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2章 白虎内力凝练法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陈安顺把黄纸摊在膝盖上,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字写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墨水渗透了纸背,模糊成一团。但每行后面跟着的数字清清楚楚。 补气丹,一枚,战功二。 陈安顺的手指停在这一行上。 补气丹。不是补气散,是丹。一字之差,价格翻了十倍。英武台上赢来的千两白银只够买百包补气散,但只够买十枚补气丹。 往下看。 破甲枪法,战功三。 裂石拳谱,战功三。 铁壁功,战功四。 全是武学秘籍,一本比一本贵。陈安顺扫过去的速度越来越慢。 白虎狂刀,战功五。 陈安顺的手指钉在这一行上,半天没动。 五个战功。 他从白羊山想尽办法偷出来的那本刀谱,被他当成压箱底的宝贝,藏着掖着练了大半年,生怕被人知道。 五个战功就能换。 往下一行。 白虎破煞图,战功五。 也是五个。 陈安顺的脸有点烫。八十年活到狗身上了,把一本战功兑换清单上随手就能领的外门功法当成绝世秘籍,练的时候还躲着人,生怕被谁偷学了去。 他把这股燥意压下去,继续往下扫。 白虎内力凝练法,战功十。 陈安顺的手指停住了。 白虎。又是白虎。前面是白虎狂刀、白虎破煞图,这一本也带着白虎两个字,排在同一个序列里。 “左老。” 左光正靠在竹椅上闭眼,听见他开口,眼皮都没掀。 “嗯。” “这个白虎内力凝练法,跟我那套刀法是一路的?” 左光的拐棍在地上点了一下,终于睁开了眼。 “你脑子倒是不慢。” 老头从竹椅上站起来,走过去,低头扫了一眼黄纸上那行字。 “白虎狂刀、白虎破煞图、白虎内力凝练法,外加一套白虎身法,本来就是一整套东西。方外势力五行宗的外门功法,入门弟子人手一份的路数。” 陈安顺的嘴角抽了一下。 入门弟子人手一份。 他陈安顺,八十岁老头,偷了本入门教材练了大半年,还练得热血沸腾。 左光瞥了他一眼,嗤了一声。 “你那本刀谱是不是一直藏着?怕人知道?” 陈安顺没吭声。 左光拐棍在地上连点了三下,笑得前仰后合,笑到咳嗽。 咳完了擦擦嘴角,才缓过劲来。 “五行宗的外门功法,古渚国在南境战场上斩了他们一个外门执事,从尸体上搜出来的。后来批量抄录,丢进战功兑换清单里,谁都能换。” 陈安顺把黄纸折起来。 脸上的燥意已经退了。 丢人归丢人,但事情得往前看。 入门功法怎么了?能让他从零基础练到三倍运力的入门功法,放在世俗武者手里就是好东西。 真正值钱的不是功法本身,是人。 “你现在运力已经到了三倍。” 左光的拐棍在黄纸上那行“白虎内力凝练法”的位置敲了敲。 “底子也不差,两千五百斤。但你缺一个东西。” “内力。” “对。” 左光竖起一根手指,“气血再充沛,经脉承受力再强,没有内力凝练的法门,你就永远卡在先天门槛外面。三倍运力是你经脉的物理极限,再往上硬冲就是自爆经脉。想突破,只有一条路,把体内散逸的气血凝成内力,让经脉获得质变。” 陈安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块铁牌。 十个战功。白虎内力凝练法,刚好十个。 全花了,一个不剩。 但这笔账不难算。十个战功换五枚补气丹,吃下去涨几百斤气血,三五天就消化完了。十个战功换一本凝练法门,往后的路全打通了。 “换。” 陈安顺把铁牌拍在案上。 左光拄着拐棍往帐外走。 “帐外左转,辎重营那边有个兑换处,拿着铁牌去找管事的,报名字和战功编号就行。” 走到帐门口,顿了一下。 “不过有句话说在前头。那个凝练法写得明白,修炼的基础条件是三千斤底力。你现在两千五百斤,差五百。急不来。” 陈安顺接过话。 “我知道。先换回来,该吃吃该练练。五百斤的缺口,我自己练。” 左光的拐棍在门槛上磕了一下,没再多嘴,出了帐。 半个时辰后,陈安顺从辎重营的兑换处走出来。 怀里揣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灰色的封皮,上面写着七个字,白虎内力凝练法。 翻开扫了一眼,通篇都是气血运转的路线图和口诀,密密麻麻。 第一页的第一行用朱砂写着:修习此法,需基础力量三千斤以上,经脉承受运力倍数不低于三倍。 两个条件,他满了一个。 陈安顺把册子塞进贴身的衣襟里,走回自己的小帐篷。 麻袋里的补气散还剩小半袋,风干牛肉还够吃十来天。 营地里身为传令兵,每天的伙食供应充足,赵光峰升了正五品之后,第三军的粮饷拨给明显比以前多了一截。 不着急。 