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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奸臣,我当个纨绔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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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救的不止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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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山风不断从矿洞外灌进来,吹得洞口火把忽明忽暗。 顾长安靠坐在石壁旁,脚上的铁链压得脚踝发麻,耳边始终能听见洞外那些压低的说话声。 气氛越来越不对。 那些人原本虽然紧张,却还算有章法,可现在,连走路声都明显急躁了许多。 终于,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大哥!” 一个探路的汉子几乎是冲进来的,满头都是汗。 “山外发现官兵了!” 矿洞里瞬间一静。 独眼男人猛地起身:“来了多少人?” “暂时不清楚,但已经开始封山了,官道那边全是火把,好像还有猎犬。” 有人脸色一下白了。 他们这些人,本就是边军出身,自然明白,一旦官府真正开始搜山,拖得越久,死得越快。 “不能待了。”有人低声道。 “现在就走!” “再不走真要被堵死在山里!” 洞内顿时乱了起来。 有人开始收拾粮袋,有人去牵马,还有人跑去灭火把。 顾长安坐在角落里,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因为他发现——这些人已经开始慌了。 而慌乱,往往意味着失控。 与此同时,矿洞外的山林边缘,一盏灯笼在夜色中缓缓移动。 裴敬之拄着拐杖,脚下的山路凹凸不平,他已经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身后只有裴福和一个战战兢兢的驿卒。 “老爷,”裴福压低声音,“您真打算一个人进去?那些人可都是杀过人的……” 裴敬之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隐隐透出火光的洞口。 “把灯笼给我,你们留在这里。” “可是……” “若我天亮还没出来,”裴敬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就按原计划,让州府封山。” 然后他独自一人,走向了矿洞。 …… 矿洞外,所有人都在忙碌着,终于收拾的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赵横忽然开口道:“不能带着他进山。”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独眼男人猛地回头道:“你什么意思?” 赵横看着他,缓缓道: “官兵现在封山,说明州府已经知道人被我们劫了。” “再带着他往深山跑,只会越拖越死。” 独眼男人冷笑一声: “那你想怎么办?放了他?” 赵横沉默片刻。 “至少现在不能继续往里逃。” “否则等猎犬跟上来,谁都走不了。” 独眼男人眼神渐渐凶狠起来。 “赵横,你怕了?” “我不是怕。”赵横声音低沉,“我是知道这样下去没有活路。” “活路?”独眼男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癫狂,“从梁帅死那天开始,我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 洞里没人说话。 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长安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些人其实根本不是在“谋事”。 他们只是在绝望里抓最后一根绳子。 哪怕他们自己都知道,那根绳子未必能救命。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 洞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而平静的声音。 “若老夫没猜错,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矿洞内骤然死寂。 下一刻,十几把刀同时出鞘。 “谁?!” 独眼男人厉喝一声,带着人冲了出去。 顾长安心头猛地一震。 这个声音…… 是裴敬之! 顾长安连忙道:“赵叔!” 赵横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顾长安点头道:“刚才谢谢。” 赵横皱眉道:“谢什么。” 顾长安深吸一口气道:“谢谢你没有让事情走到最坏。” 赵横微微一怔。 顾长安继续道:“你救的,不只是我。” 说着,轻轻扬了扬手里的小半块饼,笑着说道:“饼很好吃,谢谢。” 赵横没有说话,又看了一眼顾长安后,这才转身跟了出去。 洞外火光微微摇晃。 片刻后,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从夜色中走了出来。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居然没带一兵一卒,就这样独自一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矿洞里的气氛却像忽然被压住了一般。 独眼男人死死盯着他:“你居然敢追到这里?” 裴敬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顾长安身上。 见他没有受伤,老人眼底明显松了一分。 但很快,又重新恢复平静。 “老夫若不来,你们今晚恐怕就真要死人了。” 独眼男人冷笑: “少吓唬人。” “你以为带几个废物衙役,就能拿下我们?” 裴敬之淡淡道: “州府的人已经开始封山。” “最多两个时辰,黑石山外围就会彻底合围。” “你们若现在继续逃,天亮之前,至少一半人会死在山里。” 矿洞里顿时一阵骚动。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恐吓。 边军出身的人,比谁都清楚被围山是什么后果。 独眼男人咬牙道: “那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什么都不做?”裴敬之看着他,“所以你们绑了顾明渊的儿子。” “然后呢,逼朝廷翻案?” “还是逼顾明渊低头?” 独眼男人眼里血丝越来越重,咆哮道:“至少朝廷会知道,我们还没死绝!” 裴敬之沉默片刻,忽然道: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 “若顾长安死在这里,梁岳旧部,便再无翻案可能。” 众人一愣。 独眼男人冷笑:“你什么意思?” 裴敬之缓缓开口: “因为从那一刻开始,你们不再是梁岳旧部。” “而是真正的反贼。” “朝廷会立刻调兵剿杀的反贼。” “所有与梁岳有关的人、事、旧案,都会彻底封死。” “到那时,别说翻案,就连“梁岳”这两个字,都没人再敢提。” 矿洞一下安静了。 顾长安明显看到,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显然他们都知道,裴敬之说的是对的。 他们原本还能说自己是鸣冤。 可一旦真杀了顾相之子,性质就彻底变了。 独眼男人嘴唇动了动,却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 而就在这时,裴敬之忽然继续道: “你们想讨公道。” “可公道,从来不是靠绑一个人就能换来的。” 他说到这里,目光忽然冷了下来。 “更何况,你们真觉得,顾明渊会因为一个儿子,就向你们低头?”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众人心里。 因为他们其实也隐隐明白,那位权倾朝野的顾相,未必真会为了儿子妥协。 否则,他们也不会迟迟不敢真正伤害顾长安。 独眼男人沉默许久,忽然咬牙道:“那你说怎么办?” 裴敬之听到对方这句话,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如听我一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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