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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世代从军,到你这成文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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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燕王妃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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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 章衡跪在殿中,抬头看着乾帝。 这是帝王最后的底线,他可以杀兄弟,因为他经历的是乱世,用的是重典。 但他不希望自己的继承人再走一遍他的老路。 他要的,不只是章衡的承诺,他要的是大景朝下一代人不再重演骨肉相残。 章衡知道此时不能犹豫了,他迅速说道:“孙儿章衡,今日在奉天殿立誓。”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不疾不徐。 “他日若登临大位,此生不得残害亲族,无论将来发生何事,无论谁做了什么,孙儿不会对自己的叔伯兄弟、堂侄表亲,动屠刀。” 他停了一息,抬起头来,看着乾帝。 “但孙儿有一句话,要请爷爷容禀。” 乾帝看着他。 “孙儿立此誓,是立给自己的心,不是立给旁人看的,孙儿不会主动去害任何人。但如果有人要害这大景的江山,害大景的黎民百姓,孙儿不会手软。” “至于那个人是不是姓章,孙儿管不了那么多,这是孙儿上次在御书房跟爷爷说过的话,今日再说一遍。” 章衡说了实话,乾帝看了他很久。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乾帝的呼吸慢而沉,章衡的呼吸稳而轻,两个人的目光在殿中碰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乾帝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嘶哑。 “你倒是敢说。” 章衡没有接话,只是跪着。 乾帝走回御案后面坐下,挥了挥手:“起来吧,地上凉。” 章衡站起来走到乾帝身边,他知道,这一关他过了。 他的坚持让乾帝知道,他不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只要有底线,那人说的话,立的誓才能信得过! “你成婚之后,朕就会下旨立你父王为太子,同时册封你为皇太孙。” 乾帝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以后的路,你自己走,朕能替你搬的石头,已经搬完了,剩下的,你看着办吧,大景日后终究要交到你手中,勿要让朕失望,让大景黎明失望。” 章衡郑重躬身:“好,孙儿明白。” 乾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朝他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章衡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奉天殿。 殿门外,刘喜和郑同还站着,章衡朝他们点了点头,郑同回了一礼。 章衡沿着宫道往外走,秋阳此时是如此耀眼。 他走出宫门,翻身上马。赵大赵二已经在等着了。 他催马往世子府的方向走,长街上人来人往,日光铺在青石板上,暖融融的。 他握着缰绳,脑子里还在转着方才在奉天殿里乾帝的话。 此生不得残害亲族,他立了誓。他知道这个誓不好守。 将来若有人真的动了反心,真的要害这江山,他不可能不动手,但他在乾帝面前立了誓,就是给了乾帝一个交代,也给了自己一个底线。 他回到世子府时,林诗韵正站在廊下等他。 她今天穿了件蓝色长裙,头发绾得整齐,见他回来,她迎上来,递了盏温茶。 “夫君,今天爷爷怎么说?”她问。 章衡接过茶盏喝了一口:“他让我立誓,此生不得残害亲族。” 林诗韵紧张问道:“你立了?” “立了。” 林诗韵点了点头。 “等我成婚后,父亲会成为太子,我会成为皇太孙。” 林诗韵神情震惊了下,但很快恢复平静,这一天,终究要来了。 她赌赢了章衡。 “今日宫里的事,不用跟你父亲说。”章衡道。 “好,饭已经备好了,在正厅。” 章衡点头,跟她一起往正厅走。 院子里那棵老桂树抽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日光里泛着光。 此时心里像是搁下了一块石头。 皇宫里。 乾帝对刘喜说道: “传旨,太子元基,禁足思过期间,不思悔改,暗行巫蛊,意图谋害君父,罪不可赦,朕念父子之情,免其死罪,废为庶人,幽禁扬州,太傅宋文渊,革职拿办,府邸即刻查封。” 刘喜震惊,但很快领旨去了。 下午,废太子诏颁行天下。 诏书从奉天殿发出,经内阁抄录,分送各部、各州府。 金陵城的街头巷尾很快就传遍了。 茶楼里、酒肆里、码头上,人人都在议论。 有人说太子是被人陷害的,有人说太子早就该废了,有人说乾帝终于下了狠心。 但更多的人在打听另一件事,太子废了之后,下一个是谁? 朝堂上的反应比民间更快。 废太子诏颁下来的当天下午,就有三个侍郎、两个御史递了折子说“国本不可久虚,请陛下早立储君”。 折子递到内阁,杨正奇没有留中,直接呈到了御书房。 乾帝看了,没有立刻表态,只说“知道了”。 第二天,又有六个官员递了折子,措辞更直接,说“燕王功高德厚,宜为储君”。 乾帝看了,还是没有表态,但把折子留在了御书房。 第三天,章衡去都察院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三个同僚,三个人都跟他拱手,笑得比平时热络。一个说“燕世子辛苦”,一个说“燕王殿下近来可好”,一个说“有空去府上拜访”。 章衡一一应了,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算盘。太子废了,燕王是势头最盛,又有军功,又有章衡这个儿子在朝中撑着,立储是迟早的事,这些人提前来烧香,不过是怕将来晚了。 到了都察院,江修简在等他,江修简手里拿着一份折子,递给他看。 “又有人请立储了。”江修简道,“这次是礼部侍郎领衔,二十几个官员联名。” 章衡接过来看了一眼,折子写得很长,从几百年前讲起来,讲到国本的重要性,再讲到燕王的功绩和德行,最后落到“请立燕王为太子”。 措辞恭敬,理由充分,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份折子递上去,乾帝会批吗?”江修简问。 章衡把折子还给他:“会批,时间问题。” 章衡继续收拾案上的文书。 徐世基案的卷宗已经做完了,三司会审的文书齐了,刑部和大理寺的复核结果也出来了。徐世基、赵崇武、李茂、周衡,四个人都是五马分尸,涉案人员达数千人,乾帝选择了全部问斩。 一时间,朝堂风声鹤唳,史称“徐世基案”! 燕王府那边,霍凝这两天收到了不少拜帖。 各府的夫人、各家的女眷,帖子一封接一封地递进来。 有的是问安的,有的是贺喜的,有的是想上门拜访的。 章衡也提前告知过燕王跟霍凝这件事,这段时间一定要低调。 毕竟立储之后,燕王就是太子,他就是皇太孙,从燕王府世子到皇太孙,不只是一个名分的改变,更是所有目光的聚焦点,朝堂上那些刚倒向燕王一系的人,会盯着他,乾帝会盯着他。天下人都会盯着他。 这段期间更是不能犯任何错。 霍凝让管家把帖子都收着,统一回了话,说燕王妃近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等过些日子再说。 燕王章元辙倒是不太在意,每天照常去五军都督府点卯,照常在校场操练,照常在值房里喝茶。 有人问他“太子废了,王爷怎么看”,他就说一句“陛下自有圣断”。 再问,他就不说了。 婚礼前两日。 章衡跟林诗韵、沈婉婉一起回了趟燕王府吃饭。 燕王府的晚膳摆在正厅,霍凝亲自张罗了一桌菜。 红烧狮子头、红烧肉、蟹粉豆腐、桂花糖藕,都是章衡爱吃的。 林诗韵和沈婉婉坐在章衡两侧,霍凝坐在上首,燕王坐在她旁边。 燕王吃饭话少,席间只说了两句,一句问章衡工部盔甲厂的炮铸得怎么样了,一句问徐世基案卷宗收尾了没有。 章衡答了,燕王点头,继续吃饭。 霍凝的话比燕王多些。她给章衡夹了一筷子狮子头,又给林诗韵添了一勺蟹粉豆腐,嘴里说着婚礼的事。 嫁妆单子改好了,礼服试过了,迎亲的仪仗多少人也定了。 林诗韵一一应着,偶尔补一两句,婆媳两个说得热络。 沈婉婉在旁边安静地吃菜,她今天穿了件家常紫裙,头发很利落,没什么首饰,但那份利落劲自自然然地透着精明。 霍凝看了一眼她碗里的菜,伸手给她夹了块鱼。 “婉婉,你太瘦了,多吃些。”霍凝道。 沈婉婉谢了一声,面对章衡母亲,她还是装作乖乖的,不敢放肆。 章衡看着桌上这三个人,觉得气氛不错。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刚放下,霍凝的声音就来了。 