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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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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刀势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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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有神识攻击之法!” 拓跋风的嗓音劈在城墙底下,像一记惊雷。 潘永安和凌鸣志缠斗的间隙,左手往储物袋里一探,掏出一张土黄色符篆,反手贴在自己天灵盖上。 符篆烧成一缕青烟,钻进识海里,绕着转了一圈。 慕容冥更快。腰间的玉佩被他一把扯下来,灵力灌进去,玉佩表面浮起一层淡白色的光膜,护住眉心。 潘骏在李明玉的折扇底下连退三步,左手摸到护身玉牌,咬破指尖按上去,血珠渗进玉牌的纹路里。 拓跋风自己更不必说,三张防神识的符篆同时拍在脑门上,叠了厚厚一层。 陈安顺站在原地,归元刀搁在腰间,白发被夜风掀起半截。 这一幕落进眼里,他差点笑出声。 夏梦惊雷。 这把底牌从赵家用到清泉县,从对付二阶妖兽用到斩杀筑基修士,从来一击即中。 如今对面四个人一齐摸符篆挂玉佩,跟商量好了似的。 不灵了。 这刀法的根子摆在那儿,一旦对面有了防备,再想用它击晕人,难。 但陈安顺的拇指在刀柄上搓了一下,没皱眉,反倒笑了。 “不过尔尔。” 四个字砸出去,分量不重,调子却往上挑了一截。 庚金灵气从脚底往全身一窜。 庚金化光遁。 人影从原地一抹,化作一道贴地的白线。 城墙根下,拓跋风正背靠着城墙喘气,三张符篆叠在脑门上,眼珠子四处乱转。 冷风扫过后颈。 拓跋风的两条腿往斜前方一蹬,灵力催动,三具金尸从储物袋里炸出来,咔咔咔地围在他身侧三尺。青面獠牙,甲壳泛着暗金色的光。 “想再阴我?没那么容易!” 拓跋风的嗓门又劈了一截。 陈安顺的身影在金尸圈外停住。归元刀从鞘里抽出来三寸,又抽到了一尺。 刀尖垂下,刀身斜着。 三丈刀势。 无声无息。 庚金灵气没有炸开,没有化作可见的刀光,只是从刀尖里一寸一寸地渗出来,铺在三丈方圆的地面上。空气稠了。 拓跋风脚底下一沉。 他往后退,腿抬起来,落下去,慢了。整个人陷在一团黏腻的东西里头,迈一步要费两步的力。后背的冷汗瞬间渗透了道袍。 “这……这是什么?” 三具金尸的动作也跟着滞了。原本利爪一挥能斩开筑基灵盾的速度,此刻举起爪子要走过半息。 旁边,李明玉的斗笠底下倒抽了一口冷气。 陈县令的刀法不是只有夏梦惊雷。三丈方圆,无形无相,连金尸的速度都能压住,这种刀势,搁在尸山也是极为罕见。 李崇煌的食指在身后又敲了一记。 筑基中期的刀势,能压制三具金尸?这老头藏得真深。 殷英在十丈外的圈子里跟潘骏对峙,圆脸上的笑还挂着,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机会。 这位府尹始终奋战前线,战机嗅觉很是灵敏,在拓跋风冷汗渗出的那一瞬就知晓机会来了。 “不破楼兰终不还!” 殷英的嗓子吼出来,长枪在掌心一转,整条枪身泛起淡金色的灵光。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线,从十丈外撕开夜色。 枪尖到了拓跋风右肩。 三丈刀势压着的拓跋风连转身都做不到,只来得及把右手往肩前一挡。 枪尖穿过他的掌心,顺势捅进右肩,从前胸扎到后背。 “啊!” 拓跋风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叫,铜盾哐当落地。 