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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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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故人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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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翻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陈安顺松开刀柄。 不是敌人。 挖土的节奏松松垮垮,走走停停,中间还打了个岔。那东西在地底下拐了个弯,绕开了水井下方的岩层。 这种鬼鬼祟祟又笨手笨脚的路数,整个宁川府只有一个人。 地面鼓起一个土包。 土块翻开,一颗圆滚滚的脑袋从泥里拱了出来。 满头黄土,两只小眼睛眯成缝,嘴里还叼着半截草根。 方球。 胖子拍了拍脑袋上的泥块,两只手撑着地面,吭哧吭哧地把身子从土里拔出来。 他站在院子中央,抖了抖道袍上的碎土,碎土洒了一地。 陈安顺靠在水井旁边,手臂抱在胸前。 “你这土遁术,练得挺利索。” 方球一听这话,下巴立刻扬了起来。 “那是。你面前站着的,可是尸山外门练气四层第一人。” 方球叉着腰,胸脯挺得老高。 “土遁术,珍稀法术,整个尸山外门练气四层以下,没人领悟过。我方球天纵奇才,三天前刚突破四层,当晚就悟了。” 胖子说到得意处,脚底板往地上一踩,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寸,又弹了回来。 “看见没?收放自如。” 陈安顺看着方球脚下那个浅坑,没说话。 土遁术。 入地数丈,来去无踪。战场上打不过就钻地底下跑,追都追不上。这可不光是赶路的手段。 这是保命的本事。 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靠这门土遁术,能在后天宗师手底下全身而退。 陈安顺的大拇指摩挲着刀镡。 羡慕归羡慕,他现在连灵根都没有,想都别想。 “说正事。大半夜钻到军营里来,干什么?” 方球的表情变了。 得意劲儿收起来,两只小眼珠子骨碌转了几圈,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 确认院子里没别人,才凑近两步,压低嗓子。 “老头,发财的机会来了。” 陈安顺没动。 这胖子天生这副嘴脸,鬼知道具体是什么坑蒙拐骗的事情。 方球竖起一根指头。 “往东,五百里。有一株玄元果树。” 陈安顺没接茬。 方球急了。 “你好歹问一句,玄元果是啥。” “玄元果是啥?” 方球清了清嗓子,把捏腔拿调的架势端足了。 “灵果。吃下去能加快灵力增长。放在你们武道里头,就是增进修为的宝贝。你之前不是眼馋赵光峰那颗千年朱果?玄元果虽然比不上朱果,但也有三分之一的功效。” 三分之一。 陈安顺的手指停住了。 千年朱果能让赵光峰从一流巅峰直接跨入后天宗师。 三分之一的功效,对他这个刚踏入一流的身板来说,够他少嚼半年的牛腱子。 耄耋命格没有瓶颈,差的就是燃料。 玄元果就是不错的燃料。 “几颗?” 方球一听陈安顺的语气有松动,立刻来了精神。 “远远望了一眼,至少三颗。树不高,六七尺,结的果子青中透红,个头跟鸡蛋差不多。” “有守的?” 方球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一只鳄龟。壳子比磨盘还大,趴在果树底下,跟块石头似的。” 方球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 “至少一阶中品妖兽。我一个练气四层,上去也没什么赢面。” 所以来找他搭伙。 陈安顺盯着方球的脸,一点一点地拆这笔账。 胖子主动送消息上门,不收钱,还把灵果的位置说得一清二楚。这胖子做买卖,精得跟猴一样,现在倒巴巴地跑来分好处? 估计是那鳄龟太难缠,非得拉个打手。 “果子什么时候能摘?” 方球搓了搓手。 “大概还有一个月。现在去摘,灵力只剩一半不到,亏。” 一个月。 陈安顺垂下眼皮。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连铜尸都要拼命才能劈开的二流武夫。现在他是一流境,内力自生,刀气外放。 再给他一个月呢? 耄耋命格不停,底力每天都在涨。一流境的内力在经脉里运转,每天都在肉眼可见地变强大。 一个月后的陈安顺,和今天的陈安顺,不是一个东西。 至于被胖子卖了? 卖他并不划算。这胖子做买卖有一套自己的规矩,放长线,钓大鱼。 