这个时候,霍凝放下筷子,看着章衡章衡说道:“章衡,你跟诗韵、婉婉成婚也有些日子了,星月后天也过门,我问你,孩子的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 听到催生,章衡差点被汤呛到,林诗韵的筷子也停了一下,耳根泛了层淡淡的红,沈婉婉倒是面色如常,低头吃鱼,嘴角弯着。 “母妃,这事不急。”章衡道,前段时间斗争压力很大,加上章衡觉得她们年纪太小,在刻意避孕。 “不急?”霍凝看着他,“你不急,我急,你父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走路了,我现在出去赴宴,各府的夫人都在问“燕王妃,你什么时候抱孙子?”你让我怎么答?” 章衡没接话,他看了林诗韵一眼,想让她应付下。 但林诗韵低头吃菜,先不看他。 章衡又看了沈婉婉一眼,沈婉婉正挑起一块鱼肉,察觉他的目光,抬头冲他眨了眨眼,笑了笑。 “母妃。”林诗韵最终心疼章衡,还是开口扛过压力,声音温温的:“这事得看缘分,急也急不来。” 霍凝看着她,语气缓了些:“诗韵,我不是催你,你是嫡妃,你要先抓紧点,不然她们两个先生了,以后夺位子闹的跟今天这一大家子一样” “当然,我知道这事急不得,但你们成婚也大半年了,总该有个打算,我不是为了自己抱孙子,我是替你们想,如今陛下快要把衡儿立太孙,朝堂上多少双眼睛盯着,有后无后,也是江山稳固的一桩大事。” 这话说得在理,章衡知道霍凝不是单纯地想抱孙子,她是替他的处境想。皇太孙这个名分来得太快,根基还不稳。 若有子嗣,会加固地位。 “母妃说的是。”章衡道,“我跟诗韵、婉婉商量过,这事顺其自然,星月过门之后,再作打算。” 霍凝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打马虎眼:“星月那边呢?什么意思,她年纪也不小了,过了门就是侧妃,她身子骨我看着不错,练武的人底子好,应该好生养。” 章衡嘴角抽了一下,林诗韵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压笑,沈婉婉这回没忍住,低声笑出了声,忙拿帕子掩了嘴。 霍凝看她一眼:“婉婉,你笑什么?我还没说你呢,你也是,一点也不争气,平时那机灵劲去哪了?” “没什么,母妃。”沈婉婉放下帕子,一本正经道,“我就是觉得,星月要是知道您这么夸她,肯定不好意思。” 霍凝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实话,我看人准得很,星月那孩子,性子直,身子好,是个有福气的,你们三个里,以后多半是她先生。” “婉婉,你也要抓紧,不然你那些钱都没个孩子继承,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沈婉婉羞了下:“好,母妃,我知道。” 章衡听到这里,觉得这顿饭快要吃不下去了,他看了燕王一眼,想求助,燕王正低头吃菜,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在听,察觉到章衡的目光,他抬起头来,淡淡说了一句:“你母妃说得对,子嗣是大事,抓紧点,越多越好。” 章衡闭了嘴,燕王一般不开口,一开口就是定论,章衡知道今天这话题躲不掉了。 他道,“好,我跟诗韵、婉婉好好生。” 霍凝看他松了口,面上才露出满意来。 她又给林诗韵夹了块藕,语气也松快了:“诗韵,你最近忙报纸的事,别太累,我让厨房给你炖了些阿胶,回头带上,每天喝一碗,婉婉也带一罐。” 沈婉婉应了,笑着道:“谢谢母妃。” 霍凝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诗韵,府里的事你多操心,星月刚过门,她那些武人的做派,你多带着她,三个人的事你们自己分清楚,别搅到一起,家和万事兴,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当然,你们几个都得以衡儿为主,这小子脑子转得快,拿主意比他父亲强。” 林诗韵一一应了,声音温润。 章衡坐在旁边,听着霍凝把府里的事一件一件交代下去,忽然觉得他母亲比他想的更细致,她催生归催生,但话里行间,都是在替他理清后宅的事。 嫡妃管什么,侧妃管什么,产业归谁,这样一来,即便日后三位妃子之间真要有什么冲突,有章凝在坐镇,也不会闹到不可收拾。 晚膳散了之后,章衡跟林诗韵、沈婉婉回到世子府。 章衡直接就带着两人就进房间:“今晚开始,不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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