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礼貌道，“你好同志，请问那边奶粉怎么卖？”
谁知对方还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写着东西。
姜婉以为她是真没听到，又走近了一步，音量稍微提高了些，“同志，那架子上的奶粉怎么卖？”
这次姑娘倒是把头抬起来了，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奶粉没有货。”
不耐烦说完，又继续低头写东西。
姜婉被怼的莫名其妙。
但可能是因为天天面对小宝宝的原因，她到没有第一时间生气。
而且现在这个年代能在商场里面做营业员的人可能都有点后台背景，货物又很稀少，这种态度太常见了。
姜婉敲了敲玻璃台面，“同志，你说没有奶粉，那货架上的那三罐是什么？”
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这人烦不烦啊？”
售货员猛地把笔往玻璃台面上一拍，“是你在这里卖东西还是我在这里卖东西啊？我知道的比你清楚，好吗？”
她刚才就是在装听不见这两个人的话，可他们还要一直说个不停，一点眼力见没有！
沈砚眉眼压了下来，这个售货员未免太欺人了些。
姜婉脸色一沉。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用这种态度对待，她也没有必要客气了。
她也把手猛地往玻璃台面上一拍，发出的声响比刚才的还要大，吸引了周围的不少人围观。
“你这位同志，如果眼睛瞎了就不要来这里当售货员，先去把你的眼睛治好！
还有，我知道你上面和下面不分，但请你还是要注意点，要不然这嘴巴一张就喷粪发臭，影响百货公司的形象！”
女售货员被姜婉骂的脸都绿了，但她一点不怕，反而叫嚣到：“你少多管闲事，这个柜台我说了算，奶粉有货又怎么样？我就不想卖给你，你赶紧滚回去！”
“不卖给我？我不知道你这个小小的售货员还有这么大的权利，难不成这商场是你开的？”
姜婉冷笑，又拍了一下玻璃柜，“你凭什么不卖给我，你一个柜台服务员，真把自己当老板了？”
女售货员没想到姜婉这么刚，一时间气的脸又红又绿。
一般人，被她凶巴巴的说两句，就不敢再和她争。
她说没有就没有，没人敢有意见。
因为大家都知道，以后还要来买东西，还要来和她打交道，想买好东西，必须经过她的手，没人愿意真的得罪她。
这个女人，她记住了！
以后休想在她这边买一样东西。
“我不管你说什么，反正这奶粉我就不卖给你！”她叉着腰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奶粉是她姐要的。
她姐也是刚生了孩子，奶水少，说了有奶粉无论如何也要给她留下。
今天她来的时候，本来想把奶粉收下去的，但想着，奶粉矜贵，估计也没人买的起，所以就躲懒没收。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姜婉这么个不讲理的玩意。
不过她姐男人可是营长，她也不怕姜婉和她闹，到时候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此时周围买东西的几个人也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姜婉声音提高，“大家评评理，这个售货员有没有权利决定不把东西卖给我们这些客人？我要三罐奶粉，她后面明明放着三罐，却说不卖，这种人还能当售货员吗？”
大家瞬间开始议论，全都是指责女售货员的。
“我看你就该趁早滚蛋，明明有奶粉，却不卖给人家，你算哪根葱啊？”
“就是，我看你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态度这么差，我早就想投诉你了！”
谁来这边没受过售货员的气？
明明他们是拿钱来买东西，钱给出去了，还还看这些人的脸色，谁心里能舒服？
女售货员被指责的浑身发抖，拳头都捏紧了，“你们，你们懂什么！”
这些人，她都记住了！
以后再来她这边买东西，别想她给好脸色！
就在此时，沈砚看到了一个负责人模样的人正往这边来。
他冷冷扫了一眼女售货员，“卖不卖，由不得你说了算了。”
女售货员这才注意到了沈砚，被他的气势压的心里有点怵。
这男人看着就挺厉害的，不知道什么来头。
虽然没穿军装，可看着板正，也挺像从部队里出来的。、
不过她姐夫是营长，来头再大，也大不过营长去。
说不定这人还是她姐夫手底下的兵呢！
想到这点，女售货员顿时昂起了下巴，她就等着这人和她道歉！
沈砚此时已经和赶过来的主任说了事情的经过。
主任一个头两个大，狠狠瞪了一眼惹事的齐春花！
这个小蹄子好几次被客人投诉了，态度又不好，还喜欢给家里人留好东西，真是不知道她是来上班的还是来干什么的！
齐春花被这么一瞪，缩了缩脖子。
“赶紧把奶粉给人家装好！再给人家道个歉！”
齐春花没想到自己主任一下就站在了别人那边，当下就不乐意了，“主任，不是我不愿意卖，而是这奶粉已经有人买了！”
“有人买了你干什么还摆在上面？”主任心里大概知道齐春花是给她姐留的，前段时间，她刚带了红鸡蛋给大家吃。
可为什么做事就不知道当心点，要给人家留把柄？
主任看她的眼神带着嫌弃。
现在人家都说了要投诉她。
虽然不可能因为这件小事开除她，但如果真投诉了，他也会遭殃，年终奖金肯定会打折扣。
主任又加重了语气，“齐春花，我说的话你是不是不听？不听的话，这个工作你也别干了！这会就收拾东西走人！”
齐春花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
她愤恨的看了一眼姜婉，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奶粉包好，啪的一声，重重放在柜台上，全程就像姜婉欠了她似的。
然后直接把手伸到姜婉面前，气冲冲道：“钱拿来！”
“你这种态度，迟早失业。”
姜婉也把钱摔在她面前，也没了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