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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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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萧鸾她们,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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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鸾她们,去哪儿了? 周莽贴在崖壁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按日子算,双方脚程差不多,她们就算没到,也该在路上了。 可这一路行来,官道山道他都留神看了,没有车辙,没有宿营的痕迹,没有牲口的蹄印和粪蛋,连一片被大车碾过的草叶都没有。 三辆大车,十几个大活人,这么长的路,总得留下点什么。 什么都没有。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被抓进去了? 那群女人里,有清冷的,有火辣的,有泼辣的,有会算账的,有会使刀的…… 一张张脸从他眼前掠过去,最后停在昨夜烛火下那几盏等人归来的灯上。 周莽的指节,无声地收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燥意一寸一寸压下去。 慌,是最没用的东西。 前世尸堆里爬出来的人,第一条军规,先侦察,再判断,最后才是动刀。 他的目光落回那道谷口。 谷口窄,哨位刁,两侧崖壁光秃秃的连个借力的树杈都没有。 硬闯,必惊。 先拔暗哨再进,一样打草惊蛇。 里面是什么人、多少人、有没有弓弩,一概不知。 贸然动手,是拿萧鸾她们的命去赌。 他缓缓退离谷口,退到远处,开始绕着这座废营打转。 一圈下来,心里渐渐有了谱。 东面,进出的窄谷,十丈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是门,也是笼子。 南面贴着山脊,脊上风大,藏不住人。 西面缓坡长满杂树,是偷袭的好路子,可也正因为是好路子,人家的暗哨必然往这儿招呼。 最后一面。 周莽停下脚步,仰头。 一面刀削般的峭壁,百丈之高,直入夜色。 寻常人看一眼就死心的绝地。 可周莽盯着它看了半晌,眼睛却一点一点亮了。 四面,三面是给人走的。 唯独这一面,在所有人的常识里,它不是路。 常识,就是最好的漏洞。 地图上,这一面只画了道墨线。 可对他来说,天底下没有爬不上去的墙。 他转身没入山林,开始准备工具。 割藤要选三年生的老藤,韧而不脆。 剥皮留青,青皮防滑。 搓绳三股绞,每股之间塞进浸了水的韧皮条,湿材干缩,越收越紧。 手指翻飞,粗糙的藤皮在掌心勒出一道道红痕。 最后,他把绳头在火堆余烬上燎了一遍,炭化的表皮耐磨,上崖时不会在石棱上绽线。 两个时辰后,一盘结实的藤索盘在了他肩上。 临行前,他又绕到谷口通往官道的几条必经之路上,在树干根部、石缝背面,留下了几处极不起眼的记号。 三道刻痕,一块翻面的石头。 那是只有萧鸾她们才认得的暗号。 有险,隐蔽,等我。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开始暗了。 周莽潜到峭壁崖底,寻了处背风的石窝,蜷进去,闭目养神。 等天黑。 夜幕一落,他就睁开了眼。 从崖底抬头望去,峭壁像一整块泼了墨的铁,冷冷地杵在天地之间。 周莽把藤索束紧,先没急着上。 他闭着眼睛贴着崖根,把整面壁从下往上的情况又“读”了一遍。 天亮的时候周莽已经百崖壁的情况看清出了,现在在回忆一下。 哪里是实岩,哪里是风化的酥石,哪条线凸起多、哪条线背风。 攀岩跟杀人一个道理,七成在动手之前。 读完,他吐了口唾沫搓搓手,纵身贴上了岩壁。 指尖抠进石缝,脚尖点上凸棱,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壁虎,无声地向上游去。 发力有讲究,臂只负责贴壁,往上走的劲儿全在腿上。 手臂的肌肉细,烧得快,腿上的劲儿才是烧不尽的柴。 每挪三步,必留三个支点,永远只有一个点在动。 三十丈,五十丈。 风在耳边呼啸,下面一片漆黑。 有一段岩壁向外鼓出,角度是负的,整个人几乎仰面悬在半空,全凭手指和脚尖那一点摩擦力吊着性命。 换旁人,看一眼就得手脚发软。 周莽的呼吸却始终平稳,心率都没快半拍。 前世爬过带电网的悬崖,爬过炮火里的断楼。这一面石头,好歹不咬人。 一个时辰后,他的手指搭上了崖顶的边缘。 探眼一望。 两个哨兵,缩在避风的石坳里,脑袋一点一点,睡得正香,呼噜打得此起彼伏。 周莽嘴角一勾,从两人背后三丈处翻过崖沿,落地无声,摸进了营地。 废营很大。 残垣断壁连绵成片,可囫囵完好的屋子没几间。 周莽伏在一截断墙后,借着几处火堆的光,把整个营地尽收眼底。 没有马车。 没有萧鸾,没有七娘,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只有十几个穿着破烂戎服的汉子,围着几处火堆东倒西歪。 