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妄的脸色从铁青，瞬间变成煞白。
他双耳疯狂颤动，金色光线如乱麻般，从耳孔中喷涌而出。
划过序列碑上的数字，试图找出其中的一丝破绽。
“还真的是九十六万四千一百，这绝对不可能！”
他指着李藏宵的鼻子，恼羞成怒嘶吼道：
“你刚才明明只有五十一万，怎么可能在短短几息之间暴涨将近一倍？你一定是用过什么邪法，或者是李锋暗中动了手脚！”
李藏宵握着铁棒，赤金色的战意，如火焰般在身上翻腾，闻言不由嗤笑。
“李破妄，你方才不是说六耳圣体未战先知，天下无双吗？怎么，现在听不出我体内仙力运转的来路了？”
李破妄双耳急速抖动，金色光线来回穿过李藏宵的身体，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疑惑更深。
因为李藏宵体内的仙力运转如常，经脉畅通无阻，没有任何强行灌注或外力篡改的痕迹。
斗战圣体的战意与仙力完美融合，浑然一体。
“我绝对不接受这个结果，我也要求重测！”
李破妄转头看向大长老，眼眶通红。
“大长老，我怀疑序列碑出了故障，或者有人暗中干扰，我请求重新测试！”
大长老顿时皱眉，看向观礼玉台上的几位老祖法身，见无人出言反对，才缓缓点头。
“后续测的成绩可能还不如第一次，你确定要重测？”
因为第一次大家都全力以赴，第二次大多力竭了，再测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我确定！”
李破妄却是咬牙切齿，坚持重新走到序列碑前。
他将六耳圣体全力运转，金色战甲再次覆盖全身，甚至在怒火之下，燃烧潜力，比方才更加气势恐怖。
他攥紧右拳，将毕生修为倾注其中，一拳轰出！
“嗡！！！”
序列碑震颤，仙光迸射，半空中再次浮现数字。
“李破妄，仙力值：七十六万八千九百！”
“序列碑排名：第九千九百四十七位！”
比第一次还低了将近两万。
全场顿时爆发出各种哄笑声。
“真是个傻子，劝他他还不听，重测一次反而更低了。”
“看来第一次已经是他的巅峰，第二次心态崩了，仙力也跟着跌！”
“六耳圣体未战先知，结果自己的心态先崩，真是讽刺啊！”
“还说什么未战先知，胜负已定，现在倒好，自己把自己玩死！”
李破妄盯着碑上更低的数字，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
他双耳中的金色光线迅速黯淡，六耳听道甲快速碎裂，从身上剥落。
“不会的！！！”
他喃喃自语，目光呆滞。
李藏宵一步跳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
“李破妄，刚才你自己说的，你若输了，便自割一耳，然后从今往后见我绕道走，现在该你兑现赌约了。”
李破妄瞳孔震颤，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右耳。
六耳圣体的双耳，是他最核心的根基。
失去一耳，不仅战力大跌，更意味着未来修行之路几乎断绝。
“我……我……”
他嘴唇哆嗦着，目光慌乱，忽然大喊大叫。
“我要见第六序列大人，我是第六序列大人的追随者，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他高喊着，从怀中摸出青色玉符，用力捏碎。
玉符碎裂瞬间，浩瀚的剑意，从虚空中喷涌而出，化作青色剑光，破空而去，直射九霄。
“跪求第六序列救我！”
李破妄声嘶力竭地喊出最后一句，立刻引发全场哗然。
“他竟然向第六序列大人求救了，那位大人若来，局势恐将改写！”
“李破妄是第六序列李道明的追随者，李道明可是万道剑体，修为早在大罗金仙境，实力深不可测！”
“李道明虽然很少在族中露面，但第六序列的名头摆在那里，他若是亲自出面，少主恐怕也要给几分薄面。”
“这下有好戏看了，第六序列对少主，这可是李家年轻一辈的巅峰对决！”
李锋看着破空而去的青色剑光，神色淡然。
他识海中的系统面板，已经提前检测到对方。
“检测到天命之子：李道明。”
“身份：李家第六序列种子，万道剑体拥有者。”
“气运值：一百五十万点！”
“身怀系统：拔剑涨修为系统。”
“系统机制：宿主每拔剑一次，可根据拔剑时的剑意、剑势、剑心状态，获得相应的修为增长与剑道感悟，拔剑次数越多，拔剑品质越高，越难拔剑，奖励越丰厚。”
“当前状态：已累积拔剑两万三千一百次，修为已突破大罗金仙境，万道剑体觉醒度：百分之四十三。”
“系统已为其合成仙帝级剑道功法《万道归一剑经》一部，另积攒九道大罗金仙级剑胚，三道仙王级剑胚、一道仙尊级剑胚尚未使用。”
“隐藏信息：李道明之所以常年不在族中露面，是因拔剑涨修为系统的机制，要求他必须在不同环境中拔剑，以不同剑意、不同心境、不同对手为引，方能最大化系统奖励，他表面上是游历历练，实则是为寻找各种极端环境来拔剑修炼。”
“警告：李道明对宿主并无直接敌意，但其性格护短、好面子，若宿主与其追随者发生冲突，李道明有很大概率会出面干预。”
李锋看完这些信息，心里已经知道对方的情况了。
万道剑体，拔剑涨修为系统，这家伙倒是比李怀玉有意思多。
拔剑就能涨修为，怪不得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原来躲着练拔剑呢。
不过，就算你是天命之子，也不能骑在本少主头上作威作福。
既然赌约已下，今日谁来也不好使！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天际尽头忽然传来一声剑鸣。
剑鸣清越悠长，如九天之上的神鹤长啸，又似万古冰川下暗流涌动。
剑鸣声中，整片天穹的云层被无形剑意撕裂，化作漫天碎絮飘散。
紧接着，一道青色剑光破空而至。
剑光落在序列峰上，化作一个修长挺拔的青年。
此人约莫二十三四岁的模样，一袭青衫，腰悬一柄古朴长剑。
他便是李家第六序列种子，李道明。
在其身形落定的刹那，背后虚空骤然裂开。
一柄柄青色光剑，从裂缝中蜂拥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巨大的剑翼。
剑翼展开足有百丈，羽毛都是由太乙金仙级光剑凝聚而成，剑尖朝外，寒光凛冽。
剑翼之下，他的双脚离地三寸，悬浮于虚空之中，周身剑意流转如星河。
更骇人的是，他头顶天穹之上，浮现出一方剑道世界的虚影。
世界之中，万剑朝宗，亿万剑器如信徒般朝拜，剑鸣声响彻九天十地。
这便是万道剑体的异相，万剑朝宗！
序列峰上，所有佩剑的族人，只觉腰间长剑不受控制地嗡鸣震颤，像是要挣脱剑鞘朝李道明飞去。
修为稍弱的弟子，更是脸色发白，双腿发软，被无孔不入的剑意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便是万道剑体吗？太恐怖了！”
“大罗金仙境！李道明居然已经是大罗金仙了，他不是才修行不到三百年吗？”
“万道剑体修炼速度本就远超常人，更何况他常年在外历练，据说连睡觉的时候剑意都在自行运转！”
“这剑翼和如此恐怖的剑道世界虚影，恐怕就是一般的仙王来了，也未必能稳稳压住他！”
“第六序列大人既然来，李破妄这小子就有救了！”
李破妄看到李道明降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跪倒在李道明面前，涕泪横流。
“大人！大人救我！李锋他欺人太甚，他让李藏宵使诈赢我，还要割我的耳朵！”
李道明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李破妄，面无表情。
然后，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