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昭从乔聿家出来后，先给曾珠回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林清昭！！！你他妈！！！！！”
“……你小点声。”
“你俩……完事儿啦？弟弟在不在你旁边？”
林清昭往路边走了两步，找了根路灯柱子靠着：“……不在旁边了。”
“……那是洗澡去了？”
“我已经不在他家了，我在外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出来了？？？你从他家出来了？？那你俩到底睡没睡啊？”
“……睡了。”
“睡了你还出来？！林清昭你脑子被门夹了？！你睡完就走你真当他是鸭子啊？！”
“我们的关系不用过夜吧。”林清昭说。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有点底气不足。
毕竟28年以来，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炮友不过夜，这还是她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
曾珠觉得有点头疼，这姐妹做事太绝了，一点都不考虑人家弟弟的感受。
“你告诉我，你刚才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走人的时候，他什么表情？”
林清昭想了想。
走的时候……他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好像确实不太开心。
“……我没注意看。”她最后说。
“你放屁。”
“真的没看。我走得挺快的。”
曾珠在那头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行吧。你这样对人家，下次还约不约了？”
林清昭还没有回答，路那头有一辆出租车远远驶来，黄绿色的灯在夜色里慢慢接近。
“……车来了，先不跟你说了。”
“林清昭你别转移……”
“明天再说。电话里讲不清。”她说着朝那辆出租车招了招手，车灯闪了一下，缓缓靠边停下来。
“你明天必须给我讲清楚！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许漏！”
“……知道了。挂了。”
她挂了电话，拉开出租车后座的门弯腰坐进去，并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接着手机“叮”一声，曾珠发来一连串感叹号。
林清昭没回复曾珠的消息，看了会儿窗外后。她打开了曾珠说的那个论坛。
盛远的内部论坛平时冷冷清清，偶尔有人发个团建通知或者二手转让什么的。
但今晚很不一样，比过年还热闹。
她才点进去，就看到首页飘着七八个新帖，几乎全是关于“总裁竞聘”的。
她扫了一眼标题：
《某副总表面正人君子，背地里手段脏得不行》
《秦总那边也开始反击了，这瓜越吃越大了》
《我朋友在公关部，说今晚两边都在加班写稿》
《赌一赌明天谁先发声明》
《笑死，两个副总打架，底下一堆水军互骂》
林清昭往下划了划，点进最热的那条帖子。
主楼是一个匿名账号发的，内容不长，但信息量却很足：
“听说某位周姓副总为了这次竞聘，派人去查竞争对手的黑料。结果查来查去没查到对方什么事，却把自己之前那点破事给翻出来了。”
“而那位被查的秦姓副总，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据说手里握着周某之前跟某个合作方私下交易的录音。现在两边都在抢时间，看谁先把对方锤死，谁就赢。友情提示：各位吃瓜记得截图，帖子随时可能被删。”
底下评论区跟了很多，领导的瓜没人敢用实名，全是匿名跟帖。
匿名1:“周某？是周宴生吗？那个平时看着挺斯文的那个？”
匿名2:“除了他还有谁？姓周的副总就他一个。”
匿名3：“卧槽，他和秦思虞不是有一腿吗？怎么打起来了？”
匿名4：“楼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秦思虞也在争总裁位啊！以前是情侣档，现在是竞争对手，懂？”
匿名5：“那他俩之前那些恩爱人设都是假的？演给对方看的？”
匿名6：“职场哪有真情在，都是为了上位。”
匿名7：“我听说周某的料是真的。之前有个项目，他为了抢功劳把直属上司搞走了，就是那个赵启明。”
匿名8：“对对对，那个事我也听说了！赵启明后来被调去子公司了，走的时候很不甘心。曾扬言要杀回来的。”
匿名9：“秦思虞也不是什么好人。她之前为了拿一个合作方的单子，据说经常跟人家老总吃饭吃到凌晨三四点。”
匿名10：“楼上你哪边的？话里话外给秦洗白呢？”
再往下翻，画风就开始变了。有一层楼说：
“我听说周宴生还有个藏了六年的女朋友，一直在公司里，但从来没公开过。有人知道是谁吗？”
林清昭的手指顿了一下。评论区又开始刷：
匿名11：“六年？？？那他跟秦思虞是啥关系？”
匿名12：“说不定是脚踏两条船呗。”
匿名13：“六年都不公开？那女的也太能忍了吧。”
匿名14：“该不会是被PUA了吧？”
匿名15：“你们别乱猜，说不定根本没有这个人。”
匿名16：“有的。我听说过。有人说那个女的就在同一栋楼里，但具体是谁没人知道。”
林清昭盯着那几层楼，呼吸微微一滞。
她跟周宴生的关系隐藏得很好，他不可能对外透露跟自己的关系，她也没跟公司任何人讲过，到底谁先发现的马脚？
还是说……根本没人在找她，只是有人在帖子里乱猜而已？
但不管是谁，只要她不出声，这事就落不到她头上。
她默默从那条帖子里退出来，又往下翻了翻。
另一个帖子里，有人发了一张截图。是一段聊天记录，看备注像是某公关公司的内部群。
截图内容大致是：
“周总那边说预算再加十万，要求三天内把秦某的负面词条顶上热搜。”
“秦总那边也在加价，说要把周某之前那个赵启明的事重新挖出来。”
“两边都疯了。咱们按兵不动，谁给钱多就帮谁。”
底下评论笑疯了：
匿名17:“哈哈哈哈哈哈哈水军公司都出来晒单了？”
匿名18：“这是真瓜还是编的？”
匿名19：“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打起来了是真的。”
匿名20：“我赌周某赢。他手段比较狠。”
匿名21：“我赌秦某。她认识的人多，资源广，又靓。”
匿名22:：“有多靓啊？能靓过八楼那位楼花？”
呃…
林清昭翻了十几分钟，越看越觉得荒诞。
难怪周宴生这几天没来烦她，原来是在忙着处理这个。看来有的让他忙了。
出租车停在她家楼下。
她付了钱下车，上楼、开门、换鞋，把包扔在玄关柜上。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又看了一眼那个论坛。帖子又多了一条新的，标题很直接：
《听说周副总今晚被董事会约谈了，有人在25楼看到他从会议室出来脸色很难看》
她点进去扫了两眼，没看完就退出来了。
现在的她全身酸软，困的要命，还是睡觉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