破绽来了。 陈安顺的归元刀从一尺抽到了刀身全出。庚金灵气在刀刃上凝出一层薄薄的金红色。 秋叶离殇。 刀光横扫,从拓跋风的左肩切到右颈。 头颅离体,血柱往斜上方喷出三尺高。 身侧的三具金尸还卡在三丈刀势里抬爪子。 二十步外。 潘骏的视线刚扫过来,拓跋风的脑袋已经滚到了脚边。 “不!” “撤”字还没出口,潘骏的两条腿已经往后弹。储物袋里翻出遁符,灵力往符上一灌。 人影一花。 陈安顺的身影出现在他正前方。 庚金化光遁。 刀尖再次斜垂。 三丈刀势铺开。 潘骏的整个人陷进泥潭。脚底下黏,手底下重。 殷英的长枪从右侧捅来,李明玉的折扇从左侧扇下,陈安顺的归元刀从正面劈下。 三件兵器在三息之内同时砸到潘骏身上。 折扇的灵气先打散他的护身玉牌,长枪贯穿胸口,归元刀斩落头颅。 血雾炸开。 陈安顺收刀。 体内,丹田旁边那团暴虐的修罗之力猛地一震,像是闻到了血腥味,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肉体里的筋骨被那股劲撑了一下,骨节缝里咔咔作响。力气、速度、抗打一截一截地往上涨。 陈安顺的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红。 他长啸一声。 啸声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丹田里直接撞出来的,裹着庚金灵气和修罗之力的尾韵,砸在藤蛟县的夜空中。 城墙上的潘永安和半空中的慕容冥同时一震。 两道筑基后期的视线齐齐扫过来。 潘永安的脸彻底绿了。 两个筑基中期的同伴,连个完整尸首都没留下。从拓跋风冷汗渗出,到潘骏头颅落地,前后不过十息。 凌鸣志的剑还压在他肩膀上。 慕容冥那头,桑宇的鬼脸树人和黑猫一左一右缠着他,李崇煌的镇魂法器把他的魂幡压得只剩个空架子。 六打二。 潘永安有些无奈,嗓子里挤出一道传音,直送慕容冥识海: “事已至此,撤吧。” 慕容冥的两只手往骨环上一握。早想撤了。两个金丹陷在万灵峰,藤蛟县这地方就是个死局,他只是一直没找到撤的机会。 “嗯。” 魂幡从储物袋里再次祭出,这回不是放幽魂,是裹住自己。黑色的幡面在他周身一卷,整个人化作一缕黑烟,往北边的天际窜出去。 潘永安紧跟着,两脚一蹬城墙,借着城墙的反震飞身往北。凌鸣志的剑光追了三十丈,没追上。 夜色里,两道黑烟拖出长长的尾巴。 军阵这边。 百只幽魂被五千军士打得只剩零星几缕青烟。赵有道站在尸堆中央,杀生剑斜指地面,剑尖滴下来的不是血,是一缕缕被斩碎的魂气。 整个人浑身是血。脸上、铠甲上、剑身上,没一寸干净的地方。 铠甲缝里渗出的杀气把他周围三步内的火把都压得往下矮了一截。 赵有道仰天一啸。 啸声不长,但啸到一半,夜空中起了一阵风。风从四面八方往他身边汇,卷着夜里的尘土和散落的魂气,绕着他转了一圈。 天地之势,应了。 杀生剑意,成。 李崇煌正收着镇魂法器,抬头看了这一幕。斗笠底下的两片嘴唇动了动,传音压到只有李明玉能听见。 “没想到陈县令底下的副将,居然也能临场领悟剑意,步入先天。” 李明玉的折扇在掌心顿了一拍。 李崇煌的食指又在身后敲了一记,敲得很慢。 “不出意外,此人又是一尊直入筑基的天骄。” 李明玉的斗笠底下没出声。 只是那只摁着折扇的手,掌心已经潮了。 清泉一县。 一个老年天骄陈安顺,一个剑峰后期凌鸣志,一个深藏不露的桑宇,如今再添一个领悟剑意的赵有道。 藤蛟县的城墙下。 陈安顺收刀回鞘,归元刀在腰间“咔”地一声扣紧。 他抬头朝城墙上看。 城墙上还剩两个面色煞白的练气修士,是被慕容冥和潘永安抛下的尸山弟子。 两个人对视一眼,扑通一声同时跪下了。 “我等愿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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