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坐在那张堆满银器的高背椅上，手里拿着一封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的信。
信纸上的字迹凌厉而干脆，是伏地魔的回信。
邓布利多看完信，放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果然是年纪大了，好像是眼睛花。
他曾经见过无数种处理矛盾的方式，一般是谈判、迂回、妥协、暗杀、战争。
但像张启熙这样，直接给黑魔王写一封“约架信”的，他确实是头一回见。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正悠闲地喝着红茶的张启熙，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张启熙放下茶杯，语气轻松，“约架。”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地跳。
有时候他真觉得张启熙和伏地魔还没长大，幼稚的可以。
他试图用一种理性的方式来分析这件事：“你主动约战汤姆，他一定会认为这是你向他示弱的表现，是他打响名声的好机会，他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甚至可能会设下陷阱。”
“我知道。”张启熙说，“但谁赢还不一定呢。”
邓布利多看着她：“你确定你能赢？”
张启熙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才说：“校长，这不是还有你嘛。”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他最近在麻瓜界闹得太凶了，你会帮我的吧？”张启熙看着邓布利多，语气笃定。
邓布利多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所以他一定会帮张启熙兜底的。
而且，邓布利多去了，伏地魔可能会更警惕，也可能会更大意。
这算是张启熙丢给伏地魔的一个“烟雾弹”。
很何况，张启熙不觉得自己会输。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张，这很危险。”
“我知道，我只是在做我觉得对的事。”
邓布利多看着她，目光复杂。
张启熙真不像个斯莱特林，居然会为了普通人，去约一场架，只为了阻止伏地魔滥杀无辜。
他不得不承认，张启熙的做法虽然粗暴，但确实有效。
汤姆·里德尔这个人，吃硬不吃软。
你跟他讲道理，他只会觉得你在害怕他，畏惧他。
你直接把他打疼了，他反而会记住教训。
“但如果你输了呢？”邓布利多问。
张启熙笑了一下：“我不会输。”
邓布利多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没有再多说什么。
邓布利多选择相信她。
这些年霍格沃兹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
最开始，邓布利多确实对张启熙心存怀疑。
可是张启熙确实不一样。
她有着东方那个神秘国家的气节。
就算她确实有些算计，那又怎么样？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就算是他，帮助麻瓜界也不是全然没有私心的。
张启熙能这样做，已经算帮忙了。
而且她敢主动约战汤姆·里德尔，就一定有她的底气。
“好。”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下周六，我会在一旁看着，如果你打不赢，我会出手。”
张启熙轻轻笑了笑，这事更稳妥了。
张启熙自信打得过伏地魔，但是谁能想得到，疯子会做什么？
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伏地魔。
所以邓布利多在的话，就算伏地魔想耍什么花招，也要掂量掂量。
“谢了，校长。”她站起身，“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后，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六，霍格莫德村外。
下午一点，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下一场大雨。
霍格莫德村的居民们并不知道今天这里会发生什么，但魔法部的傲罗们已经提前在村子外围设下了警戒线，以“魔法生物逃逸”为由疏散了附近的巫师和麻瓜。
张启熙站在村外那片空旷的雪地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黑色的发丝随风飘扬，衬托着张启熙气质更加冷冽。
她的手里没有魔杖，至少看起来没有，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整个人看起来轻松而随意，像是来散步的。
张启熙今天打算给里德尔来点心灵震撼。
邓布利多站在百米之外的一棵老橡树下，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紫色长袍，手里握着老魔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雪地中央。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下午一点过三分，伏地魔出现了。
张启熙在心里狠狠唾弃伏地魔，当上老大，都不守时了。
他没有用幻影移形，而是从霍格莫德村的方向走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角在风中翻飞，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而压迫的气势。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食死徒，但在他挥手之后，那些人便停在了村口，没有跟过来。
他走到距离张启熙大约二十步的位置，停下脚步，看着她，随即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邓布利多。
“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玩味，“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还带了我们亲爱的校长。”
张启熙看着他，眼里全是对伏地魔胡言乱语的无语。
她微微歪了歪头：“我约的架，我不来？而且，校长先生只是来观战的。”
伏地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觉得张启熙是因为打不过自己，才叫了邓布利多，所以心情格外美妙。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不过，勇气和愚蠢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怎么反派打架前，都得来一段发言。
“那得看是谁的勇气，谁的愚蠢。”
张启熙语气平淡，“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开始吧，我下午还有事。”
伏地魔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不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魔杖。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