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玲珑劫:和离嫡女,二嫁执掌山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章 闺阁之内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玲珑不敢小看云姬。 四个贴身丫头,大婚第二天,便送走了静秋、立冬。 凝翠院因李承远不打算总过来,府里配了四个丫头,是标准的最底限。 静秋与立冬一走,人手不足。 她是新妇,侯府的人打量她不受夫君疼爱,脸皮又薄,都在试探她。 就看她如何处理如今的局面。 玲珑知道看着她的不止这些下人。 …… 锦春最机灵,早早和侯府的人厮混在一处。 “奴婢今天跟着墨竹去松雅书斋打扫,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册子放在桌上。 “治河策。” 玲珑盯着治河策,忽觉口里的茶酽得发苦,捏了块杏仁酥放入口中。 “呈上册子的宋青书,被万岁盛赞,如此年轻,便有此等见地,当真才华横溢。” 锦春满是不甘,“可是没一个人知道,这治河策出自小姐之手。” “当时晏夫子出的题目,让四皇子的几个陪读每人抽一个题目写策论。” “宋公子抽到此题写不出,求助小姐,小姐到处找史料,查县志,我夜夜伺候笔墨,亲眼见着小姐写出来交给宋青书。” “他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辈,还敢当众退婚,害得沈家丢尽了脸面。” “可惜我们小姐当时早已已退出书房,不然现在扬名立万的可不是我家小姐?” 炭盆里的炭噼啪一声,火星子直冒。 玲珑回过神,“明日归宁,你们准备一下。” 锦春将一封信放在桌上,信封上是沈正源的笔迹。 玲珑拆了信件,信里说—— 二堂姐在婆家被欺负,她婆婆骂沈家家风败坏,教出的女儿不敬翁姑。 玲珑记得二堂姐的夫婿王勉在礼部供职。 父亲的意思很明白,长平侯管着礼部,收拾王勉应该很方便。 明日归宁,父亲一定会开口。 父亲未必是心疼二堂姐,只是不想叫人看低了沈家,急着炫耀自己有个封侯的女婿。 也不想想玲珑是被硬塞给李承远的。 当天夜里瑶光院里响起丝竹,窗纸上映着一道曼妙舞影,直到三更天才歇。 第二日一早,李承远寒眉冷目,同玲珑两人一前一后出府上了马车。 玲珑穿着繁复的裙子,他扶也不扶一把。 车轱辘轧过青石板路,“咯啦啦”响,外头天寒地冻,车中烧着红泥小炉。 本是温馨而私密的空间,又是新婚小夫妻,李承远眼睛闭起,一言不发。 玲珑心知肚明,这脸色是给她看的。 是她强留,才叫承远与云姬闹了别扭。 她垂眸,指尖慢慢摩挲着袖口的绣纹——他不高兴又如何?这脸色她可不看。 …… 沈正源带着夫人、姨娘、二女儿琉璃站在门口亲自迎接姑爷。 攀上这门亲事,他无比满意。 京中传闻不算得什么,男人养个美妾只属平常。 长平侯这身份,别说一个妾,有多少个也不算委屈女儿。 李承远下车,对沈父点点头,拔腿便向院里走,连问安也省了。 玲珑心中不是滋味,低着头跟在后头。 沈正源瞪了女儿一眼,只差说她没好好笼络夫君的心。 因来得早,不到家宴时辰,沈正源叫玲珑带着承远在家中随便转转。 玲珑带着他来来回回转了一圈,走到自己窗前。 朱红雕花窗棂如昨,才三天不在家,便感觉过了许久。 她叹了口气,今早出府到现在,李承远一直沉默。 不知云姬对他说了什么。 玲珑道,“这是我的闺房,侯爷若嫌无趣,可以自己随意走动,我想回房看一眼。” “我陪你。” 李承远说完又补充一句,“早上母亲交代,这是我今天的责任。” 他先一步进入房中。 进屋就闻到一股苦香,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香料,好特别。” “白檀、豆蔻、桂枝、雀舌草、茉莉……我喜欢药香,又多加了白术等几味。” “十分清幽醒神,很是不俗。”李承远由衷赞道,心情比方才来时要好了些,“你竟懂得这些。” 书桌上整齐摆着笔墨纸砚。 他一见那砚台便过去拿起细看。 “侯爷懂砚?” “笑话,但凡读书识字之人谁不爱文房四宝?” “这是紫翠石砚台,紫若檀霞,细润如羊脂,抚之若童肌,叩之清越如金玉。” “还有这墨……这——是御贡之物!” 他拿在手中赏玩,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超漆烟墨,里头加了麝香、冰片、金箔、珍珠粉,价逾黄金。” 玲珑从他手中拿走自己的墨方,“侯爷未说完,这墨方质坚如玉,细腻温润,磨之无声,墨汁凝而不滞,香清不腻。” 他放下墨方,语中带了点讽刺,“沈正源待你倒是很好。” 玲珑声音低下去,像是不愿多谈,“这不是父亲给的。” 李承远再看那墨方时,目光便不同了——不是父亲给的,那是谁给的? 一个闺阁女子的房里,怎会有御贡之物? 李承远随手拿起桌上的册子翻开,却是簪花小楷抄的诗集。 翻了几页,神色微妙。 “你……?” “喜欢这样的诗词?” “嗯。”玲珑冷淡应了一声。 “这字不像姑娘家的字……”李承远自言自语。 “字迹锋芒内蕴,自有一身傲骨,毫无闺阁之气。” “我既喜欢左牵黄,右擎苍这样的诗句,又怎会带上闺阁气?” 李承远瞥她一眼——小小的人儿,口气倒大。 “敢问姑娘师从何人?” “晏清河,晏公。” “不可能。” 玲珑把墨收好,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 承远道,“他是皇子师,加封太子太保,怎么可能教个女学生。” “哦,不信算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