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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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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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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元刀的刀尖刚抬到一半,任成飞已经动了。 黄铜色长剑高高举过头顶,双手合握,劈下来。 不是花哨的剑招,不是变化莫测的剑术。 就一个字,劈。 从上往下,又快又沉。 剑身带着的重山之势被压缩到了极致,八十丈覆盖范围骤然收窄,全部灌注在这一剑的锋刃上。 陈安顺的脚板在石地上滑退了半步。 来不及想了。 归元刀横在胸前,冬藏寂寂。 金色刀身与黄铜色剑刃相交的一瞬,一股沉闷的巨力从刀脊上碾压过来。 陈安顺的手腕猛地一沉,右脚往后蹬了一步,身子顺着那股力道往侧面卸开。 剑气从他右肩三寸处擦过去,石板地面被劈出一条寸深的裂缝。 没等他站稳,第二剑已经追到了。 还是劈。 沉、重、快。 陈安顺的牙齿咬在一起,归元刀再度横架,冬藏寂寂的卸力法门将剑锋引向身侧。 刀身嗡鸣,手臂发麻。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任成飞的进攻简单得近乎粗暴,没有一招多余的变化,每一剑都是从头顶劈下来,每一剑的重量都叠在前一剑之上。 陈安顺连退了七步,冬藏寂寂的卸力越来越吃力,每接一剑,手臂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但没断。 骨头没断,肉也没裂。 第八剑劈下来的时候,有一缕剑气穿透了卸力的缝隙,擦着陈安顺的左臂划过去。 灵力护体被撕开一道口子。 剑气切进皮肉。 没有血。 那道剑气在皮肉表面滑了一寸,被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弹开了。 任成飞的浓眉猛地一拧。 他又劈了一剑,这次刻意偏了半寸,让剑气从侧面蹭过陈安顺的右肋。 同样的结果。剑气触到皮肤,钻不进去。 一层暗红色的光泽浮在体表之下,薄薄的一层,却硬得离谱。 “肉身强度竟然如此高?” 这句话从任成飞嘴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困惑。 御兽峰的长老,转修仙道不过一年,刀道造诣已经不俗,肉身还硬成这样? 什么怪物? 孤绝真人站在后方,两条剑眉往中间聚了聚。 他的视线落在陈安顺体表那层暗红光泽上,停了两息。 血煞修罗身。 这门体修功法他听说过,但亲眼见到还是头一遭。 能把肉身淬炼到硬抗筑基九层剑气的程度,这身板子比剑峰那些专修体术的弟子都扎实。 任成飞收了半分试探的意思。 他的脚步往前踏了一步,黄铜色长剑平举于胸前。 剑身开始颤鸣。 极细极密的嗡嗡声从剑刃上溢出来,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尖锐。 “剑气雷音。” 任成飞的嗓门低了半度,剑尖朝前一送。 剑气炸开。 不是之前那种沉重的、压迫性的劈斩。 是快。 快到剑气撕裂空气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炸响,沉闷的轰鸣从两人之间的空间中爆开。 冬藏寂寂的卸力法门在这一瞬间失效了。 速度太快,剑气到了身前,卸力的弧度还没划出来。 陈安顺的身子被剑气正面轰中。 血煞修罗身的暗红光泽剧烈闪烁,整个人往后滑出了三丈。 脚底在石板上拖出两道火星。白发被气浪掀起来,在半空中散得凌乱。 疼。 胸口的灵力护体碎了一层,血煞修罗身扛住了剩余的冲击,但那股力道震得五脏六腑都在打晃。 任成飞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道剑气雷音已经追了过来。 陈安顺的两只脚在石板上猛地一蹬。 不退了。 脑子里那根弦在这一瞬间绷到了极限。 冬藏寂寂卸不了,那就不卸。 他往前踏了一步。 迎着剑气踏了一步。 归元刀的金光在这一瞬间从收敛变为绽放,刀身上的庚金灵力倾泻而出。 朝露待晞。 任成飞的剑气加速有一个极短的间隙,从沉重转为极速的那一瞬,剑势的衔接处会出现一个微小的断层。 断层在肋下。 陈安顺的刀尖精准地插进了那个断层。 从冬藏寂寂到朝露待晞,中间不足半息。 整整一个月枣树下的反复苦练,就为了磨这半息的衔接。 上一刻还是万物沉寂、气息消弭的幽冥状态,下一刻金光暴涨,凌厉的刀势从沉寂中骤然炸开。 静极而动,动若惊雷。 任成飞的壮实身板猛地一僵。 