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决没有追问白芷到底说了什么，也没追问沈弦月为什么改变主意。
对他来说，结果比过程重要。
沈弦月答应了，这就够了。
“行。”秦决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便利店门口。
沈弦月撑着墙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但比刚才好多了。
白芷扶了她一把，苏念走在前面，三个人跟着秦决往外走。
便利店的门口，二十多具焦尸堆成了一座小山。
黑乎乎的，有的还在冒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皮肉和毛发混合的恶臭，熏得人直犯恶心。
钱大发已经把秦决留下的物资装进了背包，正蹲在角落里清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数金子。
老张和老李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目光时不时往那堆焦尸上瞟。
小刘缩在收银台后面，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决没理他们，径直走到那堆焦尸前面站定。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焚尸炉的虚影在空地上缓缓凝聚。
通体漆黑，两米多高，炉壁上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秦决弯腰抓住最近一具焦尸的脚踝，拖到焚尸炉前。
便利店是封闭空间，安葬尸体应该不会引起其他丧尸的注意。
尸体自动飘起，缓缓飞进炉门，在接近炉口的瞬间缩小，没入幽蓝色的火焰之中。
一具，两具，三具……
秦决的动作很快，拖尸体、放炉前、等焚烧、收骨灰，一气呵成。
他的耳边不断响起规则的提示声，但他没工夫细看，只知道大部分都是普通丧尸。
给的奖励无非是些没用的技能书和物资，没什么稀奇的。
苏念站在一旁，看着秦决熟练地搬运尸体，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干这个倒是挺麻利的。”
白芷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沈弦月站在白芷旁边，目光在那堆焦尸上扫过，忽然停住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等一下。”
秦决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她。
沈弦月正盯着那堆焦尸中的某一具，瞳孔微缩，嘴唇在发抖。
“那具……让我来。”
秦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具焦尸比其他尸体更壮实一些，虽然被烧得面目全非，但能看出生前的身高至少一米八往上。
身上的衣服烧得只剩下碎片，但沈弦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具尸体。
“认识？”秦决问。
沈弦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走过去，在那具焦尸面前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拂去尸体脸上的一块焦皮。
露出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烧得太厉害了，五官几乎无法辨认，但下巴的轮廓，还有左边颧骨上那道疤……
沈弦月的眼眶红了。
“他是我队长。”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也是我师傅。”
秦决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末世降临那天，我和队长正在执行任务。”
沈弦月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指微微颤抖。
“然后末世爆发了，队长刚好看到有个女人被丧尸扑倒，就去救那个女人。”
“之后他就被丧尸围住了……”
沈弦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亲眼看着他被咬断了脖子。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那种东西！”
她睁开眼，看着面前这具焦黑的尸体，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在队里待了十五年，教了我所有东西。他女儿今年才上小学五年级……”
沈弦月说不下去了。
白芷的眼眶也红了，别过脸去。
苏念咬着嘴唇，没说话。
秦决沉默了几秒，往旁边让了让。
“你来吧。”
沈弦月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双手抓住尸体的肩膀，用力往焚尸炉的方向拖。
她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拖得很吃力，尸体在地面上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还伴随着异味，然而沈弦月一点都没有厌恶的表情。
白芷想上去帮忙，被秦决抬手拦住了。
“让她自己来。”
白芷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沈弦月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拖。
十米的距离，她拖了将近两分钟，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眼泪滴在地上。
终于，尸体被拖到了焚尸炉前。
炉门敞开着，幽蓝色的火焰安静地燃烧。
沈弦月跪在地上，双手扶着尸体的肩膀，把它往炉口的方向推了推。
尸体自动飘起，缓缓飞进炉门。
沈弦月跪在那里，看着那具焦黑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火焰之中，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焚尸炉的符文闪烁了几下，幽蓝色的火焰猛地一涨，又缓缓回落。
炉门打开。
一个黑色的盒子安静地躺在炉膛里，上面刻着两个字。
赵铮。
沈弦月伸手把骨灰盒取出来，抱在怀里，低头看着那两个字，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师傅，走好！”
秦决站在一旁，耳边响起了规则的提示。
【该尸体为一阶丧尸（感染），生前职业为“刑警队长”！获得职业相关技能——“射击精通”！】
【你获得1枚葬尸币！】
秦决眉头一挑。
射击精通？
终于来了个有用的技能。
此时专属空间里就有一把手枪，收尸人商城中也售卖枪支。
虽然很贵，需要五百枚葬尸币。
但有了这个技能，他今后就多了一个防身的手段。
目前不管是丧尸还是幸存者，都无法避免热武器带来的伤害。
秦决之前没主动击杀胸毛男，就是忌惮他手中的枪。
现在他得到了射击技能，今后就要换成其他幸存者忌惮他了！
【射击精通（A）：精通各类枪械的瞄准、击发、保养与故障排除，大幅提升射击精准度与稳定性。】
秦决的嘴角微微勾起，还是个A级技能！
这运气，真不错！
他看了一眼还在抱着骨灰盒流泪的沈弦月，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得找个地方试试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