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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爹入赘公主府,玄学嫡女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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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克死三位驸马?我爹是第四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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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安听到小女儿的话不由一怔。 立刻反应了过来,自己是因范坤受了刺激,以为旁人提到他女儿都不安好心。 细想来,明华长公主虽性情跋扈,却不是奸恶之人。 他赶忙拱手,白净俊雅的脸庞上立刻浮上愧色。 “殿下,是微臣会错了意,还请责罚。” 明华长公主看着指上蔻丹,居高临下地瞥了顾砚安一眼。 “昔日探花郎,如今倒是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倒不如个小女郎聪慧。” 要换做平时,长公主如此嘲讽折辱,顾砚安肯定就生气了。 但此刻,顾砚安唇角忍不住弯起,“长公主说的是,我家窈窈就是聪慧。” 他一袭青衫清雅,本就生得芝兰玉树,常年仕途不顺使得他添了几分温柔忧郁,倏然浅笑,似霁月晴雪,不经意便能晃人眼。 明华长公主俯视着他,丹凤眼晦暗了几分,忍不住摩挲起板指。 想把人绑回公主府,欺负哭…… 她正心猿意马,却隐约察觉到,一道澄明坦然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像是干干净净的阳光,照破了她一瞬的阴暗心思。 顾令窈睁着亮晶晶的双眸,望着她,轻晃了晃她胳膊。 “长公主殿下,你真的想养窈窈吗?” 明华长公主眉梢微挑:“怎么,想跟姨姨回家,不要你爹爹了?” 顾砚安顿时紧张了起来,想要阻止,可一想到,岭南蛮风瘴雨,加上范坤对小女儿虎视眈眈,他可能护不住窈窈,就又默默闭上了嘴。 若长公主能收养窈窈,或许是一件好事。 可一想到乖巧可爱的小女儿要成了别人家的,又不由胸口发闷。 顾令窈顺杆子往上爬,笑意盈盈。 “殿下,可以把爹爹也娶回家吗?这样窈窈就能跟姨姨和爹爹都能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明华长公主都不由愣了下,但紧接着的,却是心底隐秘的怦然。 真是打瞌睡送枕头来! 顾砚安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清俊白皙的面庞浮现绯红,耳根都在发烫。 顾令窈!你拿你爹玩笑什么呢? 长公主该不会觉得,是他存了攀龙附凤的心思,才教窈窈这般说的吧? 顾砚安只觉得无比羞耻,一提衣袍,赶忙跪下。 他当年殿试都没有此刻那么紧张,如今说话都不利索了。 “咳,长,长公主殿下,小女失言,是臣教女无方……” “哦?原来这话是你教的?” 明华长公主眼角眉梢都是笑,慵懒的语调略带玩味。 顾砚安差点咬断舌头,神情都懵了,整张脸红得跟熟透的虾一样。 “不是的,我没有高攀殿下的心思……” “行了,说的话没一句本宫爱听的,还不如你女儿讨人喜欢。” 明华长公主打断了他的话,把顾令窈搂怀里,放下了帘幕。 “窈窈,现在是本宫的女儿了。” “顾砚安,你若是想陪伴你女儿长大,便入赘公主府,本宫能保你留在邺京为官,也无人再敢欺你父女。” 长公主的心思被点破后,只觉心情疏阔,反倒没了那么多顾忌。 她寻思着,自己是天皇贵胄,如今又不似当年那般受制于人,自是应当放纵一些,了却年少憾事。 只不过说出来后,隔着帘幕,看着一袭青衫挺立在晚风中的身影,长公主又有些没底。 翰林清贵,文人清高,最重的就是风骨。 “你爹会答应吗?” 明华长公主跟怀里的顾令窈咬耳朵。 顾令窈也学着她狗狗祟祟的模样,小小声回答。 “会的!爹爹不是迂腐书生,让我做妾保他平安不行,可要是能保我平安,让他做妾都愿意!” 明华长公主忍不住轻笑出声,点了点她鼻尖。 “小鬼灵精,你爹不肯卖女求荣,你倒是想卖父求荣。” 顾令窈眨巴眨巴大眼睛,抱着明华长公主手臂,语气严肃。 “爹爹很好,窈窈也不是谁都卖的!卖给长公主殿下是因为,你们有红线相连,是晚来的正缘!” 童言无忌,明华长公主自然不会当真,但还是被逗得心情大好。 