那一刀来得太突然了。前一刻对手还在挨打,被剑气轰得满地打滑,下一刻刀锋已经贴着他的肋骨过来了。 他的身形飞退,黄铜色长剑横在身前,堪堪挡住了刀尖。 金属交鸣,火花四溅。 孤绝真人在后方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一守一攻之间的切换,干净利落,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先以冬藏寂寂消磨对手的攻势,摸清对手招式的节奏,再以朝露待晞在对手变招的缝隙中精准反击。 攻守转换之道。 这路子,倒跟剑峰的攻守剑道有几分神似。 可惜了。这种苗子,偏偏是御兽峰那帮养鸟的捡去了。 孤绝真人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依旧冰冷。 殷龙木搭在剑柄上的手指彻底松开了。他往后退了半步,瘦长脸上浮出一种复杂的神色。 不是服气,是承认。 那半息的变招,换他上去,未必接得住。 场中,任成飞稳住身形,退到了二十丈外。 黄铜色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多了一道新鲜的刻痕。 他低头看了那道刻痕一眼,浓眉舒展开来。 “此招不错。” 任成飞的粗嗓门在峰顶回荡,没有恼怒,是纯粹的赞赏。 “名字为何?” “朝露待晞。” 陈安顺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不能再拖了。 这一轮试探已经让他摸清了任成飞的路数:重山剑势的核心是叠加,越打越沉,越打越重。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丹田深处,修罗之力翻涌起来。 暗红色的光泽从体表渗出,不再只是薄薄一层,而是裹住了整条手臂、整个肩膀、整副躯干。 血煞修罗身,全力催动。 近五万斤的底力灌注到归元刀中。 任成飞的浓眉拧了起来。 那股气息变了。从刚才的凌厉庚金变成了一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狂暴之力。 归元刀劈下来。 任成飞举剑格挡。 黄铜色剑身与金色刀刃相交。 轰。 任成飞的双脚在石板上往后犁出两道半尺深的沟壑,整个人被崩飞到了百丈之外,后背险些撞上峰顶边缘的悬崖。 他两臂发颤,虎口裂开一道细缝,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这是什么力气? 筑基九层的修士,一刀劈出近五万斤的力道? 没等他调息回气,脑海中猛地炸开了一声惊雷。 夏雷惊梦。 神识层面的冲击波从陈安顺的刀势中扩散出来,直接灌入任成飞的识海。任成飞的身子晃了一下,双眼失焦了半息。 半息足够了。 陈安顺的身形已经欺到了近前。 春水东流。 绵绵不绝的刀势铺展开来,一刀接一刀,每一刀之间没有间隙,没有停顿。 庚金灵力与修罗之力交织在一起,金红色的刀光将任成飞笼罩其中。 任成飞咬牙回剑,挡了三刀,挡了五刀,挡了十刀。 每一刀都沉得吓人。每挡一刀,脚底就往后滑半步。 神识里还残留着夏雷惊梦的余震,嗡嗡的杂音干扰着他的判断。 陈安顺的心跳越来越快。 不是紧张,是兴奋。 归元刀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庚金灵力在刀势的催动下疯狂翻涌。 体内那道卡了一个月的屏障,在这股酣畅淋漓的战意中开始松动。 刀势往外推了一丈。 六十一丈。 又一丈。 六十二丈。 六十三丈。 每一刀劈出去,覆盖范围就往外扩一分。那种在枣树底下死活推不动的瓶颈,在真刀真剑的搏杀中一寸一寸地碎裂开来。 这就对了。 刀修的路,不是坐出来的,是砍出来的。 半个时辰。 陈安顺劈出了第不知多少刀。 归元刀上的金光已经从最初的收束变得铺天盖地,覆盖范围从六十三丈一路攀升,六十五丈、六十八丈、七十丈。 七十丈的刀势笼罩了半座峰顶,金色的光压在任成飞身上,与八十丈的重山剑势正面碰撞。 差距,只剩十丈。 任成飞的脚步又退了一步。黄铜色长剑抬起来,又放下去。再抬起来,剑身抖了两下。 “我认输。” 陈安顺的刀停在半空。 归元刀的金光慢慢收敛,七十丈的刀势一层层回缩。 他抬起头,这才看清对面的状况。 任成飞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壮实的身板微微佝偻,两条胳膊垂在身侧,手指还在抖。黄铜色长剑的剑尖拄在地上,撑着他没倒下去。 灵力耗尽了。 那层厚重的重山剑势已经散得干干净净,八十丈的覆盖范围消弭无踪。 陈安顺收刀入鞘。 孤绝真人站在后方,两条剑眉往上挑了半寸。 殷龙木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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