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20章 我就是特使大人!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为什么会是神医会的人? 还有.....姓赵。 侯府那个幕僚也姓赵。 赵先生。 “嗯....呵呵!”韩秋把纸条折起来塞进怀里,冷笑了一声。 张猛凑过来:“大人,看出什么了?” 韩秋没回答,转身往屋里走。 坐回桌前,他把凉茶倒了,自己重新烧了壶热水,一边等水开一边思忖。 神医会派人来杀自己。 可问题是......自己貌似没暴露吧? 自己来北境,打的是接应黄阳朔的旗号。 从头到尾,对外宣称的都是查赈灾粮和巡查使失踪案,也没说调查什么瘟疫之事。 哪来的情报说自己要清剿神医会? 除非.....有人故意把这消息递过去的! 谁递的? 周守义?周乾?还是那个赵先生? 如果是他们递的,目的似乎也只有一个......借刀杀人。 让神医会当枪使,干掉自己之后,再把所有脏水泼到神医会头上。 韩秋品了品这个逻辑链条。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 神医会那帮人本身就在做杀人放火的买卖,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就相信官府给风声,不调查就派人过来刺杀? 要知道前天他可是刚被刺杀了第一轮。 除非........神医会和县衙那帮人之间本就存在某种合作关系。 或者说,神医会本身就是这条利益链上的一环。 思索间,水壶呜响了。 韩秋给自己倒了碗热水,还没喝两口,外面传来脚步声。 谢平重新返回,开口道:“韩大人,有个消息。” “说。” “黄大人那边传话过来,说他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想见您。” 韩秋放下碗,挑了下眉。 叔父到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来接应他的人就是自己。 当初安排的时候,只说“特使大人”,没提具体姓名。 “好,我知道了。明日一早,带我过去。” 谢平应了声退下。 韩秋靠在椅背上,依旧思索刚刚的问题。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而过。 ...... 翌日清晨。 天还没大亮,韩秋便清醒过来。 北方的冬晨冷得邪乎,呼出的气都结成白霜。 他简单洗了把脸,换上灰褐色的劲装,跟着谢平一路出了双柳镇,往东走了约莫三里地,到了一处偏僻的农庄。 叔父被暂且安置于此,实在是人少,不得不保证他的安全,只能选择一个偏僻点的地方。 在城中难免有别人的眼线。 院子还蛮大的,前后两间土屋,院墙外种着几棵光秃的枣树。 两个锦衣卫的人守在门口,见谢平带着韩秋过来,立刻让开。 韩秋推开正屋的门。 屋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比外面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木板床,一个人正在挣扎着往下挪腿。 灰白的短发乱蓬蓬的,右臂吊着绷带,左腿一瘸一拐地撑着床沿。 衣裳皱巴巴还算干净整洁,脸上蹭了好几道黑印子,胡茬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黄阳朔听见动静,抬头往门口看来。 本来嘴上还挂着几分期待,等看清来人的脸,整个人直接定在了原地。 “你.....” 韩秋站在门口,咧嘴笑了笑,“叔父!” 黄阳朔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韩秋?你.....你小子怎么在这!” 韩秋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连忙搀住他胳膊让他坐回床上。 “听说叔父你出了事,我不得赶紧来看?” 黄阳朔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下打量了一通,满是激动:“好好好!你.....你小子胖了不少,脸上都有肉了。” “这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好了不少!!” 韩秋笑容难掩,“哈哈!那肯定的,升官发财可不就过上好日子,吃得很好。” 黄阳朔拍了拍他肩膀,力气有点大,韩秋都忍不住有点想龇牙。 自己这小身板哦..... “行了叔,你这大巴掌拍人怪疼的!” “哈哈哈,好小子,大半年不见,还真有点想你这混账东西。