他活着,能给方球弄来更多尸体。他死了,方球就少了一条财路。 利益绑定比盟约结实。 “行。一个月后你来找我。” 方球咧开嘴,两排黄牙在月光底下泛着油光。 “痛快!到时候果子我分你一枚,不过鳄龟得归我。” 陈安顺拨了一下刀镡。 “先说好,动手的时候你得当主力,别光钻地底下看热闹。” 方球拍着胸脯。 “放心,我方球虽然怂了点,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说完,胖子脚下的泥土翻涌,整个人往下一沉,眨眼间没入地面。土包起伏,朝营地外的方向快速移动,几息后彻底消失。 陈安顺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个浅浅的洞口,用脚把碎土拨平。 一个月。 刚好。 院门“笃笃笃”响了三下。 陈安顺走过去拉开门栓。院门外站着一个老兵,手里捏着一封信。 “陈副将,宁川府城内赵府差人送来的。” 老兵把信递过来,小跑着走了。 信封上没有火漆,用一根细麻绳扎着口子。拆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粗纸,字迹歪歪扭扭。 陈安顺看了三行字。 哈哈大笑。 笑声在夜里传出老远。营地边缘的巡逻兵吓了一哆嗦,扭头看了一眼副将的小院,缩着脖子快步走开。 天亮。 中军帐。 赵光峰正啃着一块冷饼。陈安顺掀帘子进来,抱拳行了个礼。 “将军,请一天假。” 赵光峰啃饼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都当副将了,还请假?” “城里有故人要见。” 赵光峰上下打量了陈安顺一眼,摆摆手。 “去吧。天黑之前回来。” 陈安顺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乌鞘长刀挂在腰间,出了军营,沿着官道往宁川府城走。 一流境的脚力跟从前不是一回事。内力灌入双腿,每一步踏出去,脚掌离地的瞬间带着一股轻盈的弹力。二十里路,不到半个时辰。 宁川府城。南街。 一间不起眼的酒肆,门口挂着褪色的酒幌子。 陈安顺推开半掩的木门。 酒肆里头只有三张桌子。靠窗那张坐着两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藏青色绸缎,背脊挺得笔直,腰间别着短刀。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粗碗,花生米撒了半桌。 另一个瘦长脸,少了只右耳,下巴尖削,两撇鼠须,正拿筷子夹花生米往嘴里扔,吃得满嘴油。 白发老头先抬起头。 眼里精光一闪,旋即化成一股热气。老头猛地站起来,板凳“哐”地倒在地上。 “老陈!” 徐良。 瘦长脸也扭过头,筷子上的花生米掉进了酒碗里,溅出几滴酒水。 “陈老哥?” 赵四。 陈安顺站在门口,看着这两张脸。 一个月前,他跟着赵光峰从清泉县逃离的时候,时间太紧,来不及通知徐良和赵四。后来到了宁川府,也只听说清泉县被剑庐占据,等闲人进不去。 没想到如今却在宁川府这酒肆,看到了两位故人。 陈安顺大步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 徐良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愣住了。 老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箍在陈安顺的腕骨上,指节被顶得发酸。 这手腕底下的筋骨,硬得跟铁棍似的。 “老陈,你这胳膊……” 赵四也凑过来,眯着眼上下打量。 “陈老哥,你脸上的皱纹咋少了?” 赵四伸出食指,指着陈安顺的额头。 “上回见面,你这脑门上起码八道沟。现在我数数,五道?” 陈安顺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 一口闷了。 “吃好喝好,跟我走。” 徐良和赵四对视一眼。 陈安顺放下酒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俩来投军,我给你们安排。” 赵四的筷子悬在半空,花生米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投军?陈老哥,我们两个不是老,就是残,哪个军营收?” 陈安顺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啪”地拍在桌上。 副将令牌。 徐良和赵四同时低头,盯着那块令牌上刻着的“第三军副将”四个字。 酒肆里安静了三息。 赵四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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