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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明天别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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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交国家,不交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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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到手,炜杰做的头一件事,是把它捂在胸口,拽着炜守拙退出石屋。 “爸,先走。” “不找人了?!” “人得找,但日志得先藏起来。”炜杰压着嗓子,“他们绑走石大爷,十有八九是问日志的下落。问不出来,还会回来翻——这屋里一分钟都不能多待。” 爷俩把石屋恢复原样,退到山半腰的暗处。炜杰把油布包塞进炜守拙的棉袄里:“爸,你带日志下山,直接去找秦所长。人交给公安,本子交给国家——这是两条线,都得走。” “你呢?!” “我留下。”炜杰望着山涧的方向,“爸,你想想,他们绑石大爷是为了什么?问钻孔的位置。问完了呢?得让他指认。所以这帮人八成还在山里——他们不敢把人往市里带,市里人多眼杂。” “你一个人留下?爸不干!” “我不是一个人。”炜杰指了指山下,“你现在下山,把老赵叔和车队的几个老师傅都叫来,多带手电。天亮之前,咱把这山围成铁桶。” —— 后半夜,鹰愁涧起了雾。 炜杰趴在勘探队旧营房后头的坡地上,一动不动。怀里揣着半块凉馍,蚊子在耳朵边开会,他连手都不敢抬。 凌晨两点,涧底传来了动静。 一道手电光,两道人影,顺着废矿洞的方向往上走。雾里看不清脸,只听得见人声,一个压着嗓子骂:“老东西嘴硬得很,问啥都是不知道。” 另一个说:“老板交代了,天亮之前必须问出钻孔在哪片——问不出来,就把他押到洞里,让他自己想。” 炜杰趴在坡上,心跳得像打鼓。 人在废矿洞。 他慢慢往后爬,爬到山道拐角,直起腰,撒腿往山下跑—— 山下,东风车的大灯刚好亮起来。炜守拙带着老赵和四个车队师傅赶到了,紧跟着,两道雪亮的摩托灯从县城方向劈开夜雾——秦志刚来了,带着林业派出所和地矿局的人。 “报的是非法采挖。”秦志刚跳下车,一句话,“林业、地矿联合执法,名正言顺。人在哪儿?” “废矿洞。”炜杰指着山涧,“两个人看着,兴许还有。” —— 执法队摸进废矿洞的时候,洞里还点着马灯。 石青山被绑在一根钻杆上,嘴角带着血,七十岁的人,腰板还是挺的。两个看守正拿着一张山形图逼他指,洞深处还停着一台小型钻机——原来连夜运进来的,勘探的幌子都备好了。 “警察!都不许动!” 手电光柱刷地照亮全洞。两个看守瘫在地上,洞外望风的一个想跑,被老赵带着车队师傅们堵了个正着——老司机们别的不行,堵山路,一个顶俩。 石青山被解开绳子,头一句话是:“烟袋还在窗台上不?” 第二句是对着那两个看守,老头啐了一口:“呸。问一宿了,我告诉你们了吗?” —— 天亮收队。 非法采挖现场抓了现行,钻机、图纸、两个看守、一个望风的,人赃并获。地矿局的人当场表态:鹰愁涧区域的荒山承包公示,立即中止,重新核查。 白色面包车、市里牌照、钻机来源——一条线顺着摸上去,摸到景荣商贸门口,照例断在了“临时工”三个字上。可这一回不一样:非法勘探国家矿产资源,这案子,县局直接上报了省厅。 石青山被爷俩接回了家。老头说什么也不肯住招待所:“山有狼,我得回去看。”最后炜守拙把西屋收拾出来:“石大爷,您先住我家,案子结了再上山——您要执意回去,我就把您烟袋没收了。” 老头抱着失而复得的旱烟袋,到底留下了。 当天夜里,西屋的灯亮到很晚。炜杰给老头包扎嘴角的伤,老头就着灯,一页一页翻那本失而复得的日志,翻到最后一页—— 老头的手,停住了。 “咋了石大爷?” “最后一页。”石青山的浑浊眼睛眯起来,“叫人撕了。” 炜杰凑过去。日志的末页齐根断了,茬口发黄——不是新撕的,是二十四年前撕的。 “撤队前夜撕的。”老头的声音发沉,“这本日志最金贵的就是最后一页——主矿脉的走向,三个钻孔的坐标,全在上头。当年丢了的那箱资料里,其实只有外围的图;真正要命的东西,在这最后一页上。” “谁撕的?” “不知道。”石青山摇头,“那年队里十几号人,撤的时候乱成一锅粥。我只记得,第二天清点的时候,队里少了个人——” “一个年轻的记录员,连夜走的,谁也没见着他上车。” “后来听说,那人下了南方。”老头抬起眼,“再后来,有人说在香港见过他。” “姓什么?” “姓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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