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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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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三击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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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府院门外。 清泉坊市的年轻修士跑得一头汗,拍了七八下才停。 “陈……陈前辈!” 院门从里头拉开,陈安顺提着金岚刀站在门槛内侧,头发没扎,散在肩上。 年轻修士喘匀了气,话倒利索。 “拓跋家来人了,练气九层巅峰的老修士,点名要见您和骆岐、陈平安三位。说是见了人就交赎金,一手交灵石一手交人。凌长老让您现在就去七楼。” 练气九层巅峰。 陈安顺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圈。 自己刚破八层,差了整整一个大阶。不过,赎人是买卖,不是打架,对方再强也不敢在凌鸣志的地盘上翻桌子。 他把风狼崽的铁链从手腕上解下来,绕到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上拴了两圈,链扣卡死。 风狼崽的幽绿眼珠盯着他,喉咙里挤出一串急促的呜咽,四条腿在地上刨了两下,铁链绷得咣当响。 陈安顺没理它。 金岚刀别回腰间,跟着年轻修士出了院门。 风狼崽在身后叫得更凶了,叫声从呜咽变成了嚎,又被院墙和夜风压成了闷闷的一团,越走越远。 坊市的石阶一级一级踩上去。 一楼的散修们三三两两蹲在角落里交易,瞧见陈安顺经过,有几个认识的冲他点了下头。 二楼的柜台后面,东胜商会的掌柜正拨算盘,抬头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三楼往上,人就少了。 五楼的拐角处,骆岐靠在栏杆上,折扇卷着没展开,脸上的笑比平时收敛了不少。 陈平安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揣在袖子里,嘴唇绷得紧。 “来了。” 骆岐朝上面努了努下巴。 “那老东西灵压重得跟座山。我和陈平安上去感应了一下,练气九层巅峰,离筑基可能就差一层窗户纸。” 陈安顺没停步,从两人身边走过。 “走吧。” 七楼的石门没关。 陈安顺的脚还没跨过门槛,一股浑厚的灵压就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丝尸气特有的阴冷。 不是有意释放的威压,是修为到了那个层次,自然外溢。 随即,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石室深处传了过来。 “听说那偷袭我拓跋天骄的人,还有一个?怎么不见人影?莫不是怕了不成?” 陈安顺的脚刚好踏进房间。 石室里的格局和上次一样。 凌鸣志坐在主位的石椅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拓跋海被缚灵索绑着蹲在墙角,禁灵符还贴在脑门上,比上次瘦了一圈,下巴尖得能扎人。 石桌对面站着一个墨绿色长袍的老头。 干瘦,颧骨高耸,三角眼眯成两道缝。袍角绣着拓跋家的族徽,黑铁长剑斜背在身后,剑柄露出半截,通体乌沉。 陈安顺扫了他一眼,轻声笑了一下。 “正是本人,你待如何?” 墨绿色长袍老头的三角眼张开了一丝。 上下打量。 白发,苍老的面皮,灰布长衫洗得发白。腰间一把金岚刀,刀鞘上的灵纹在灯火下泛着暗金色。 整个人看着……跟他差不多老。 老头愣了。 他扭头看向墙角蹲着的拓跋海。 “就这老头?” 拓跋海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脑袋往两腿之间埋了埋,半晌才闷闷地点了一下。 老头的三角眼抽搐了两下。 他来之前,满脑子想的是几个年轻气盛的古渚余孽仗着人多偷袭拓跋家的天骄,心里窝着一股火。 结果推门一看,领头的是个白发苍苍的同辈。 骆岐和陈平安跟在陈安顺后面进了石室。 一个中年,一个年轻人。老头瞥了两眼,很快收回视线。 这三个人里面,年纪最大的反倒修为最高。初入练气八层,不算弱,但放在他面前也就那么回事。 老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老哥,你这以大欺小,胜之不武啊。” 陈安顺的笑意还挂在嘴角。 以大欺小? 拓跋海练气后期,带着两具银尸,身上揣着金丹真人炼制的上品护身法器,储物袋里塞着九百灵石的归元丹。 他陈安顺彼时不过练气七层,还是转修仙道不久的半吊子。 到底谁欺谁? “修士之间拼杀,自然无所不用其极。” 陈安顺抬手在石桌边坐下,金岚刀搁在膝旁。 “道友这话,说得新鲜。” 老头没接话,三角眼转了转,嘴角往两边一咧。 “老哥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你我看着年纪相仿,都是在练气境里熬了大半辈子的人。既然碰上了,不若切磋一番?” 石室里的气氛变了。 凌鸣志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住了。 骆岐的折扇慢慢合拢,目光在那柄黑铁长剑和陈安顺之间来回跳。 陈平安往后退了半步,退到了骆岐身侧。 切磋。 说得好听。 练气九层巅峰对练气八层的切磋,这种“切磋”放到哪个门派都得挨骂。 