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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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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潘家先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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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那块地的事。 陈安顺靠在门框上,打量了那干瘦小吏两息。半旧的青布官服,腰间系着“周”字令旗,两腿站得笔直,额头上渗着细汗。 今天刚圈的一百二十亩地,消息传得倒快。周县令那个成天泡在后院喝黄汤听小曲的废物,忽然对一片荒地上心了? 想染指安顺庄园? 也不看看牌匾上写的谁的名。 不过犯不上为这点事把脸撕破。正牌父母官的面子,多少得给一层。走一遭便是。 陈安顺回身拍了拍赵四的肩膀。 “守好院子。” 赵四端着空碗站在廊下,嘴张了张,又咽回去了。 二牛拴在歪脖子枣树下。陈安顺解了缰绳翻上牛背,铃铛叮当一响,跟着那小吏出了方府巷口。 周县令的府邸在城东偏北,离方府隔了七八条街。二牛的蹄子踏在石板上,闷闷的。 小吏走在前头带路,步子快得不正常。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又赶紧把脑袋缩回去。 陈安顺的拇指搭在归元刀的刀柄上,随着牛背的颠簸一下一下地蹭着灵纹。 城东的街面冷清。几家铺面关着门板,路边只有两三个行人。暮色从屋脊上压下来,瓦缝里透出昏黄的灯火。 周府到了。 朱漆大门,两只石狮子蹲在门口,左边那只缺了半个耳朵。门上挂着两盏纱灯,灯光晃晃悠悠的。 小吏停在石阶下,弓着腰,一只手朝门口一引。 “陈县丞,请。” 陈安顺没急着下牛。 坐在牛背上,灵力感知往院墙里头推了一层。 下一息,脊梁骨发凉。 两股灵力。 极隐蔽,收敛得很深,藏在院子东南角和西北角的位置。 筑基中期。 两个。 陈安顺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两条腿往二牛的肋侧一夹,身子俯下去,嘴贴着二牛的耳根子。 “二牛,逃。快点逃。” 就在此时,院门自己开了。 不是人推的,是灵力推的。两扇朱漆大门往两边一荡,门轴嘎吱响了一声。 院子里的烛火照出来。 周县令被绑在正堂前的一根木柱上,嘴里塞着破布,两只眼瞪得溜圆,满脸泪痕和鼻涕,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一个五十来岁的黑衣中年男子站在台阶上,两手背在身后。 “想跑?晚了。” 黑衣男子右手一翻。一道灵光从袖口射出,落在大门两侧的石柱上,裂成四条,扎进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困阵。 简易的一阶困阵,灵力节点只有四个,构造粗糙。 搁在平时陈安顺一刀就能劈碎,但这道阵法激发的时机卡得太准,正好在二牛蹄子离地的瞬间。 灵力枷锁从四面合拢,一层无形的禁制压在二牛四蹄上。 二牛的身子在半空僵了一息,前蹄落回石板,铃铛哐当乱响。 跑不了了。 从头到尾,周县令的传话、干瘦小吏的引路、敞开的院门,全是局。 院子西北角的阴影里,第二道灵力波动浮上来。 一个黄衣男子从屋檐下踱出来。三十出头的模样,身形偏瘦,步子极轻,脚底有一层薄薄的灵光托着,落地无声。 黄衣男子歪了一下脑袋,冲陈安顺笑了笑。 “欲火。” 懒洋洋的两个字。 “焚灭此人。” 一道无形的东西撞进陈安顺的识海。 没有光,没有声,甚至没有灵力波动。纯粹的精神层面的攻击,直接穿透了护体灵光,穿透了皮肉骨骼,扎进识海正中央。 陈安顺的身体瞬间烧了起来。 不是火烧。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热。滚烫的、灼人的、让人浑身发软的热。 一张脸从脑海深处浮上来。 红裙。白皙的脖颈。嘴边沾着一粒饼渣。 林雪。 那张脸在脑海里放大、清晰、妖冶,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十倍。 耳朵根子嗡嗡响,识海里翻涌的热浪裹着那道身影,一层一层地叠加,往意志核心冲。 魔念。 欲火魔念。 黑衣男子站在台阶上袖手旁观。黄衣男子站在院子中央,两手拢在袖口里,一副看戏的做派。 欲火魔念是潘家旁支修炼的邪功,专攻识海,侵蚀意志。筑基前期的修士中了这一招,轻则心神失守,重则当场走火入魔。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够了。 陈安顺的脊椎在发抖。热浪一层一层地叠,每叠一层,那张红裙少女的面容就清晰一分。 