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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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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银子是咱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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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正在品茗的安书颜,品味着下面的诗句,不曾想还有变数。 抬眸看去,就见老评判又拿过一张纸。 难道是.....这叶公子还一连写了很多诗吗? 在场之人,无不吞咽口水,就连那些正在绞尽脑汁酝酿措辞的青俊都不免放笔抬头。 “太湖入夜月初悬,万顷银光铺碧天。我欲长歌邀北斗,一壶浊酒醉千年。” 老翰林直接伸手把纸拿了过去,又读了一遍。 “好一个邀北斗.....” 他霍然站起身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一壶浊酒醉千年,倒也不是千篇一律的醉一夜,而是醉千年。好大的口气,更能彰显胸襟之广!” “是啊,颇具浪漫主义气质,老夫觉得能给到甲等偏中!” 两首甲等,分别是下、中! 接下来不能是上了吧? 议论压不住了。 “如此短的时间,我等作写一首都需要绞尽脑汁,此人竟然能一连拿出两首!” “未必,你们看到他手中,貌似还有.....” ...... 外围看台。 苏婉晴整个人趴在栏杆上,眨巴着眼睛颇为兴奋,她现在很在意韩秋输赢的情况。 “清照姐!他已经第一了吧?!” 沈清照轻轻摇头。 “还没结束。” “还没?” “评判给出三字主题,就对应三首诗,若能将三字归一,写得佳良之作,定可夺位魁首,只怕夫君手里的四张纸,都已经做完了!” “如果下一首诗依旧能评为甲,几乎是胜负无疑了!” 苏婉晴听后顿时瞪大眼睛,不自觉看了眼一旁比较呆呆的李楚宁。 李楚宁顺着她的目光也对望了一下,挠挠头道:“嘿嘿!公子厉害呢!” “(*“▽´*)哈哈哈,银子是咱们的了.....!” 沈清照:“(*¯ㅿ¯*;)婉晴,你......你别总想着钱啊!这可是搏名声的机会,才名可远比身外之物重要!” 李楚宁:“是嘟!韩.....呃,我是说咱们叶公子如此学识渊博,在场之中应该有不少当地大家闺秀!” “清照姐,你们说......叶公子会不会被哪个姑娘给盯上?” 倒也不是李楚宁说这种扫兴的话,实在是她在皇城附近的时候,什么文宴没有去过? 但凡是有点才气的公子,哪怕不是大族子弟,只要长得足够俊美,依旧有不少名门或大户千金喜欢,甚至是出钱包养...... 哦不,应该是资助! 苏婉晴攥紧拳头,“特喵的,我看谁敢.....都已经是有妇之夫了,算上酥酥的话,名义上三个女人!” 沈清照无奈摇摇头,“呵!婉晴莫要这么说,娶妻纳妾乃夫君正常行事,我等无需过问夫君要娶谁纳谁,只要操持和稳固好后宅,姐妹情谊不扰夫君心乱!” “相信以夫君之人品,也定不会辜负我等!” 对于男人娶妻纳妾这种事,沈清照是很看得开的。 (˙˙)苏婉晴撅着小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感觉.....不太舒服。 李楚宁小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着没有接话。 ...... 听涛阁二楼,竹帘后面。 安书颜端着茶碗的手已经没在喝茶了。 碧桃在旁边拽着她的袖子,压着嗓门激动道。 “小姐!两首甲等偏上!这个叶公子也太厉害了!” 青枝冷静些,低声补了一句。 “小姐,此人第一首诗写的是千年兴废,第二首写的是邀星斗、醉千年。不是普通读书人的格局。” 安书颜没接话。 她的视线透过竹帘缝隙,落在台下那个靛蓝色的身影上。 此人面前的几案上还摊着两张纸。他坐在那里端着茶碗,神态松弛得过分。 周围人议论纷纷,就像没听见一样。 这副做派,不像书生,更不像商人。 “他还有两首。”安书颜放下茶碗,声音很轻。 “看看后面的。” 果然,等那帮人品鉴完,韩秋又将第三张纸递了上去。 