家里都还好吧?你婶子怎么样,文启那小子读书又如何了?” 韩秋在床沿坐下,给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婶子挺好的,身体硬朗。至于文启.....嘿嘿,叔父你猜猜看。” “猜什么?” “他中了什么功名!” “难道说......秀才考中了?” “哈哈哈,那是自然!” 黄阳朔端水的手一顿,猛地抬头,“文启那小子真中秀才了?!” “千真万确,前阵子刚考中的。现在正准备明年春闱考举人。” “哈哈!”黄阳朔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好啊!我黄家祖坟冒青烟了!这小子有出息,有出息!” 两人唠了几句家常,黄阳朔这才反应过来。 “等下.....”他放下水碗,皱起眉来,“你来北边,是跟着特使大人一起来的?那....特使大人呢?” 韩秋转头看了张猛一眼。 张猛嘿嘿一笑,直接没憋住,合着黄大人还没看出来啊! 韩秋回过头,把腰板挺直了些许,“叔父,特使大人来了。” 黄阳朔往门口望了望:“哪呢?” 韩秋用手指了指自己鼻子。 黄阳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就是特使。奉旨北上接应叔父,兼查北境军械走私一案。” 黄阳朔看着韩秋,突然伸手往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你小子别胡闹!冒充钦差是杀头的罪,这地方不比皇城,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张猛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拱手道:“黄巡查使,卑职可以作证。韩大人确实是此次朝廷特派巡查使,皇城司陆提司亲自点的将,严大人那边也做了安排。” 黄阳朔看张猛,又看看韩秋,一脸“你们俩串通好了糊弄我”的表情。 韩秋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那面皇令。 黄阳朔接过皇令,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瞳孔却猛地放大。 他手指哆嗦了一下,差点没把皇令掉地上。 下一瞬,他竟然挣扎着就要从床上下来,单膝着地。 “臣.....黄阳朔,拜见....” “叔父你干嘛!”韩秋赶紧把他拽住,“起来起来,这又没外人。” 黄阳朔半跪在那,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自己出发的时候,这臭小子还是个从九品的铁卫,连入品都算不上。 结果不到一年.....特使?还特么手持皇令?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叔父,你先起来再说。”韩秋把他拽回床上,“公事上我是大人,私事上你还是我叔父。用不着这一套。” 黄阳朔长吐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你小子.....到底怎么做到的?” “你怎么还成特使了!!” “哈哈,说来话长,回头慢慢跟您讲。眼下先说正事。” 韩秋收起笑脸,正色道。 “叔父,你在永宁县到底是怎么被困住的?从头到尾,给我细说。” 黄阳朔端起水碗灌了一大口,整理了下思绪后,缓缓开了腔。 “此事要从半年前说起。” 他靠在墙上,声音有些沙哑。 “当初皇城司接到密报,说北境朔方郡有人私贩赈灾粮,数额巨大。陆提司派我北上暗查,不打旗号,就扮作行商混进来。” “我带了两个铁卫,从朔方郡城出发,先查了三个县的赈灾粮去向。头两个县问题不大,虽然也有些克扣,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到了永宁县,情况就不对了。” 黄阳朔皱起眉。 “永宁县的赈灾粮,账目上写得清楚楚,三十万石全部发到了各村各户。可我实地一走访,百姓连半粒米都没见着。整个就是一本假账。” “我找到几个村子的里正一问,人家苦着脸说,去年冬天就开始挨饿了,官府连面都没露过。” 韩秋点了点头:“然后呢?” “我当时想着,先把证据收齐了再动。于是就去查粮仓。永宁县城西有座官仓,按账目上来看,去年入库三十万石,出库三十万石,仓里应该是空的。” 黄阳朔冷笑了一声。 “结果我半夜翻墙进去一看,好家伙......按理说应该是空置的粮库,里面竟然堆了足几千件东西,用油布蒙着。我掀开一角.....” 他顿了顿。 “竟然是甲片。还有弩件、箭簇,这些零散玩意。