闷声吃肉,闷声练功,把那五百斤差额填满,再动那本凝练法。 陈安顺架起铁锅,往里丢了一整条牛腱。水沸翻滚,肉香飘出帐外。 …… 黑风谷西北方向,五十里。 一片荒芜的黄土坡。 地面的土层突然往上拱起。 噗。 一只肥厚的手掌破土而出,扒住地面的枯草。 紧接着,另一只手伸出来,用力一撑。 一个圆滚滚的身躯从土里钻了出来。 尸山唯一逃走的胖子。 此人叫方球,尸山外门弟子。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黑袍上沾满了黄泥,原本梳得整齐的发髻散乱不堪,几根杂草插在头顶。 方球伸手在胸口摸索。 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已经烧了一大半,边缘呈现焦黑色,上面用朱砂画的符箓纹路暗淡无光。 风一吹,符纸化作一团灰烬,散在风里。 方球的脸皮剧烈抽搐。 土遁符。 内门师兄炼制的保命玩意儿,花了他整整三年的供奉才换来一张。 就这么没了。 “干!”方球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大石头上。 石面震落一层灰。 亏大了。 宗门下发的“杀伤任务”,要求外门弟子带队,去边境袭扰古渚国的军队,收集新鲜血肉炼尸。 他挑了宁川府第三军。 情报上说,这是个吃空饷的烂摊子,一帮连甲都穿不齐的老弱病残。 结果呢? 三具铜尸,全搭进去了。 两百多具凡尸,烧成了灰。 手底下那十二个灰衣杂役,被一个瘸腿老头当杀鸡一样全宰了。 方球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回去复命? 任务失败,折损宗门资产。按尸山的规矩,他得被扔进万尸坑里待上三个月。 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回去? 叛逃宗门,追杀令一发,天涯海角都没活路。 方球抓着头发,把头皮挠得发红。 得把亏空补上。 怎么补? 他回想起临逃跑前,在石壁上往下看的那一眼。 那个白头发的老头,一刀劈断了铜尸。 那群丘八,没有把铜尸的残骸烧掉,而是小心翼翼地装进木板钉起来的破棺材里,抬走了。 方球的动作停住。 抬走废品干什么? 凡尸烧了,铜尸抬走。 这帮丘八,拿铜尸去换赏赐! 方球一拍大腿。 对啊。 古渚国的军头要战功,要人头。 我要铜尸,要交差。 这两边,不冲突啊。 方球的眼睛亮了起来。 宁川府的这帮人,实力不弱。那个拿剑的瘸腿老头是后天宗师,那个拿刀的白发老头是个怪物。 以后宗门肯定还会派其他弟子来做任务。 别的师兄弟来了,不也得被这帮丘八砍瓜切菜一样收拾了? 到时候,满地的铜尸残骸。 方球舔了舔嘴唇。 如果,我去找那个军头谈谈? 我给他提供宗门其他弟子的行踪情报。 他们去杀人,拿人头换战功。 我跟在后面捡破烂,把同门遗落的铜尸收拢起来。 这叫什么? 这叫互通有无。 这叫合作共赢! 方球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黄泥。 危险吗? 当然危险。跟古渚国的军队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比起被扔进万尸坑,这点风险算个屁。 方球辨认了一下方向。 第三军的营寨,在乱石滩。 他把宽大的黑袍脱下来,翻了个面。里面是灰色的粗布内衬,穿在身上,像个逃难的流民。 抓起一把黄土,在脸上抹匀。 迈开短粗的双腿,朝着乱石滩的方向走去。 …… 乱石滩。第三军营地。 陈安顺蹲在帐篷前的空地上,面前摆着一口铁锅,锅里煮着第三块牛腱。 补气散倒进嘴里,苦涩的粉末混合着牛肉的油脂滑进胃里,热流在腹腔里炸开,经脉又胀了一圈。 两千六百斤。 五天了,涨了一百斤。 照这个速度,半个月足够。 陈安顺嚼完最后一口肉,抹了抹嘴,站起身,走到营地边缘新换的一根铁桦木桩前。 马步蹲下。 乌鞘长刀横在膝上。 贴身衣襟里那本薄薄的小册子硌着胸口,纸页的边缘透过布料压在皮肤上,带着一点凉意。 三千斤。 再吃四百斤的肉和药。 陈安顺的呼吸沉下去,气血在经脉里缓缓流转。 不远处传来营地里士卒操练的吆喝声,赵光峰升了正五品之后开始整顿军务,每天两个时辰的队列训练。 那群老兵油子现在路过陈安顺的帐篷,都绕着走。 被铁桦木碎片划伤脸的那个老兵每次经过,还会朝陈安顺的方向抱一下拳。 陈安顺没理。 闭眼。 扎桩。 一扎又是两个时辰。 起身的时候,右手无名指摁在腰间刀柄上,拇指顺势一推。 乌鞘长刀出鞘半寸。 刀身上映出营地炊烟的暖光,以及帐篷外一个圆滚滚的黑点。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