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在张启军变形的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像被按了开关一样哗然炸开。
姜乘风冲到一半的拳头没有收，【战斗本能】已经催到极限，这一拳是他升到三阶之后打得最满的一拳。
拳面切开空气，带着破风的尖啸，直直砸向张启军刚刚膨胀起来的胸腔。
张启军没有闪避，虎爪张开，掌心对着姜乘风的拳头迎了上去。
拳爪相交的瞬间，一声闷响在广场上炸开，像一口铁钟被人从内部敲了一下。
气浪从两人之间荡出去，贴着地面卷起一圈碎石灰尘。
姜乘风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印子，整个人往后滑了将近两米。
他脚跟猛地一顿，硬生生刹住退势，甩了甩发麻的右拳。
张启军比他退得更远。
虎爪在和姜乘风对拳之后整条手臂向后荡开，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朝后踉跄了三大步。
每一步踩下去都在水泥地面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痕，直到退了将近四米才堪堪稳住重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虎掌，虎口处有一道几寸长的裂纹，边缘翻卷着暗金色的皮肉，渗着丝丝血迹。
他缓缓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缩了一下。
“我操……”
“你这劲儿……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姜乘风的呼吸比刚才重了半拍，骨甲下的胸口在起伏，但他嘴角还是挂着一丝笑：
“还行吧！
倒是你，能接我这一拳还不倒的人，我还没见过几个。”
张启军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
虎头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是乐还是恼，但那点笑意确实比之前认真了不止一档。
“有点意思。”
他把那只虎爪放下，五指缓缓收拢又张开，像是在适应那股震麻，
“行，那哥哥也不藏着了。”
两人在下一瞬间同时动了。
姜乘风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冲出去的中途，姜乘风的身上也开始出现了变化。
浅白色的骨甲从指节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小臂。
每一寸骨面都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骨刺从肘尖和肩胛处凸出来，像一副活着的铠甲。
“哎？！你也有双天赋？！还会变身？”
张启军这一次没有正面硬接。
他侧身让过姜乘风的第一拳，虎爪上那层风壁同时凝聚。
透明的气流缠着他的爪尖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的第二爪从斜下方反撩上来，带着风刃的切割力，直削姜乘风伸出来的骨刺前端。
“铛——！”
骨刺和风刃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姜乘风感觉自己的小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侧面撕扯了一下。
骨刺表面被削出一道半指深的切口，边缘光滑得像刀切的豆腐。
他瞳孔微缩，迅速收臂后撤，但张启军已经压了上来。
虎爪上的风刃交替劈砍，速度快得像两片旋转的刀轮，每一次接触都在姜乘风的骨甲上留下新的切口。
姜乘风被逼得连退三步，右臂上的骨甲已经被削掉了薄薄一层，露出底下颜色更浅的新生骨质。
他在后退中稳住节奏，等张启军第四爪劈下来的时候，猛地侧身让开，左膝顶着骨刺的锋锐从下方直撞张启军的腰肋。
那一记膝撞结结实实地顶了上去，暗金色的虎毛下面传来一声闷响，张启军整个人被撞得往旁边偏了半步。
“操……”
张启军闷哼了一声，虎爪在空中一翻。
风刃的方向从横劈改为下压，堪堪在姜乘风下一拳轰过来之前把他逼退。
两人在那一瞬间同时拉开距离，隔着三四米面对面站着，胸口都在起伏。
围观的幸存者们已经连瓜子都不嗑了，一个个张着嘴看着广场中央那两道身影。
田小禾的目光中带着紧张，一旁的李清瑶却是神色奕奕。
不过她的注意力都在张启军身上。
另一边，江朗等人也观看着两人之间的战斗。
江朗的脸色平静如水，心中却在暗自点头。
这两个家伙都很强啊！
而沈弦月和穆婉晴却是一脸凝重。
她们在张启军的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姜张两人之间的战斗还在继续。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力量上姜乘风占优！
【战斗本能】翻倍后的属性确实压了虎化状态下的张启军一头，每一拳砸下去张启军都得卸力半步才能稳住。
但速度上张启军比姜乘风还要快上一些，估计是【迅风】带来的速度加持。
攻击力方面两人互有胜负，姜乘风的力量打得狠，张启军的风刃切得利。
防御力上两人半斤八两，骨甲硬，虎皮厚，谁也做不到一击破防。
又是十几次攻防交换过去，两人都有些喘了。
两人站在广场中央对视着，呼吸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姜乘风的脸色很凝重，他盯着张启军，指节微微收拢又张开。
张启军倒是笑了。
咧开的嘴里露出半截锋利的犬齿，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被点燃之后的热度。
他直起身来，腰侧那个被膝撞顶出来的印子还在，但他似乎根本没有在意。
“老弟！你确实不错！”
姜乘风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但还不够看！”张启军又说了几句，随后神色一凛。
下一秒，他整个人骤然拔地而起升到半空。
暗金色的虎影在空中舒展开来，张启军居高临下地看着广场中央的姜乘风。
紧接着，他双手猛地向外一推。
原本平静的天空在那一刹那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
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猎猎作响，把广场边缘看热闹的人吹得眯起眼睛往后缩。
那些气流在张启军身周汇聚、旋转、压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一道道半透明的风刃，密密麻麻地悬停在他周围。
数百道风刃在半空中调整方向，尖端齐刷刷地指向姜乘风。
姜乘风仰着头，瞳孔里倒映着那片由风组成的刀刃，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我操！你还会飞？你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