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妈的动作一顿,回头看着段疏,“太太……”
“噗通”一声,谢韵推开谢执川和赵妈的手,冲到段疏面前,再次朝着段疏跪了下去,“段疏,求求你,帮帮执川吧,你跟霍沉认识,霍沉是霍氏的总裁,只要他点头,这件事就有挽救的机会,我真的不想看到执川生气心烦,我求你了,难道你想让执川生气心烦吗?”
段疏轻笑一声,真是一张会说话的嘴,把好话都说了。
段疏微微垂眸看着她,精致的眉心轻挑,“请你搞清楚,这是你的错,谢执川会生气心烦也是因为你,不是我,请你不要再对着我道德绑架了,可以吗?”
谢韵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段疏,“是我的错,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我只是想挽回一下这件事,我只是不想让执川心烦,所以我求你。”
“我为什么要替你去解决你惹下的麻烦?你凭什么觉得我和霍沉认识,我就应该去帮你解决麻烦?”
段疏的质问让谢韵更委屈了,“你是执川的妻子,你应该帮他解决麻烦。”
段疏轻笑一声,“我是他的妻子没错,可我希望你搞清楚,这不是他惹出来的麻烦,是你惹出来的,请你不要不要脸地混为一谈,可以吗?”
谢韵一张小脸满是泪痕,就那样楚楚可怜地跪在段疏面前,被段疏说得更难过了。
谢执川终于听不下去了,大步走过来,一把抱起谢韵,不许她再跪着,“你不用再求她,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谢执川眉心沉沉地压着,说实话,他也不希望段疏去求霍沉,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联系。
谢韵扭过头看着谢执川,“可是……可是,执川,我真的没办法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段疏笑了笑,随即抬起眸子,“道德绑架是你解决麻烦的唯一办法?呵呵。”
段疏的笑讽刺之际。
她实在看不懂谢韵哪来的这副我弱我有理的姿态,还理直气壮地求别人帮自己。
谢执川注意到了段疏的嘲讽,拧了拧眉,“小韵这样求你了,你也不用这副态度。”
“好。”段疏不跟他们争辩,“你们要出去了吗?”
“我要休息了。”
谢执川看了段疏一眼,气不过,弯腰抱起谢韵大步离开。
赵妈紧张地看了眼段疏,“太太,我错了,我知道您不喜欢谢小姐,可刚刚这么大的雨,我实在是不忍心。”
段疏抿了抿唇,略微思索了,问,“赵妈,你为什么会不忍心?谢韵跟你什么关系?”
赵妈张了张嘴,愣是一下子没说出话来。
段疏收回视线,往楼上走。
赵妈追了两步,“太太,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我下次不会了,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我需要这份工作……”
段疏放缓脚步,像是思索一二。
赵妈干活认真,对她也不错,那次着火,赵妈也是第一个冲过来关心她的人。
原本段疏对赵妈挺感激的,所以来到这边,也只带了她一个人,还给她涨了工资。
可今天段疏看到赵妈对谢韵的关心,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太太……”赵妈恳求地望着段疏。
段疏收回思绪,美眸沉静地扫了赵妈一眼,“不要有下次。”
赵妈立刻感激地向段疏道谢。
谢执川抱着谢韵上车,谢韵的泪如雨点般落下,她委屈极了,“执川,段疏她身为你的妻子,她怎么能这么冷血,丝毫不为你考虑,明明也许她去找霍总说一声,这件事就解决了。”
谢执川虽不希望段疏去求霍沉,但段疏刚刚的态度他也不喜欢。
这毕竟也是他的事,是谢家的事,段疏怎么能这么冷血,不为他考虑。
谢执川的眸子暗下去几分,看着谢韵哭红的眸子,终是软下声音来,“你不用再去求她,这件事我会再想办法。”
霍氏那边今天已经给了态度,合同有误不是他们的问题,谢氏理应自己负责。
他们的意思是要求他们按照合同上的金额支付。
谢执川很是头疼。
谢韵看着谢执川紧蹙的眉,哽咽的声音真诚道:“执川,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再想办法的。”
……
翌日。
“五十六亿?这都能弄错?”顾听惊呼出声,“谢韵怕不是谢执川死对头派过来暗害谢执川的卧底奸细吧?”
段疏手上忙着工作,淡淡扯了下唇角,“现在谢氏一团乱,谢韵说不定真是呢。”
“你说谢执川会不会帮谢韵填了这窟窿?”
“也许,但这不是小钱,对谢执川来说也有不小压力。”
“所以谢执川想推给你,让你担责,让你拿出全部积蓄为谢韵填窟窿。”顾听光听着就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疏疏,我发现你真的挺眼瞎的,一个霍沉,一个谢执川,两个极品渣男都被你遇到了。”
段疏闻言,落在键盘上的手指轻轻停顿了一下,苦涩一笑。
顾听一顿,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一个五年,一个三年,两段感情,段疏都付出了真心,真心想嫁给霍沉,结果他有妻儿,真心想和谢执川过日子,却被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
顾听真的心疼段疏,恨不得去剁了这两个渣男。
段疏把整理好的文件递给顾听,“给,这是我整理出来的项目资料,你看看。”
“嗯,对了,明天出差,晚上七点的飞机你别忘了。”
“嗯好。”
段疏忙完工作回到家时,看到车库里停着谢执川的车,谢执川回来了。
段疏走进客厅,就看到谢执川一张俊脸满是愁容的坐在那。
显然,是为了合同的事情烦心。
段疏没什么好说的,想要上楼,就听到谢执川沉重的声音道:“霍氏那边无论如何都不同意更改合同。”
段疏脚步顿了顿,这话是说给她听?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疏疏,霍沉是不是故意的?”
段疏淡淡回头,“故意什么?”
谢执川不好说,但在生意上,他和霍沉有所接触,他很清楚霍沉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计较的人,这次却压得死死的,一丝都不肯松口。
谢执川捏了捏眉心,现在他压力很大。
这时,电话响起。
谢执川抬手接通。
“执川,救我!”
谢执川猛然站起身,“发生什么了?”
段疏站在不远处,听谢执川通电话,虽听不到对面的人讲什么,但她知道能让谢执川这么紧张的人,只有谢韵。
谢执川挂了电话,一脸急色,见段疏淡定地站在那,他心烦意乱地冲段疏吼道:“段疏,你不愿意帮小韵,小韵自己去找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现在她遇到危险了!”
说完,谢执川一分钟都不敢耽搁,大步离开。
段疏翻了个白眼。
谢韵自己去找项目负责人,遇到危险也是她的错吗?冲她吼什么?
神经。
段疏上楼收拾了一下明天出差要带的衣服,打开柜子时,她看到了放在里面的离婚协议。
这份离婚协议她一直没机会给谢执川。
如今她已经离开谢氏了,老夫人的寿宴也过完了,是该彻底和谢执川说清楚了。
段疏把离婚协议拿到楼下,放到客厅茶几上,谢执川回来自己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