意志在崩塌的边缘反复横跳,脑子里全是那股灼人的热。 右手摸到了归元刀的刀柄。 刀柄上的灵纹冰凉。 那股凉意从指腹传上来,沿着经脉往上走,一路撞进识海。 不屈刀意。 意志沉入刀意之中。宁折不屈的意志在识海深处竖了起来,一刀劈向翻涌的热浪。 同一瞬间,《杀戮修罗身》的经文在心中闪过。 自行运转,一股异力从丹田深处翻出来。 微弱不到庚金灵力的十分之一。 但这股异力的质地完全不同,冷的,暗的,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本能。 修罗气息。 异力涌进识海,冲着欲火魔念扑了上去。 嗤! 脑海里响起一声极轻的碎裂。 那张放大了十倍的红裙面容裂开一条缝,冷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整张画面碎成齑粉,被修罗气息吞得干干净净。 热浪退了。 陈安顺额头上全是汗,但两只眼已经清了。 黄衣男子的手从袖口里抽出来。 “嗯?” 两根眉毛拧在一起。欲火魔念被化解了,不是硬扛过去的,是被某种力量吞噬的。那种吞噬的气息…… 陈安顺没给他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归元刀出鞘。 庚金灵力灌入刀身,灵纹暴涨,冷白色的刀光在暮色里炸开。 “万古逆鳞!” 一刀劈下。 不屈刀意裹着庚金灵力,劈向脚下困阵的核心节点。一阶困阵的灵力结构撑了半息。 碎了。 灵力枷锁从二牛四蹄上崩开,无形的禁制四散瓦解。 二牛等的就是这一刻。 四蹄猛蹬,后腿一弹,整头青牛连着牛背上的白发老头窜出院门,落在三丈外的石板路上。 蹄子刚落地,再蹬。 百丈。 一步百丈。峰主赞赏过的速度在这个瞬间彻底释放。铃铛声拉成一条线,二牛的身影在街道尽头一闪即逝。 陈安顺趴在牛背上,神识往后一扫,嘴里冲着背后喊了一句。 “你们是潘家?” 身后,黑衣男子从台阶上掠出来,右手一翻,一面灰白色的幡旗从袖口射出。 魂幡。 幡面展开的瞬间,鬼哭狼嚎的厉啸声涌出来,灰白色的阴气裹成一道长龙朝二牛追去。 黑衣男子桀桀笑了两声。 “居然还知道我们潘家。你这老头更是留不得!” 陈安顺扭头的瞬间,疑虑全消。 之前不过试探。林雪报回来的情报说潘家接管了藤蛟县,对方一承认,所有事情都串上了。 黄衣男子身形一晃,整个人的轮廓变得半透明,脚不沾地,身化幽灵,紧随其后。 两个筑基中期,全速追击。 速度跟凌鸣志一个档次。 但上回被拓跋不易追的时候,他还是个练气修士,骑着黑色灵猫也跑得胆战心惊。 现在他是筑基,更有二牛傍身,逃跑起来并不费力。 二牛蹄子再蹬。 又是百丈。 清泉县的街巷在身侧倒退,石板路、瓦房、转角的枯树,全化成模糊的残影。 魂幡的阴气长龙追了三条街,被二牛拉开了两丈。 四条街,三丈。五条街,五丈。 黑衣男子的嗓门从后方传来,带着怒意。 “哪来的青牛灵兽?居然跑得这么快!” 清泉坊市的阵柱白光出现在视野尽头。 陈安顺的嘴往两边一咧。 二牛冲进阵柱范围。蹄子踏上坊市入口的石板路,铃铛声从急促变成平缓。 回头。 身后的街道空了。 两道身影在阵柱外围停了两息,调头,往南掠去。 黄衣男子的嗓子压得很低,半透明的身形恢复实体。 “这下糟了。本来想先下手为强,把这第三军统帅杀了。没想到此人进步这么大,不仅突破筑基,还有一只速度极快的青牛灵兽。” 黑衣男子收了魂幡,一张脸阴沉得发黑。 “我们二人暴露了手段。下一次想杀他,更难。” 黄衣男子在屋脊上停了一步,朝坊市方向望了一息。 “撤。要是凌鸣志来了,我们可不好走。” 两道身影没入暮色,朝东南方向遁去。 …… 七层阁楼。 凌鸣志坐在石椅上,手边一盏新沏的茶,热气还没散。 陈安顺从石阶上走进来。额头上的汗还没干,灰袍沾着二牛的毛和路上的灰。归元刀横在手里,灵纹还在微微发亮。 “潘家动手了。” 刀往桌面上一搁。 “两个筑基中期,埋伏在周县令府里。欲火魔念加困阵,冲着我来的。” 凌鸣志端着茶盏没喝,搁在桌上。 “人呢?” “追到坊市外围就撤了。” 凌鸣志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伤着了?” “没有。” 手指停了。 两个筑基中期联手伏击,困阵加魔念攻击,这老小子居然没受伤,骑着一头牛全身而退。 筑基一层,才筑基一层。 凌鸣志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把翻涌的念头压下去。 陈安顺从桌上拿回归元刀,插回腰间,转身往石门外走。 “去哪?” “回去睡觉。” 脚步声沿着石阶往下走,一层一层地远了。 凌鸣志坐在石椅上,茶盏搁在手里,半天没动。 窗外,二牛的铃铛声在坊市的石板路上叮当远去。 这才多久。 从练气到筑基,一个月出头。从被拓跋家追得满城跑,到在两名筑基中期围杀下从容脱身。 凌鸣志的手指在茶盏边沿蹭了一下,半晌,嘴里蹦出两个字。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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