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普通的环境。”刘太太笑着举了举杯，“齐太太的眼光，跟一般人能一样吗？齐家在滨城经营了这么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云裳一看就有大品牌的气势，隔壁那种小店，怎么能跟你比？”
旁边的陈太太也跟着点头。
“我上次去栖枝买了一件真丝衬衫，花了一千多，回家穿了一次就觉得一般。今天在云裳看中的这件，价格才一千二，版型比她们那件还好。最重要的是，齐太太亲自接待我，这个面子不是谁都有的。”
她说着，故意抬高了声音，让不远处的店员和客人都能听见。
郑云舒听得心里发热，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她就知道。
做高端女装，光是衣服好还不够，还要有身份、有背景、有圈层。
栖枝再怎么宣传原创、面料和服务，也只是一个小品牌。
郑浔佳再漂亮，再会说话，也改变不了她身后没有真正家族势力的事实。
而自己不一样。
自己是齐家的少奶奶。
齐家虽然不是秦二爷那样的顶级豪门，但在滨城经营多年，人脉和资源远远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只要她站在这里，很多人就愿意给她面子。
有些客人明明对衣服本身没有那么满意，最后还是会因为齐家两个字刷卡。
有的人甚至不是为了买衣服，而是为了在云裳露个脸，和她说上几句话。
这种被人围着、捧着的感觉，让郑云舒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从前在郑家的优越感。
“齐太太，您看这件。”导购拿来一件浅杏色的真丝连衣裙，“这是刚从杭州到的春季新款，特别适合您这种气质。”
“这件我上次是不是见过？”陈太太问。
“是的，陈太太。”导购笑着说，“不过您上次看到的是栖枝的款式，我们这件在领口和腰线处重新做了调整，穿起来更显身材。”
郑云舒侧头看了一眼。
浅杏色连衣裙的领口、袖口和腰线，确实和栖枝前段时间上新的某款很像。
只是领口从小圆领改成了V领，腰间多了一条装饰腰带，乍一看不能说完全一样。
这正是她要求设计师做的。
不要照抄得太明显，但要让那些熟悉栖枝的客人一眼就能觉得似曾相识。
既然栖枝已经证明那些款式卖得动，她没必要再花时间从头设计。
“陈姐，您可以试试。”郑云舒笑着说，“我们云裳的衣服，主要是考虑到更多身形，不像有些原创品牌，版型只适合特别瘦的人。”
“这话说得对。”陈太太立刻被说动了，“我前段时间在栖枝试衣服，腰那里怎么都不合适，店员还说要重新定制。哪有买一件成衣这么麻烦？还是你们家方便。”
她接过衣服，转身进了试衣间。
郑云舒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浮出一丝得意。
栖枝那边特别麻烦，要预约，要量体，要等修改，还要讲究面料和设计理念。
大部分人买衣服，不过是想穿得好看，谁愿意为了一个普通款式花那么多时间？
云裳就简单得多。
款式漂亮，价格比栖枝低一些，店面气派，店里还有自己这个齐太太亲自招待。
这样的生意，怎么可能做不起来？
“齐太太，这个月云裳的销售已经破两百万了吧？”刘太太笑着问。
郑云舒端起香槟抿了一口，故意停顿片刻，才说：“差不多吧，主要是开业那段时间大家支持，后面还要看能不能稳定下来。”
“两百万还不算稳定？”刘太太惊讶地说，“隔壁栖枝听说这个月才几十万。照这样下去，没多久就要被你压下去了。”
“刘姐，别这么说。”郑云舒嘴上劝了一句，眼睛却朝隔壁看去，“做生意总有好有坏，大家各做各的就好。”
她说得体面，心里却早已经在想象郑浔佳现在的处境。
刚生完孩子不久，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天天出来盯店。
就算她重新出门，身边也总要围着孩子和月嫂，哪还有心思经营生意？
而她现在正年轻，精力充沛，手里又有齐家的关系和资源。
这场竞争，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郑浔佳输掉，是迟早的事。
一个小时后，陈太太从试衣间出来，身上的浅杏色连衣裙十分合身。
导购站在旁边夸她显白、显腰、显气质，郑云舒也跟着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陈太太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最后连同一条同色系的披肩一起买下。
“齐太太，这条裙子我要了。还有刚才那件墨绿色外套，也帮我包起来。”
导购立刻笑着应声。
结账时，陈太太刷了两万三千多元。
郑云舒看着银行卡签购单，心里的满足感几乎满溢出来。
“齐太太，等你们下个月上春季第二批新品，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陈太太拎着购物袋，笑着说，“我还要带几个朋友过来。”
“好。”郑云舒亲自把她送到门口，“一定给您留好。”
目送几位客人离开后，她又回到店里，站在水晶墙前看着自己的倒影。
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乱，身上的大衣和包都是齐夫人给她的高端品牌。
背后是金碧辉煌的店铺，门外是梧桐路的春光。
郑云舒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赢了了。
她拿出手机，给装修公司和供应商分别发了消息，要求他们尽快准备下一批春装。
她要趁着现在势头正好，再开几场会员活动，把栖枝的客人全部吸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