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忍不住提问：“你创造了一个宇宙，那你的卡怎么定点？”
众所周知，卡牌这种东西，越是详细，制作起来难度越低。
你创造了一片草坪。
那么，你想要把这片草坪变成卡牌，难度就很低。
因为这是你从无到有慢慢捏出来的。
但是，如果你创造一个你无法控制的东西，范围太广，想要捏出来，难度就高得多得多。
“是啊，锚点怎么确定？”
“这么大个宇宙。沟通起来很费劲吧？”
心象世界不是不能创造宇宙，而是没有锚点。
“让宇宙自己发展，我需要的，是卡牌。”
“卡牌是什么？”
“每张卡牌都有限制，1费2/2或者2/3的身材。在我创造的宇宙里，随便抓一只怪物就是了。”
“至于英雄卡，大家应该很清楚。”
“我的英雄卡，并不是站在上帝视角，我定的锚点，是职业。”
“在我的宇宙里，有联盟，有部落，有中立。有各种各样的种族，每个种族，都有独属于他们的特色。有超凡力量，这些力量，就代表着法术……”
“我不需要站在创始者的角度去创造卡牌。”
“我只需要站在创始者的角度去观察他们，他们自身的推衍，就可以给我带来卡牌。”
这番话说完，整个场地彻底安静了下来。
震撼！
过于震撼。
以往大家的心象世界是什么样的？
那都是一点一点自己堆。
而沈夜直接走出了另外一条路。
开创一个宇宙，你们怎么发展是你们的事，我从你们发展的超凡力量上来提取卡牌。
一个是全自动化。
一个是手工。
温伯川摘下自己的眼镜，擦了擦：“这，才是新式卡真正的意义啊。”
作为绿野学院的院长，早在很早之前，他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只是当沈夜说出来的时候，格外的震撼罢了。
“战士、牧师、潜行者、德鲁伊，这些职业。”
“是的，全是宇宙的自行发展。”沈夜点头：“不然，我怎么做到入行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创造出这样子的体系。因为这些体系，他们本来就自己在用。我只不过是把他们拿出来罢了。”
台下窃窃私语的声音渐起。
“我们的路，走错了？”有人在迷茫。
“哎，你还有问题去问他吗？“也有人在调侃。
“问个屁，这还怎么问？问宇宙怎么推衍？他自己估计都不知道。干，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现在想要创造一个世界，也晚了吧？”
这时候，忽然有一名制卡师高声问道。
众人停下，看向沈夜。
“沈夜，你觉得这个问题怎么样？”
“挺好，晚是晚了，但不代表着还要继续下去。”
“为什么老式死板？最大的原因就是制卡师什么都要管，就连一株小树苗怎么生长都要去管。让他们自然生长，放开手脚，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所以，你认为制卡师是完全不干预嘛？”
“干预还是要干预的，把握个大方向吧。”
————
沧澜城正经酒馆。
往日里很是热闹的酒馆这会儿同样坐满了人，只不过大家伙全部都不怎么说话。
一片沉寂。
给摇酒的酒保整不会了。
他摇着手里的杯子，靠近了平日里常来的制卡师：“哎，老王，怎么个事儿？今天不吵了？”
“平日里你不嫌着大家吵吗？”老王瞥了他一眼。
“嗨，吵习惯了，不吵都不习惯，哎，说说，到底怎么着了？”
“怎么着了？”老王苦笑一声：“被打击到了呗。”
制卡师，是一群相对比较纯粹的家伙。
新式卡出来之后，很多人是不服沈夜的。这一次分享会，都是抱着挑刺的心情去的。
大多数人的刺，都打算挑心象世界。
结果好嘛，人家说了，自己直接创造一个宇宙。
这怎么挑？
卡牌的碾压只是二级领域的碾压。
心象世界的碾压，是降维打击式地碾压。
“打击到了？”酒保重复了一遍，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不是制卡师，问这些，他也不懂。
沉寂的环境没持续多长时间，总算是有人开口了。
“你们，打算怎么弄？”
这话，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
“还能怎么弄，按照他的弄呗。”
“不服气也不行。”
“这个想法的确离谱，但细想之下，可行性太高了。”
“想想他的新式卡，其实这是一脉相承的东西。”有人开口说道。
“哦？怎么说？”
“尽可能地精简，卡牌也是如此。制约的问题上，付出越多，得到越多。但同样的制约，未知的未来，付出的就会变得很少。”
“从未知中挑选可用的东西吗？”
“把控大方向，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法子。”
“哎，我咋就没能想到呢。”
“他……好狂啊。”
忽然间有人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讨论的声音都停下了，看向了那个人。
“看我干嘛？我说得不对吗？如果是我的话，这种消息，我打死都不会说，让你们自个儿慢慢猜去，新式卡本就难做。猜个十几二十年的，到时候，我早就功成名就了。”
“他现在说，无疑就是在告诉大家，你们可追快点吧……”
是啊，本可以不说的。
所有人的面前彷佛浮现了那张脸，漫不经心地对众人说：“你们快追上来吧，我这儿还有大宝贝给你们看。”
“妈的！老子受不了这个委屈！”
“这一届的堡垒赛，他一定会参加的吧？”
“十年一度，去年堡垒赛刚完结，从今年算起，还有九年的时间，老子就肝新式卡了。等到了堡垒赛，好好给他上一课！”
“就这么办！”
“确实，他这个法子是很强，但他才入行多长时间？满打满算不到一年。我们还有九年的时间，到时候，就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一时之间，整个酒馆的人群情激奋。
酒保看了又热闹起来的酒馆，走到老王边上：“他们这是被天才刺激疯了？”
“你懂什么？这叫知耻而后勇。”
酒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们或许，没见过天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