白须老者接过来的时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因为期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两首甲等,第三首还能更好吗? 他展开纸,朗声念道。 “秋深湖冷少人行,月照空村犬不鸣。多少征人归未得,一灯如豆到天明。” 念完,老者没吭声。 满场也没人吭声。 安静,安静得不太正常。 沈如松坐在座位上,嘴唇抖了两下。 他是吴江本地人,早些年,家乡还是一片战争后的死寂,到处都是荒村空宅,百姓十去九空。 若非朝廷大军镇压的急事,恐怕那些流军叛逆会将整个江南之地的繁荣彻底摧毁。 现在能看到的繁荣,都不过是先帝和当今陛下的休养生息罢了。 但不可能否认,江南.....尤其是扬州之地,还是死了很多人的。 韩秋这首诗,描绘的画面就很应景。 月亮照着,狗都不叫,是因为狗都被人吃了。 那些被征走的壮丁,有的去了北疆修工事,有的被抓去运漕粮,走了就没回来过。 剩下的老弱妇孺守着一盏油灯,等了一夜又一夜。 “一灯如豆到天明......”老翰林低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摘下帽子,用袖子擦了一下脸。 白须老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好几息,老翰林重新坐正身子,声音微哑。 “此诗......不宜评甲等。” 老翰林抬手压了压,“老夫说的是......甲等配不上这首诗。” “四句白描,无一字华丽,无一处雕琢。但每个字都落在了骨头上。“秋深湖冷少人行“.....仔细想想,冷的不是湖,是世道。 月照空村犬不鸣......不是犬懒得叫,是村子里连狗都没剩下。” “多少征人归未得......写的也不是一个人,是千千万万个人。” “末句一灯如豆到天明更是神来之笔!” 他顿了一下,幽幽道:“谁在点这盏灯!是等丈夫回来的妻子?是盼儿子回来的老娘?这盏灯亮了一整夜,没有等到人,可她还是点着。” “上等。” “老夫给上上等。” 白须老者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附议,上等。” 满场鸦雀无声。 这是整场映湖雅集......第一个上等。 陆景明坐在座位上,眉头倒竖,看向韩秋的目光已然充满钦佩之意。 他写的是“此心何处不堪凭“,讲的是自己的超然。 人家写的是“一灯如豆到天明“,讲的是别人的苦。 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而且对方遣词用句平实而有度,不用华丽辞藻,就可将诗风文意渲染的淋漓尽致。 此当为大才! 白描是一种修辞手法,无论是写文章,还是作诗......会用的人,简单的只言片语,便能用最朴实简单的故事,来震撼人心。 卫子修等才子,各个也都是嘴角绷得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有些人,精心准备了半个月的诗,在叶青舟这三首诗面前,仿佛就成了笑话。 ...... 外围看台上。 沈清照已经说不出话了。 苏婉晴歪着头看她,发现她眼眶微红。 “清照姐......你、你怎么哭了?” 沈清照吸了吸鼻子,摇头。 “没有。只是.....夫君,这首诗让我想起一些往事。” 没错,回想自己在诏狱里的日子。 没人来看她,没人与她说话。 整夜整夜地蜷在角落里,父亲的死讯就像是灾难一样,沈家上下无一幸免,只有一盏快要灭掉的油灯作伴。 那种感觉,和诗里写的一模一样。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后来韩秋来了,一切都变了。 李楚宁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没吭声。 她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苦,但那四句诗的画面太清楚了......清楚到她脑子里直接浮现出一个老太太守着一盏快灭的灯,眼巴巴望着门口。 “(╯ᆺ╰๑)唉!讨厌有才华的人,怎么能把字写成这个样子。” 苏婉晴难得没有插科打诨,想想自己好像也怪可怜的捏。 被老爹和大哥亲手送去牢狱,还要被送到皇城来砍头......死都得死在异乡,着实可恶啊! (〃>皿<)老娘一定要把老爹和大哥贪污的证据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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