩里,通过崔光隐每次回来时的复盘,默默记录着每一场败局的关键节点。 他不再需要多说什么。 崔光隐自己会分析,自己会调整。 三千年前被父亲的巴掌扇出的恐惧,在一次分身碎裂和重塑中逐渐稀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来自于胜利的自信。 第三年。 “无敌刀客”在厉氏城门前,一刀劈碎了对方排名第二的年轻天才的护体法宝。 渡劫后期。 厉氏值守的那位长老站在城头,脸色难看至极。 他依稀记得三年前那个喊着“我要出招了”被一张符箓炸飞的傻子。 同一个人? 崔光隐收刀回鞘,蒙面之下的嘴角翘起。 他没有再喊“承让”。 只是站在原地,第一次认真地审视了自己手中这柄墨绿窄刀。 原来,我已经很强了。 马厩。 崔光隐落地时步伐轻快,冲陈安顺竖起三根手指。 “三连胜,全是渡劫后期。” 陈安顺从干草堆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恭喜前辈。” 崔光隐嘿嘿一笑,随即笑容收敛,换上一种少见的正经神色。 “族内大比,下月初三。” 他把墨绿窄刀从背上解下来,平举在胸前,刀身映出两人的倒影。 “崔玄朗,渡劫后期巅峰。” 崔光隐的黑曜石瞳孔里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 “陈老头,你觉得我现在能赢他吗?” 陈安顺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三年前城墙上那一幕:崔玄朗法力巨掌裹挟着鬼马,居高临下,眼底是对崔光隐毫不掩饰的轻蔑。 “能赢。”陈安顺轻声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