府上那几个小子个个都死气沉沉,还是小女郎能惹人欢心。 不过片刻,顾砚安便已想通了,上了马车,坐在车夫旁,朝里微微拱手。 “多谢长公主垂爱,微臣从命。” 长公主都不介意他攀龙附凤,他又怎能为了所谓的文人清高风骨,断了自己与窈窈的生路? 明华长公主唇角微扬,“回府。” 鎏金宝盖的华车自长街驶过,晚风轻拂锦纱,昔年的月光,今夜落在了她的掌心。 …… 范坤回到府上,还心有余悸。 明华长公主最厌恶的就是欺男霸女之事,去岁京兆尹就犯了这个忌讳,被长公主撞见强抢良家妇女,当街废了子孙根。 后来御史上奏弹劾明华长公主,陛下也只是轻飘飘训斥了几句,倒是那位京兆尹被一贬再贬,不得复用。 “哼,今儿个算他顾砚安运气好,总不可能会会都被长公主撞见。” “我儿浑浑噩噩多年,难得想要一样东西,当爹的,便是不择手段也为他夺来。” 范坤眼神里透着凶狠。 这时,府上管事匆匆跑来,神色惊慌:“侍郎大人!不好了!公子落水……” “什么?!” 范坤大惊,顾不上换下官袍,赶忙朝后院跑去。 他府上妻妾成群,有十几个女儿,最大的已经出嫁,最小的尚在襁褓,唯独只有范成宝一个儿子。 范成宝已是束发之年,可心智却如三岁稚儿,成日被娇养在府上。 今日傍晚,他与婢女们玩闹,不慎跌落冰湖。 范坤赶到时,范成宝已经被打捞了上来,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晚间时,宝儿一直哭闹着要找你,婢女们为了哄他,只能在院中陪他玩闹,可这一个不慎就落入了冰湖。” 范夫人坐在床榻边,抹着泪。 “郎中来看过了,说已尽人事,能不能醒来,只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老爷,你往日下值后就回府,今日怎么不早些回来啊!” 范夫人语气难免带了责怪。 范坤只觉颅内一阵轰鸣,竟是不由想起,今日顾砚安小女儿稚嫩冰冷的话语。 她说他印堂发黑有厄运,若不速速离开,就连他儿子都会倒霉! 如今竟是应验了! …… 宝盖华车驶入长公主府。 顾砚安将顾令窈抱下马车后,见明华长公主朝他伸来皓腕,只稍迟疑,便搀扶着她下马车,只是目光不敢看她。 明华长公主从旁经过时,轻笑了声:“顾大人倒是会服侍人。” 顾砚安耳根又发烫。 他从前与陆氏夫妻俩相敬如宾,从未被如此打趣过。 天色已晚,明华长公主有些乏了,只吩咐管事一句: “把清筠居收拾出来,给他们父女俩安置。” “是。” 管事心下微讶,清筠居可不是客房,是长公主自个儿住过的院落,且听着长公主的意思,这两位是要在府上久住了? 他不敢怠慢,亲自领他们去清筠居。 一路上还跟两人说起长公主府上的规矩。 “殿下寡居多年,最厌恶的就是前头早死的那三位驸马。顾大人在邺京为官多年,想必也听说过那些糟心事,可千万不要犯了忌讳,最好连驸马二字都不要提起。” 马上就要成为第四位驸马的顾砚安汗颜点头:“多谢管事提点。” 顾令窈也才想起,这位明华长公主在邺京似乎一直有“克夫”之名。 只因她早年三段婚姻都不得圆满,且皆以夫死告终。 其中详情,顾令窈知道的不多,就隐约听她爹说过,那三位已逝的驸马虽然都出身显赫世家,却都挺不是东西的。 正是隆冬,晚来细雪,东侧的院落灯光朦胧,隐约可见寒梅嶙峋。 顾令窈却在暮色中,看到了盘踞在那个院落上的浓郁黑气。 好浓的阴煞之气! 这里头住着的当真是活人吗? 顾令窈指着那处院落问:“管事伯伯,那院子有人在住吗?” “那是大公子的岁寒院。” “殿下膝下有三位公子,都性情孤僻,不喜旁人打扰,二位可千万不要靠近!” 管事似乎不愿多说,语气慎重地叮嘱了句,将两人送到清筠居后便匆匆离开了。 顾令窈心下了然,看来不止那三位早死的驸马是禁忌,就连长公主分别与他们生下的三个孩子,也是府上不能提的存在。 清筠居四面青竹环绕,院中栽种了几株金镶玉竹,飘逸雅致。 屋内新换上的被褥枕头都散着幽幽清香,桌案上文房四宝俱在,还有刚送来的茶水点心。 “长公主府真是豪横,这一处院子就远胜我们此前租赁的小院。还有厨房!” 顾砚安眼睛一亮,快步进去,发现一应俱全,语气都带了几分激动: “窈窈!等明日爹就为你买些食材做好吃的,咱们父女俩肯定能在公主府把日子过好!” 没得到回应,他疑惑地转身:“窈窈?” 却见顾令窈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略显稚嫩的脸颊上满是凝重。 “爹,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便快步朝着清筠居外跑去。 顾砚安吓了一跳,追了出去,就见顾令窈已经跑进了东面的那片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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