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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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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详细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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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王松便被带入公堂。 “草民拜见诸位大人.....” “里正请起!” 韩秋主动将王松搀扶起来,直言道:“王伯,现在我需要自证身份,需要您如实回答一些问题!” “好……好,你尽管问,咱绝对不会说半句虚言!” 王松看了眼四周,略显紧张,活了大半辈子,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架势。 不过目光瞥见一旁坐着的严大人后,顿时轻松了不少。 那日在婚宴上,他虽不知严明是何身份,但从对方展露的官相气质来看,绝非寻常官员。 有他给韩秋撑腰,应该算不得什么麻烦了。 “王伯,昨日清晨林村取盐水整个过程只有你我二人参与,可对?” “正是!” 王松点了点头,对着县令和严大人拱拱手道:“韩小子家中新添了一辆马车,便借他们家的马去邻村取水。如若韩小子家中无马匹,取水之事也万万用不上他,因此....也不存在故意密谋投毒!” 王松年纪大,但脑子反应得很快,专门为韩秋辩解了一下。 韩秋心生感激。 别说,这王伯比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但他可不是单纯让王伯给自己说好话作证的。 “王伯,第二个问题是,每家每户又是如何分水?理应分多少水?” 闻言,王松愣了愣,不明白韩秋问这个做什么。 仔细想了想后,还是如实道:“今年大旱,水源匮乏,因此每家每户按人头分水,一人一壶,早晚各一次....” 壶,也就是清水村统一用的瓷壶,大概1.5升左右。 钱家父子二人所得,应有六升,也就是一斗。 得到这个答案,韩秋咧嘴笑道:“感谢王伯,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 众人听后,顿感莫名其妙。 这就问完了? 县令摸着胡须,一脸狐疑道:“韩铁卫,你的问题对于破获元凶可有帮助?钱家父子不就得了大概一斗的水吗?这有什么特别的?” 别人没想到问题关键,但严明却立马联想到了。 就见其站起身,猛然回头道:“快将停尸房那缸毒水搬来!” 郑怀安愣了下,连忙道:“是,下官这就去。” 严明和韩秋不禁对视一眼,隔空相望,隐隐看到彼此皆有笑容流露。 这小子观察如此细密? 他们这么多人,竟忽略了被下毒的水缸这一重要证物。 很快,在郑怀安的催使下,两名县衙衙役就抬着从钱家大院搬来的毒水缸来到堂内。 县令大人也跟着站起身,走到缸前,略显疑惑道:“严大人,不知这是?” 严明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看向韩秋,目光带着些许赞叹:“就让韩行走来解释吧。” “是!” 韩秋走上前,示意县令及周边人投来目光看去:“县令大人,以您来看,这水缸大概能容纳多少水!” 众人打量着,水缸就是普通的陶缸,大概85厘米高,口径60厘米左右。 顶多能装三斗水。 可实际缸中余水约有二斗,明显比两天分配来的一斗要多得多。 六皇子李琰撅着脑袋看着,却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好奇道:“韩公子,这不就多了一斗的水么?” 韩秋目光看向李琰,这才注意到,昨晚登门谈生意的公子竟也在现场。 不过这穿着打扮怎么像肃政院的书吏? 跟着严明一起来的? 韩秋晃晃脑袋,不再考虑这个问题,转而给众人解惑道:“因为那多的一斗水,正是凶手准备的。 我可以断定,涂抹毒药的壁层就在那两斗水没过的边缘高度。来人,将水取出,就地验毒。” 严明吩咐一声,很快县内衙役就拿来几个空壶,小心翼翼将缸内毒水舀出。 果不然,五舀子下去,就见水面下缸壁边缘留下一层灰白的痕迹,与缸内的暗灰色格格不入。 韩秋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弯下腰,对着缸壁就是用力一擦。 很快就将那抹质地粘稠的灰白示于众人眼前。 堂内众人无不震惊,竟然和韩秋说的分毫不差。 韩秋凑近小心翼翼打量着,隔着油纸包细细研磨,故作一副恍然之色:“诸位,此物并非砒霜鸠毒,而是乌头草根茎研磨晒干后形成的毒粉。 此毒粉剧毒,遇水即溶,无色无味,但有一特性。遇皂角水会分解,呈现淡蓝色.....” 说罢,韩秋猛然转过头,目光看向赵捕快。 赵捕快心中一沉,顿感不妙。 坏了,还真让这小子找到线索了。 “你.....你又看我作甚?” “赵捕快昨日验毒只验了缸中之水,却未验缸壁残留,如此关键物证竟被视若无睹。 我想这不应该是仵作的真实水平吧!是疏忽?还是有人刻意忽略!” 赵捕快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别血口喷人,这只是一时不察罢了。” 韩秋却大手一挥,声音陡然拔高,厉声道:“我血口喷人?你身为捕头,缉盗拿凶本是职责。 然昨日现场,你验缸水而不察缸壁,见尸骸而不究细节,仅凭一纸银针验水之果,便急不可耐将一切罪责推于我之身。 何其武断,何其草菅!更在狱中威逼利诱、胁迫画押,此等行径,焉配捕头之职? 我韩秋问大人,问诸位.......到底是何等的昏聩无能,才会对如此明显的栽赃嫁祸视而不见? 是何等的急功近利,才会对一个皇城司铁卫不审先判刑讯逼供? 又是何等的贪婪蒙心,才会让你赵捕头甘做他人鹰犬,构陷忠良?” 他每一问,声音便高上一分,气势就更强上一分。 堂上堂下鸦雀无声。 县令暗自腹诽:不是.....你骂他,盯着我看做什么!怎么感觉像是指桑骂槐? “我韩秋再问……” 韩秋扭过头逼视着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流的赵捕头,“那幕后之人究竟许了你多少好处!是黄金百两,还是许诺前程? 竟让你连最基本的查案断狱之道都抛诸脑后,如此迫不及待要将我置于死地。 你身为捕头,不辨是非、不查真伪、颠倒黑白、陷害无辜,你头顶的乌纱、身上的皂衣,可还对得起朝廷俸禄? 可还对得起这朗朗乾坤、煌煌王法?!” “你....你都是胡说……” 赵捕头哪见过这等连珠炮般的呵斥,已经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是不是胡说一试便知!” 韩秋转向严明和县令躬身道:“请大人下令,取皂角水一盆,命昨日所有接触或靠近钱家之人,包括里里正,以及沿途帮忙搬运水源的几位乡亲,全部依次验明。” 堂外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闻言身体猛地一抖,下意识就想往后缩。 韩秋似有所感,扭过头看向堂外,高呼道:“请外面的乡亲都进来吧!谁若是离开,谁就是心中有鬼!” 话落,堂外那些跟着一起来看热闹的村民,再无骚动。 “准!照韩秋所言准备,凡被点名者依次上前,违者视为心虚。” 在严明的命令下,很快......一盆温热的皂角水端了上来,置于堂前。 皂角特有的涩味弥漫开来。 堂外围观的清水村村民有一个算一个,一共十四人。 王松第一个上前,坦然将手伸入盆中清洗,毫无异状。 接着是几名参与运水搭把手的村民,洗手后依旧浑浊但无色。 只不过在轮到张屠户时,他却显得有些犹豫。 在衙役的催促下,还是哆哆嗦嗦地将手伸入盆中。 奇迹发生了! 当他的手在皂角水中搅动了片刻后,原本略显浑浊的水面瞬间发生变化。 一丝丝一缕缕诡异的淡蓝,如同水中晕开的墨汁,迅速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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