陈安顺注意到了老头三角眼深处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是善意,不是交谊,是打量猎物时才有的精光。 这老头来之前,怕是接了什么任务。 赎人是顺带的,给拓跋家找回场子才是正事。 陈安顺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金岚刀的刀鞘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在灵纹上滑了一圈。 “我自认修为不如道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道友交了赎金把人带走,岂非皆大欢喜?” 老头的三角眼眯得更紧了。 这老东西怕了。 练气八层面对九层巅峰,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但在老头看来,这份“自知之明”恰恰说明对方没什么底牌。 “堂堂仙门弟子,难道只有这点勇气?” 老头往前迈了一步,灵压微微外放,石室里的灯火晃了两下。 “这样,老哥若能接我三击,我额外再送你一件上品法器。” 上品法器。 陈安顺搭在刀鞘上的手指不动了。 他兜里的家底太薄。 练气八层到九层需要十块庚金之精,一千灵石,而储物袋里只剩六十八块。 赎金还没到手,下一步的修炼资源全卡在灵石上。 一件上品法器,少说值三四百灵石。 这份诱惑不算小。 凌鸣志的身体往前倾了一寸。他的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嘴唇刚要张开。 “好。” 陈安顺的声音先一步落在石室里。 凌鸣志的手悬在半空,嘴唇合上了。 老头没想到这老家伙答应得这么痛快。 三角眼里的阴狠一闪而过,随即被一层笑意盖住。 他侧过身,面朝凌鸣志。 “三击不论生死,筑基修士不可插手。” 老头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五根枯瘦的手指捏着一枚黑色的令牌。 “若能答应,赌斗才成立。” 石室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凌鸣志的视线从老头身上移开,落在陈安顺脸上。 陈安顺坐在石椅上,金岚刀横在膝头,灵纹在灯火映照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紧张,也没有兴奋,是一种陈年旧货一样的松弛。 凌鸣志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骆岐的折扇从手里滑了半截。 这买卖怎么做的? 上品法器换三条可能送命的击杀,谁算计谁? 他盯着陈安顺的后脑勺,满腹的话堵在嗓子里吐不出来。 陈平安的右手在袖口里攥着一张符篆,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跳。 石室里没人说话。 凌鸣志的手指从扶手上抬起来,往下按了按。 “清泉坊市的规矩,我做主。” 他的声线平得没有一丝弧度。 “三击,不论生死,筑基不插手。” 老头的嘴角往两边裂开,露出一排发黄的牙。 “痛快。” 凌鸣志站起身,走到石室角落,背对着所有人。 “地点就在后面的演武台,一炷香之后开始。” 老头转身往石门外走,经过陈安顺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身上的灵压骤然压下来,阴冷浓重,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尸气。 陈安顺的衣角被灵压震得翻了一下。 他没抬头,手指在金岚刀的刀柄上轻轻扣了两下。 老头的脚步声远了。 骆岐三步蹿到陈安顺面前,折扇指着他的鼻子,压着嗓子喊。 “你疯了?练气九层巅峰!不论生死!” 陈安顺从石椅上站起来,把金岚刀别回腰间。 “三击而已。” “三击?那老东西一击就够把你劈成两半!” 陈安顺低头弹了弹袖口上不存在的灰。 “劈不了。” 骆岐的折扇抖了两抖,嘴巴张合了几次,硬是没再蹦出一个字来。 墙角蹲着的拓跋海缩着脖子,两只眼珠子在骆岐和陈安顺之间来回转。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喉结动了一下,把一句话咽了回去。 那老家伙叫拓跋常平,族内排行十一,杀过七个练气八层的修士。 七个。 没有一个活到第三击。 陈安顺走到石门前,顿了一下脚步。 “凌长老。” 凌鸣志站在角落里,背对着他,没转身。 “三击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上品法器归我。” 凌鸣志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活着拿。” 陈安顺跨出石门,金岚刀的刀鞘在石阶的灯火里泛着冷光。 七楼后面的演武台上,拓跋常平已经站在台中央,黑铁长剑从背后抽了出来,横在身前。 剑身上的灵纹亮起幽冷的蓝光,阴沉沉的,映着那张干瘦的老脸。 三角眼里的笑意收干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陈安顺踏上演武台。 金岚刀出鞘。 金色的灵纹在夜色中亮起来,和对面那抹幽蓝遥遥对峙。 拓跋常平的黑铁长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陈安顺的眉心。 “第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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