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休息室内很安静，
里面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颜如君一进屋就看见纸鱼蜷缩在被子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面对这样的场面，
颜如君可以说早已经验丰富了。
从当初的周丽摇、到白芯禾、再到现在这个子鱼，全都是她来料理的“后事”。
颜如君来到其身边的船沿坐了下来，轻轻的伸手扒开那蒙着头被子。
她这忽然的动作顿时吓了子鱼身子往后一缩。
直到她看到是颜如君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将头埋了下去。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
子鱼这次重新抬起通红的脸看向颜如君。
相对于两个小时前的精致美艳的俏脸，
此时的她头发乱七八糟散的到处都是，那美艳白皙脸上已经全是憔悴，眼线晕成了两团乌黑的痕迹，嘴角也破了皮，渗出一丝血丝。
颜如君同为女人看到其这副模样，她的内心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疼。
或许是子鱼从颜如君的身上感受到了善意，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如君姐，我好疼...”
“别怕，有姐姐在，先喝两口水，缓缓就好些了。”
颜如君一边说一边将手轻轻的伸到其脑后，将其抬起一些角度之后，将水杯喂了过去。
连续喊了一个多小时滴水未进的子鱼，在这一刻也是忍不住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直到将一杯水彻底喝完之后，颜如君这才重新将其放到床上。
随后转身走进卫生间，拿出一张毛巾拧开了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的清晰。
此时喝了水意识清醒了一些之后的子鱼，更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疼。
腰疼、脖子疼、手腕疼...
当然，最疼的是大腿内侧，每一次轻微的摩擦都让她不自觉地抽搐一下。
她很想哭，
但是此刻的眼睛干涩得像砂纸磨过一般，一点眼泪都挤不出来。
颜如君从卫生间出来，手里多了一条热毛巾。
她蹲在子鱼面前，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温柔的替她擦着脸上污渍。
热毛巾敷在脸上的那一刻，
子鱼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嘶哑而扭曲，像是憋了太久的气球突然炸开。
“如君姐...他...他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子鱼紧紧的抓住颜如君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签了合同，不代表他可以...可以这么粗暴的对我。”
颜如君没有挣开她的手，只是就着她攥着自己手腕的姿势，继续给她擦脸上的泪痕和口红渍。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照顾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你说得对。”
颜如君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他不该这么对你。”
她的话让子鱼愣了一下，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颜如君。
“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颜如君把毛巾放在一旁，挨着在其床沿坐下来，语气像是聊家常一样自然：
“而且以后，他还会继续这么做。”
听到这话，子鱼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颜如君侧过头看着她，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什么情绪，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只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但是你恨他吗？”
听到这个刚才林昊问过她的同样问题，子鱼本想开口说出那个“恨”字。
可惜话到了嘴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哪怕只是一个字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颜如君看到她这副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那冰凉的手背：
“你知道吗？子鱼。”
“我们这行漂亮女人特别多，抖音上那些美女如过江之鲫，但能混出头的有几个？”
“因为漂亮是消耗品，今天有人捧你，明天就有人捧别人。”
“阿昊虽然渣男了一些，但他有一点很好。”
“他舍得给，给钱、给资源、给流量，只要你能让他高兴，他能把你捧到天上去。”
“他对于她的女人大方大到你无法想象。”
子鱼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我不想过这种日子，我不想被他...被他那样毫无尊严的当场一只...“
“我知道。”
颜如君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但你想想，你现在还有什么？”
“你那个抖音号能解封吗？”
“还有甲方敢找你吗？”
“还是说彻底离开网红行业，重新归回社会找个班上，最后在嫁给一个普通人，然后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
名利和虚荣是所有人都会向往的东西，
而当今这个被现实和物质普遍洗过脑女人来说，尤为更加执着。
颜如君这套CPU话术下来，别说是子鱼这种已经体验过万众瞩目的一线网红了，就连普通人那也顶不住。
子鱼的嘴唇微微发抖，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那些青紫的痕迹，眼泪无声地落在伤痕上。
“不过...”
颜如君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
“如果你愿意留按规矩来，日子其实没那么难熬。”
纸鱼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林昊这个人。”
颜如君微微弯了弯唇角。
“他向来吃软不吃硬，你顺着他，他什么都给你。”
“说白了，他其实就是个大男孩，想要的东西简单得很。”
“漂亮，听话。”
听到这话，子鱼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我不求你一下子就接受他。”
颜如君说到这里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照得整间屋子亮堂堂的。
“但你至少要明白，你现在没有别的路了。”
“你恨也好，不甘心也好，都先把这些情绪收起来。”
“先把流量做起来，等你有了足够的筹码再说以后的事情，不是吗？”
颜如君转过身，逆着光看向纸鱼，那张精致的脸在阳光的勾勒下显得格外柔和。
“这是第一课。”
颜如君化身成为一个知心大姐姐：
“做网红也好，娱乐圈的光鲜亮丽的明星也罢，有一半的苦都不是来自业务，而是来自把他们捧起来的那个人。”
“你既然跳进了这口锅，就别老想着逃。”
“你越逃，水越烫，还不如安安稳稳待着，等水凉了再说。”
子鱼沉默了很久，这次发出了细若蚊蝇的声音。
“他...每次都都会这么粗暴的对我吗？”
“我...真的怕痛。”
颜如君走过来，重新在她身边坐下。
她想了想之后这次缓缓开口：
“没事，第一次是最痛的，以后就好多了。”
“而且你要学会去享受这个过程。”
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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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姐的图发正文基本都是秒过。
但是兔子的图却要卡沈河。
你们猜这是为啥？
（牛姐你别看，这里有恶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