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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劫:和离嫡女,二嫁执掌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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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命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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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朝会,承璋接了消息说母亲找他。 来到长乐殿却只看到阿婵怀中抱着一把木芙蓉,正要插瓶。 大蓬花枝也难掩她国色天香。 承璋远远瞧着,没惊动,阿婵垂着眼眸,光线被雕花窗格切得细碎,洒金般落她一头一脸,她睫如蝶翅,忽闪着,飞过人的心尖。 十六岁的肌肤莹润透亮,如羊脂玉,没有一丝褶皱,美得动人心魄而不自知。 “咳。”承璋咳嗽一声,那女孩子如被惊飞的小鸟,吓得一激灵,只可惜没生出一对翅膀。 承璋笑了,“吓到了你?真对不住。” 他一对风流桃花目盯着女孩子,这对眼睛最会勾搭女子,风月场上最擅长捕捉动荡的心意。 一个十六岁女孩子的心思如何瞒得过风月老手? 他慢悠悠靠近,如猎豹靠近猎物。 女孩子的脸越来越红,后退一步,又发现手上还有没做完的事。 忙放下花,向着承璋行礼,承璋站在她面前,半天不说话,静默带来暧昧与压力,让阿婵的脸红到了脖颈。 “抬起头。” “奴婢不敢,没有这样的规矩。” 承璋却伸出手去抓她的手腕,她那小小的抗拒,几乎没有用力,手被承璋捉在掌中。 和想象中一样柔滑。 他弯腰在她耳边问,“我母亲呢?” 阿婵出了口气,“娘娘在内殿歇着。请殿下自己过去。” 承璋松开手向内殿走,走到内殿门口回了下头,那姑娘正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他回头迈步方走进殿内,就看到母亲站在内外殿交界处,一脸不明意味的神情。 承璋太了解母亲,戏谑道,“母亲这出美人计有些拙劣了。” 贵妃哼了一声,“那你中计了吗?” 承璋走上前,扶着母亲,“母亲,坐下说话,我是你亲生的儿子,娘俩有什么隔夜仇?” 贵妃道,“为一个不清白的女人,去投奔你娘的对头,还把娘不喜欢的女人娶回家,顺便借皇上压着娘亲,这是亲儿子干的事?” 承璋扶着母亲坐下,一撩袍子跪在母亲面前,“求母亲责罚。” 见贵妃依旧不解气,“咝”了一声。 “怎么了?” “好久不跪,地上又硬又凉。” “那还不快起来。” 母子俩这就算和好了。 “你真要抬举承霁?他在宫里可没人待见,各皇子都有家世,他算个什么东西。” “儿子会好好考验他,他要真心顺服,也不是不能用一用。” “你不忘本就好,别勾着外头的东西,把刀尖向内。” “那丫头你要喜欢就收用了。” “娘不是最讨厌丽妃吗?” “收用就得抬举吗?一只杯子,一件衣服罢了。” …… 阿若看到承璋进殿的身影,她去领例银,回殿就见阿婵神色不似往常。 她气呼呼问,“又做起白日梦了?” 阿婵道,“丽妃娘娘便是凭着一张美人面得了皇上的喜爱,我为什么不能?” “小婵!我们只是下人,在主子眼里,我们只是物件!满宫多少宫女想爬龙床?最后封妃的只丽妃娘娘一个人!” 阿若声音有点发抖,她与阿婵同批入宫,都是九岁,那批宫女,病死的病死,多数是被主子责罚,有的只是失手打碎了东西,赶上主子心情不好,便落得杖毙的下场。 她们像宫中种的树上的树叶。 秋天来了,树叶落下,没人在意。 一片叶子不该做大树的梦。 那太危险。 她还在劝说,承璋从内殿走出来,并没看到阿婵热而期待的眼睛,潇洒离开。 “看到了吗?他心里不可能有你,外头多少贵女都想嫁他,他为什么选个宫女?” “够了!”阿婵低声打断,“你见不得我往上爬?你老实无趣,便也把我视为和你一样?” 阿若愣愣看着自己视为姐妹的人,一番好心就这么被误解,她只有那么一点委屈,更多的是担心。 “你二人进来。” 贵妃在内殿招呼。 两人进殿在主子面前跪下,听主子没半分感情的声音自头顶砸下来。 “本宫托人把你们两人从尚礼司要来,当本宫贴身宫女,存着抬举的心,你们知道吗?” “不必急着谢恩,既想抬举,你们就得知道好歹,今天陛下要来长乐殿,你们谁愿意伺候?” 这句话如一道闷雷打在头顶。 这不是商量,是听起来像是商量的命令。 两人必得有一人应了这差事。 这才是贵妃把她要来长乐殿的目的。 用她们来笼住帝王心。 皇上虽还来长乐殿,但早已对贵妃没了兴趣,残存的只是老夫老妻的一点温情。 每次阿婵为贵妃梳头,或阿若为贵妃更衣,看到两人青涩的面庞,她都有一瞬的恍惚,时光真是无情啊。 曾经以为自己与帝王情爱永远新鲜,如今她的心没变,帝王的爱意早已如云烟。 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在这金子打造的笼中,不争,要么被当成别人的垫脚石,要么被遗忘。 阿婵挑来时,她是存着抬举之心的。 可这姑娘的精明太明显,野心是好东西,太外露就太招恨了。 两人的沉默越来越重,无比压抑。 终于,阿若抬了头,“娘娘若不嫌奴婢粗笨,奴婢愿意伺候皇上。” “好孩子,还是你听话。” 阿婵松了口气,她不敢抬头,可是阿若却看到贵妃扫过阿婵时的厌恶。 在宫里当差,不说要多招主子喜欢。 可是不能招主子厌烦。 这是教养姑姑一再告诉她们的保命秘诀。 主子不太注意的奴才,越能活得长久。 可阿若与阿婵要好,想不叫人注意都不行,阿婵的美人面,注定不会叫她拥有一颗安稳的心。 她偷偷问阿若,“我有丽妃娘娘美吗?” 阿若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这话被人听了去,奴婢敢和主子相比,拉下去打死也不冤。 阿婵咯咯笑起来,“一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阿若你太胆小了。” 她的笑惊起树上的雀,扑棱着翅飞向蓝天。 她们没有翅,不能这么大胆。 从长乐殿内走到院子里,阿若低声问,“你真不想伺候皇上?” 阿婵拍着胸口,“阿若,这对你来说是攀了高枝,以后你的日子就好过了。可是我不要这根枝。” 是呢,她眼里的枝要比这根高得多。 她不喜欢已经三十岁的帝王,她正是绿鬓芳华,怎么也要盛开一回。 阿若没怪她言语里的低看,点点头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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