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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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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朝露待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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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计甚妙。” 田英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最后一下,停了。 那张少年面孔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但嘴唇微微抿了抿,这是他对一个回答真正满意时才会有的动作。 陈安顺的后背松了半寸。 “品级够格,数量压死。” 田英把那枚灰黑玉简收回储物袋,两只手重新搁在膝盖上。 “异神贪得无厌,三阶灵物足以引其侧目。但每次只给一份,它回馈的传送量便只有一份的规格。” 他站起身,两步走到院墙边,背对着陈安顺。 “往后我会在饶安县建立祭坛,行此垂钓计划。” 陈安顺从石凳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 田英转过半个身子,那双不属于少年的深沉眼扫了他一记。 “为了以防万一,峰主那边和仙门总部我都会告知。倘若发生了意外,也能有一个后手。” 陈安顺点了点头。 “还是大长老行事周全。” 这话是真心的。垂钓天外来客这种事,稍有差池就是引狼入室。田英虽然胆子大得离谱,但该有的保险一样没落下。 “滚吧。” 田英把那杯白水一饮而尽,搁在石桌上。 “等你金灵丹到了,安心炼化,别再到处惹事。” 陈安顺嘿嘿一笑,拱手告辞。 二牛的蹄子踩上回城的泥路,笃笃笃的声响在暮色中回荡。 建立祭坛、准备三阶灵资,哪一样都不是三五日能成的事。 田英那边急不来,他自己这边也急不来。六转金灵丹至少半个月才能到手。 半个月。 不短不长,闲着也是闲着。 方府院门推开的时候,歪脖子枣树底下只剩几颗花生壳在地上散着,赵四大概是去送信了。 陈安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枣树。枝桠疏朗,秋风一过,叶子往下落了两片。 右手探入腰间,归元刀出鞘。 刀身在暮光里泛着暗银色的冷泽,庚金灵力从掌中渗入刀脊,嗡鸣声极细极轻。 筑基九层了,灵力凝实了一截。但金丹三关里那个“丹成关”,虞少微说得清楚,大道感悟必须充足。 庚金一道的大道感悟,对他来说就是刀。 刀势。 如今他的刀势只能覆盖十丈,要想凝练上品金丹,百丈是底线。从十丈到百丈,差的不是灵力,是对刀意的理解深度。 这种东西没有捷径。 练。 反复练。 …… 次日。清晨。 陈安顺站在歪脖子枣树下,归元刀横在胸前,呼吸匀长。 春水东流。 第一式劈出,灵力从刀锋倾泻,带起一道绵延的金色弧光。弧光从枣树侧翼擦过,没伤到一根枝条,在院墙前三寸处消散。 控制力比一个月前强了不止一筹。 夏雷惊梦。 第二式横斩。神识裹在刀意里,一闪而逝。院角那只正在啃草的二牛抖了抖耳朵,打了个响鼻。 威力够了,范围不够。 秋叶离殇。 第三式。刀身在掌中翻转,轨迹诡谲,金光在空气中划出不规则的弧线,落点难以预判。 这三式他练了大半年,早已烂熟于心。 第四式。 冬藏寂寂。 归元刀收回胸前,刀锋朝内,灵力内敛至极。 通体气息骤降,连脚步声都消了。整个人站在枣树底下,存在感薄得跟一片枯叶差不多。 守。 藏锋守拙,伺机而动。 陈安顺维持着这个姿态,一息,两息,三息。体内庚金灵力压缩、再压缩,全部灌入刀身。 然后。 “朝露待晞!” 低喝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归元刀暴起。 那一刀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金光一闪即逝,在空气中撕开一条极细的痕迹。 刀锋精准地刺入枣树主干与第三根枝桠的交接处,那里有一道三分宽的树皮裂缝。 破绽。 刀尖堪堪没入裂缝半寸,定住。 陈安顺收刀,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这一式。 不同于春水东流的绵延持续,不同于夏雷惊梦的神识震慑,不同于秋叶离殇的诡谲轨迹,也不同于冬藏寂寂的防守反击。 朝露待晞,一击必杀。 专攻敌人来不及防御的破绽。适合先手,适合偷袭,适合在对方露出最微小缝隙的那个刹那,一刀捅进去。 刺客之招。 陈安顺持刀而立,拇指在刀柄上来回蹭了两下,脑子里的齿轮在转。 冬藏寂寂,藏锋守拙,把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对手以为他在龟缩防守,放松警惕,露出破绽的瞬间。 朝露待晞。 一刀封喉。 守中带攻,藏中带杀。 妙,极妙。 这两式串在一起,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连招。 对手强过他?不怕。先藏,再刺。高手打蝼蚁,总有大意的时候。 陈安顺嘴角弯了弯,又把冬藏寂寂的起手式摆开。 一遍。 两遍。 十遍。 二十遍。 午后的太阳把青石板晒得滚烫,热气从地面往上蒸。汗从额头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灰黑长袍前襟,洇出深色的湿痕。 他不管不顾,归元刀在掌中翻转,冬藏与朝露交替施展。 一守一攻,一藏一刺,节奏越来越快,衔接越来越顺滑。 到第三十七遍的时候,两式之间的间隔已经缩短到不足半息。 刀势的覆盖范围从十丈,悄无声息地推到了十五丈。 进步卓然。 “朝露待晞!” 陈安顺喝了一声,最后一刀劈出。 汗水从额头滴下,还没落到地面,就被归元刀卷起的庚金气流瞬间蒸干。 他持刀而立,胸膛起伏,却浑身通透。 枣树下的石板被刀气磨出了浅浅的划痕,呈放射状往四周延伸。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击掌从东厢房方向传来。 陈安顺侧头。 玄珠真人倚在东厢房的廊柱上,碧蓝宫裙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陈道友,可否一叙?” 陈安顺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点了点头。右手往藤椅方向一引。 “真人请坐。” 石桌上还搁着昨天赵四沏的半壶残茶。陈安顺把残茶倒掉,从屋里重新提了壶热的出来,给两只杯子各倒了一杯。 茶汤冒着热气,廉价灵茶的清香在两人之间飘开。 玄珠真人接过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没急着喝。 陈安顺坐在对面,两手搁在膝盖上。 “真人可想好去处了?” 玄珠真人轻笑一声,碧蓝的瞳孔从茶杯上抬起来,落在陈安顺那张白发老脸上。 “你倒是机敏,知晓我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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