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出大事了。”
林冲推开门,一股冷风卷着血腥味灌进屋子。
他手里攥着那封信,信封上的火漆还没干透,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天纹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信封那枚狰狞的标记上。
“高俅的信?”
“是。”林冲将信拍在桌上,声音沙哑,“时迁兄弟在水泊外围截下的,送信的使者被当场格杀,这是从他怀里搜出来的密信,送往后山宋公明处的。”
天纹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高俅的字迹狂草如刀,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张狂。
“神火营,三千桶猛火油,沿济州府南侧秘密行军。”
天纹读出声来,眉头微微一挑。
“信上说,要在下月初三,借着北风,一夜焚尽八百里水泊。”
林冲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三千桶猛火油!高俅这老贼疯了,他是想把这梁山上的老幼妇孺全烧成焦炭!”
“猛火油?”天纹看向林冲,“你见过这东西?”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沉声道:“当年在禁军,曾听老兵说过,这东西遇水不灭,反倒越烧越旺。若是三千桶齐放,这八百里水泊,怕是真要变成人间炼狱。”
屋内的油灯晃了晃,火苗忽明忽暗,映得林冲的脸阴晴不定。
窗外,风声如困兽嘶吼,压抑感几乎要凝成实质。
天纹没说话,他的视线已经移向了虚空。
【警告:检测到非历史性武器介入!】
【神火营:受“天道补强”影响,猛火油特性变异。】
【变异属性:遇水爆燃,烟雾带毒,非凡火可熄。】
天纹冷笑一声。
果然,天道补强不会让他赢得太轻松。
“天师,咱们得赶紧撤。”林冲急道,“趁着官军还没合围,带着兄弟们撤进深山,这水泊守不住了。”
“撤?”
天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漆黑一片的水面。
“林教头,你觉得撤了,高俅就会放过我们?”
“可那是猛火油!人力如何能挡?”
天纹转过身,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瞬间铺开。
【史料文献检索开启。】
【目标:宣和年间神火营行军路线。】
【检索中……锁定坐标:济州府南三十里,大王庙补给站。】
无数数据流在天纹瞳孔中划过,神火营的行军速度、补给缺口、甚至是带队将领的性格,全部化作了最直观的图表。
“火神?”
天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平淡得让人心惊。
“在我眼里,不过是化学反应。”
林冲愣住了,他听不懂什么是化学反应,但他看到了天纹眼里的自信。
那种视万军如草芥的自信。
“去,把鲁大师和时迁叫来。”
天纹吩咐道。
“记住,别惊动后山那位。”
片刻后,密室之内。
鲁智深提着禅杖,大步跨入,带起一阵劲风。
“天师,洒家听说高俅那厮要玩火?正好,洒家这禅杖也许久没见血了!”
时迁则像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缩在角落,眼神阴冷。
天纹将那张全息地图投射在桌面上。
“看这里。”
他指着济州府南侧的一个红点。
“神火营现在就驻扎在大王庙,三千桶猛火油,就在这儿。”
时迁凑上来,盯着那地图,惊叹道:“天师这仙术,真是神了。这大王庙地势低洼,确实是个藏兵的好地方。”
“他们觉得那是藏兵洞,我觉得那是火葬场。”
天纹看向鲁智深。
“大师,我要你带五百精兵,带上我准备好的“灭火弹”,连夜埋伏在大王庙上风口。”
鲁智深摸了摸光头,嘿嘿一笑:“洒家办事,天师放心!”
“时迁。”
天纹转过头,语气变得严肃。
“神火营里有个叫灵虚子的道士,此人懂些方术,神火营的猛火油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他的符水。”
时迁眼神一凛:“方术高手?”
“对。”天纹点头,“你的任务不是杀人,是盯死他。我要知道他每一道符的来历。”
时迁抱拳:“领命!”
天纹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林教头,你负责整编复仇营,每人配发防烟口罩。记住,我们要的不是防守,是反击。”
林冲重重地点了点头,先前的焦虑一扫而空。
“天师,那宋公明那边……”
“他想招安,就让他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
天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等我烧了高俅的神火营,他自然会知道,这梁山到底谁说了算。”
密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炽热。
这不是恐惧的火,而是反击的火。
“时迁,你先走一步。”
天纹突然叫住了准备离去的时迁。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特制的黑色钉子,递了过去。
“潜入济州府,在那道“裂缝”里钉下这颗钉子。”
时迁接过钉子,有些疑惑:“裂缝?”
天纹看着窗外,济州府的方向,声音幽幽。
“那是高俅的命门,也是济州城的死穴。”
时迁没再多问,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天纹看着剩下的两人,缓缓站起身。
“兄弟们,这一仗,我要让高俅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他走到桌边,将那封血色密信丢进油灯。
火焰瞬间腾起,将信纸吞噬。
灰烬中,天纹的右手在灯光下,竟隐约透出一丝透明的虚影。
他猛地攥紧拳头,虚影消失。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锚点归零前,彻底撕碎这旧时代的枷锁。
“出发!”
林冲和鲁智深齐齐躬身,退入黑暗。
天纹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密室里,看着那张标注着济州府裂缝的地图。
他看向时迁离去的方向,低声道:
“时迁,别让我失望,那道裂缝,可是我为你准备的“大礼”。”
此时,济州府衙内。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男子正盘膝而坐,面前的丹炉里,绿色的火焰正诡异地跳动着。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梁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
“天师?呵呵,贫道倒要看看,你这异人,能不能挡住贫道的“九幽神火”。”
而此时的时迁,已经避开了所有巡逻哨兵,来到了济州城墙下。
他抬头看着那高耸的城墙,目光锁定在了一处毫不起眼的青砖缝隙上。
那里,正透着一丝阴冷的寒气。
时迁摸了摸怀里的黑色钉子,身形如壁虎般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