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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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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生在皇室,身不由己,太子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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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出了乾坤殿,顺着甬道往外走。 一万两银子就这么没了,肉疼归肉疼,但今天的收获也不小。 父皇没有当场否定商税改革的事,甚至让他把册子留下了,这就是信号。 正想着,前方甬道拐角处,迎面走来两个人。 为首一人穿着月白色的常服,身形清瘦,面色苍白。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却带着一种不合年龄的疲态。 太子,李昭。 跟在他身后的是太子府的长史,手里提着一只药箱。 “大哥?”李琰脚步一顿。 李昭也停下来,咳了两声,缓过气后才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六弟,又来给父皇请安?” “嗯,有点事跟父皇商量。大哥这是刚看完太医?” 李昭摆了摆手,示意长史退后几步,走到李琰跟前。 “老毛病,不碍事。倒是你,听说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还去墨林草堂听课了?” “嘿嘿,混日子而已。”李琰随口道,“不找点事干,父皇又该念叨了。与其被绑去国子监坐板凳,不如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好歹自在些。” 李昭笑了笑,没追问。 兄弟俩并肩往前走了几步,李昭忽然开口。 “六弟,陪大哥去东宫喝杯茶?” “好啊,也已经许久没有和大哥说说话了!” 太子居所,承乾宫。 比起乾坤殿的威严厚重,这里显得清雅安静。 院中种了几株桂花树,香气淡淡的。 两人在廊下的矮几旁坐下,宫人端上茶水便退了下去。 李昭亲自给李琰斟了一杯。 “六弟这段时间变化不小。” “有吗?” “以前你哪会主动去父皇那边?”李昭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我听说你在外头开了酒楼,胭脂铺,匠坊,什么生意都做,还和不少匠人打交道,还做出了不少新奇物件。 这可不像以前的你......” 李琰干笑两声,端起茶碗掩饰。 “大哥说笑了,就是瞎折腾。” 李昭没有继续追问,转而望向院中那几株桂花。 沉默了一阵。 “六弟,大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大哥请讲。” “我这身子骨,你也看到了。”李昭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太医署那边换了三拨人,药方改了十几回,该试的都试了。 好的时候能撑几个月,不好的时候……一场风寒就得躺半个月。” 李琰手指攥紧了茶碗,没接话。 他有点不确定大哥想表达什么。 “时日无多这种话,我不爱说。但有些事,得提前想清楚。” 李昭转过头看着他。 “老二和老三那边,各有各的心思,你应该清楚。我在一天,他们还收敛着。哪天我不在了……” “大哥!”李琰打断他,“别说这种话,太医那边肯定还有办法......” “六弟。”李玄昭摇了摇头,止住了他的话。 “你是兄弟几个里头最聪明的一个,别装糊涂。” “你骗得了父皇,还有二弟三弟他们,但你骗不了我。” 李琰张了张嘴,“大哥,你.....你这是何意,别吓弟弟我啊!” 李昭又咳了两声,拿帕子掩了一下,放下来的时候帕子上隐约有一抹淡红。 他不动声色地收进袖中。 “行吧,你这样......可以理解。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明哲保身!” “大哥不奢求你什么,只是想告诉你,身为皇家子弟,有些事该争的时候,别往后缩。” “生在皇室,身不由己,父皇就是个榜样,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效仿,但谁让大哥我不争气!” 他拍了拍李琰的肩膀,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去吧,大哥乏了。” 李琰站起身,拱手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出承乾宫的大门,他停在了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 大哥的身影还在廊下坐着,瘦削的背影被光线阳光拉得很长。 李琰收回视线,神色稍显复杂。 争?自己拿什么争! 立长立贤,怎么可能轮得到自己。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五天的水路,从鼎阳城出发,沿运河入汴水,过了三个水驿换了一次船,在青阳渡转入南河,一路顺流而下。 船行至第五日午后,两岸的景色已经完全不同了。 北方的黄土旷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匝匝的水田、成片的桑林、还有沿河排开的青瓦白墙民居。 河面上来来往往的乌篷船多了起来,有运货的,有载客的,偶尔还有撑着竹篙卖莲藕的小贩,操着一口软糯的吴地方言叫卖。 韩秋站在船头,被湿润的河风吹了一脸。 “到了。” 苏婉晴从船舱里钻出来,扒着船舷往外看了两眼。 “嘁,这才到苏州地界而已,离沧浪水都还有大半天的路呢。” 她对这一带熟得很,毕竟云州城和苏州城相隔不远,小时候跟着家里人来过好几回。 “看见前头那座石桥没有?过了桥就是临安渡,苏州城南门外最大的码头。咱们应该在那边靠岸。” 韩秋嗯了一声,转头招呼船舱里的人。 “都收拾收拾,快到了。” 张猛从舱里探出个大脑袋,手里还攥着半个烧饼。 “韩公子,俺老张快吐了……这船晃了五天,腰都散架了。” 王博文跟着出来,倒是精神不错,手里拿着一沓纸,显然路上也没闲着。 方子衡最后一个出来,怀里依旧抱着那只布包,低头整理着里面的笔墨和算盘。 沈清照和李楚宁从另一侧船舱走出来。 沈清照换了一身素色的窄袖褙子,头发简单挽起,打扮得像个商人家的内当家。 李楚宁还是那顶轻纱帷帽,遮了大半张脸,跟在沈清照身后,倒像个怕晒的大家闺秀。 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嘈杂得很。 脚夫扛着麻袋来回跑,货船卸着一箱一箱的丝绸茶叶,间或有几个穿短褐的力夫蹲在岸边啃干粮。 韩秋领着一行人下了船,张猛踩到实地上的那一刻,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呼——!老天爷,踩着土了,俺老张的命总算保住了。” 苏婉晴忍不住发笑,“张大哥,就这么几天水路你至于吗?” “婉晴姑娘你不懂,俺打小就晕船,上辈子八成是被水淹死的。” 几个人笑了一阵。 谁能想到,张猛这个大块头,竟然还会晕船。 韩秋打量着码头周围的环境。 临安渡比他想象中繁华得多,虽然是灾年,但江南这边明显比北方好过不少。 街面上的铺子大半开着门,行人穿戴虽算不上讲究,但也没到衣衫褴褛的地步。 “先找个地方落脚吃饭吧,这一路大家也辛苦了。”韩秋招呼道。 苏婉晴主动揽过了向导的活。 “我知道一个地方!沿着码头往东走,过两条巷子,应该有家老字号叫福满楼。他们家的蟹粉汤包是一绝,还有糖醋鲈鱼,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我小时候.....” 她忽然顿了下,改口道:“跟家里人来的时候吃过,印象很深。” 韩秋没注意到她的停顿,点头道:“行,就去那。” 一行人顺着苏婉晴指的路,七拐八弯走了两条巷子,果然看到一家挂着福满楼匾额的酒楼。 两层木楼,门脸不大,但进去之后里头别有洞天。 堂中摆了十来张桌子,靠窗的几张已经坐满了人。 韩秋挑了个角落的位置,靠墙靠窗,进退方便。 苏婉晴大大咧咧替众人点了菜。 蟹粉汤包两笼,糖醋鲈鱼一条,一碟醉虾,一碟香干马兰头,再加一壶本地的黄酒。 菜还没上,隔壁桌的说话声就飘了过来。 “……你听说了没?城南的刘家粮铺又出事了。” (两章6000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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