甲叶不全,兵刃参差,有的人怀里还抱着缺了口的铁锅。 周莽没有动,继续看。 侦察的铁律,看到想看的,不算数,看到足够久的,才算数。 过了一个时辰,火堆边起来四五个人,骂骂咧咧地分头走向不同的方向。 又过了一会儿,另外几人从暗处回来,一头栽倒在火堆边就睡。 换哨。 周莽的眉头舒展开了。 这是北疆溃败下来的溃兵。 凑了十几号人占山窝着,哨位轮班,防备松散,就是一群惊弓之鸟抱团取暖。 他们不是冲着他来的,也没见过萧鸾她们。 心,落回了肚子里。 周莽悄然后撤,循原路退回崖顶。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因为在崖边,那两个打呼噜的哨兵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精神头十足的家伙,四只眼睛瞪得溜圆,正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崖顶周围的每一寸地面。 “哎,” 其中一个缩着脖子抱怨。 “你说大哥是不是有病?这鬼地方也设哨?” “这峭壁陡得跟刀劈的一样,谁能从这儿爬上来?耗子来了都得摔死!” “大哥让设的,就守着呗。” 另一个按着刀,警惕地四下张望。 “被大哥逮着,吊起来抽了二十鞭子。” “你要睡,被大哥发现,咱们俩都得脱层皮。”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胆小……” 周莽伏在暗处,眉头又皱了起来。 换了岗,还换了两个不困的。这俩人像两颗钉子,正好钉死在他下崖的必经之路上。 他目光微闪,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营地阴影里。 片刻之后,营地几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多了些东西。 斜埋在落叶下的尖树枝,削得锋利,签头朝上,对准了脚踝的高度。 …… 主屋里,火光昏黄。 为首的溃兵头目盘腿坐着,拿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火堆,火星子噼啪乱溅。 忽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撕破了营地的夜。 屋里十几个人齐刷刷弹了起来,刀枪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 “在哪边?” 头目把树枝一扔,霍然起身,一连串命令砸下去。 “老四,带两个人守住院门!其余人跟我来,都别慌,刀攥紧了!” 一行人打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摸出屋子,循声找去。 营地西侧的暗影里,一个溃兵正抱着脚满地打滚,嚎得撕心裂肺。 火把凑近一照,脚底板被一根斜埋在土里的尖树枝扎了个对穿,血糊糊的一片。 “我日你祖宗!” 那溃兵疼得直抽气,破口大骂。 “哪个挨千刀的把树枝立在那,老子的脚!老子的脚啊!” 众人七手八脚地按住他,拔签、止血、撕布条包扎,好一通忙活。 头目蹲在旁边看了看伤口,又照了照四周,眉头拧着,没言语。 一处营地的边角,一根财物是前些日子谁削了拴什么东西,随手埋在这儿的。说得通。 “行了,嚎什么嚎,一点皮外伤!” 头目起身,不耐烦地挥手。 “包扎好了就滚回去睡觉!都散了都散了!” 众人哄笑着架起伤员要走,头目忽然眯起了眼。 火光里,多了两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 “你们两个......”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不是在崖顶放哨吗?跑这儿来干什么?!” 那两个哨兵脖子一缩。 “大、大哥,我们听见惨叫,以为出了事,过来看看……” “看个屁!” 头目劈头盖脸地骂,一步跨上去,一人赏了一脚。 “哨位是爹!哨位是命!你们俩的岗在那儿,天塌下来也得给老子钉在那儿!” “滚回去!再让老子看见你们离开哨位一步,军法处置!”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众人散尽,火堆重新安静下来。 头目独自回了主屋,重新坐下,捡起那根树枝,继续挑火。 挑着挑着,他的手停住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根树枝而已,伤了个闲人,看了场笑话,一切都合情合理。哨兵离岗他也骂了,也罚了,都圆得上。 可就是……不对。 太顺了。 顺得像有人把这出戏一环一环码好了,请他入座。 像是有个人,刚刚从他眼皮子底下走过去,走了,还顺手替他掩上了门。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把伤口、树枝、惨叫、时辰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过了三遍,什么也没想出来,只能把这股邪火归咎于这些日子绷得太紧。 “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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