无一例外,都是是军中制式,有的甚至还是新崭,铁皮上连锈都没有。” 韩秋和张猛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那仓库里?” “对。”黄阳朔神色正了正,“我当时就知道这事比想象中大得多。搞不好直接牵扯上了军中之事。 三十万石赈灾粮被扣下来,也未必是拿去卖的,而是用来掩护军械的进出。 粮食进仓,军械进仓;粮食出仓,军械也跟着出仓。 账目上看,进出的全是粮食,没人会怀疑。” 韩秋听后缓缓点头。 “我连夜画了一张路线图,标注了军械从哪个方向运进来,又从哪个方向运出去。仓库的暗门通向北面山谷,出了谷口就是通往草原的野道。” “图画完后,我就想着赶紧把消息送回鼎阳。可第二天晚上......” 黄阳朔的表情暗了下来。 “我带着两个手下刚出客栈,就被人从背后套了麻袋。十几个人一拥而上,我们三个根本来不及反抗。” 韩秋追问:“动手的人什么来头?” “当时天黑,看不太清。但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黄阳朔抬起头,语气笃定。 “那帮人压着我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指挥。声音很沉,带着本地口音。说过什么“县令大人”......” 韩秋皱眉:“你确定?” “确定。我虽然被蒙了头,但耳朵没聋。“县令大人,人拿下了“,这句话至少说了两遍。” 张猛在旁边插嘴道:“黄大人,您不会听错吧?不是县丞?” “绝对不是县丞。”黄阳朔摇摇头,肯定道:““丞“和“令“这两个字发音差得远。而且不止一个人这么叫,前后好几个人都说的“县令大人“。” “都来我们想办法逃了出去,结果没跑掉.....又被堵在了粮库中,最后不得已束手就擒!” “你们刚刚什么意思,难不成说是县丞干的?” 韩秋和张猛对视了一眼。 不是觉得是县丞,而是......那县令,吕宏达.....面黄肌瘦,躺在破屋里连翻身都费劲。 这种状态怎么可能指挥人抓人! 更何况,根据锦衣卫的情报,黄阳朔被抓那几天前后,吕宏达都没出过家门。 院外还有侯府的人盯着。 时间对不上。 人也对不上。 “叔父,你被关了多少天?” “九天。” “关在哪?” “先是在一个地窖里,黑得啥也看不见。后来挪到了一个铺子后院,条件好了点。他们给吃给喝,就是不放人,也不审问。好像在等什么。” 韩秋仔细想了想,“等什么?” “我也不知道,后面我们逃出去的时候,只剩下一个人看守。看架势,好像是追查什么逃逸之人!”黄阳朔回味着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反正直到你的人来救我,那帮后面来的看守才没对我下死手成功。” 韩秋沉默了好一会,结合之前自己的分析,叔父他们能够逃出去,大概是县城周边的村落,被感染瘟疫村民逃跑之事。 当时可是调动了很多衙役! 大概是觉得黄阳朔已经是囊中之物,这才放松了警惕。 可问题回到了原点:那个叫“县令大人”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吕宏达真的卧病在床、被人软禁...... 那晚上出来指挥抓人的“县令”又是谁? 韩秋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还没抓住。 他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个疑点按下。 “叔父,你画的那张路线图呢?” 黄阳朔从贴身衣物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叠得巴掌大的油纸。 “出事之前我就预感不妙,把图缝在了里衣夹层里。他们搜了我三遍都没找到。” 韩秋接过来展开。 上面密麻麻画着永宁县周边的地形,标注了粮仓位置、暗门方向、运输路线,以及几个疑似接应点。 “好东西。”韩秋把图收好,“叔父辛苦了。” 黄阳朔拍了拍侄儿的肩膀,用力不小。 “辛苦什么?老子在外面混了大半辈子,还能被几个毛贼难住?就是没想到.....来救我的人,竟然是你这小子。” 他说着,又是一声长叹。 “走之前你还是个从九品的铁卫,连官袍都穿不上,现在倒好.....老子还得管你叫大人。” 韩秋哈笑了出来:“叔父,这不是你教得好嘛。” “少来这套。”黄阳朔骂骂咧咧来了一句,嘴上笑声不断,“回头到了皇城,你婶子非得把你夸上天不可。” 两人正说着话,韩秋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县令.....吕宏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