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太子殿下!奴婢能听到娘娘孕肚心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8章 吃瓜吃出事了!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简熙站在门边,浑身抖的厉害。 她只觉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往上顶。 她从没见过有人能恨成这个样子,恨的把自己的骨血都当成了仇人。 更可怖的是,赵美人说这些话时,眼里竟带着笑,像等了这一天,等了整整一辈子。 她正想再往慕容庭身后躲,忽然又听见了一声。 极轻,极轻。 像一根线,从半空里垂下来,晃晃悠悠的落进她耳中。 【母妃……别说了……您累了……】 简熙倏的抬头,朝那被吊在半空的少年看去。 他仍然闭着眼,脸白的没有半点生气,像晕死过去很久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在叫赵美人别说了。 赵美人听不见这心声,也没再看那吊着的儿子一眼。 她像彻底疯了,忽然往前冲了两步,又突然停住,伸手指着老皇帝,尖声笑起来: “李郎死了!上吊死的!我给他绣的鞋,他还没穿上第二双!” “我在这儿给您生儿子,他在老家房梁上吊了三天,硬的跟根柴似的才被人放下来!您可知道,是他哥哥去收的尸?啊?您可知道!” 她声音拔到最高,劈裂开来,喉咙里已经全是破音了。 简熙听不下去了。 这些字一个个都像带着倒刺,刮的她五脏六腑生疼。 她只觉这座皇宫,哪里还是什么天子居所,分明就是一座人吃人的炼狱。 贤嫔吃掉了五公主的童年,老皇帝吃掉了赵美人一辈子,赵美人又回过头来,一口一口的吃着自己的亲儿子。 她忽然就想逃,想的骨头缝里都在发冷。 她从穿越到这里,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发了疯的想离开这座宫城。 哪怕去乡野做个村妇,哪怕一生颠沛,也好过在这里,看尽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事。 可她听见自己喉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只把脸又往阴影里藏了藏,垂着眼,任那冷风从门外灌进来,把她的后颈吹的冰凉。 慕容庭已不知何时走到了梁下。 他一句话没说,只解下外袍,对着那两个禁军一挥手,让他们把绳索解开。 绳子一松,五皇子的身子便直直软下来。 慕容庭一把接住他,用外袍将人一裹,整个抱进怀里。 那少年轻的吓人,慕容庭抱起来时,眉头极轻的拧了一下,像抱了一捆湿透了的柴。 “去请太医。” 他吐出一句,声音冷的像淬了冰。 福喜连忙应声,拔脚就朝外跑。 赵美人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身子突然一僵,随即又尖声笑起来。 那笑声追着他们的背影,穿堂过院,在黑夜里荡出好远,像鬼哭一般。 简熙跟在慕容庭后头,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出随云轩。 她不敢回头,只觉那扇被撞烂的院门大敞着,像一张永远闭不上的嘴。 老皇帝仍站在院外,一动不动。 月色把他的影子拉的又黑又长,斜斜的铺在青石地上,像一道裂缝。 简熙从他身边经过时,没敢抬头,只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以为这事到这儿就算完了。 可还没等她走出两步,身后“哗啦”一声巨响,像几十个瓶子同时炸开。 紧接着,是更多乱七八糟的动静,噼里啪啦,咣当咣当。 赵美人在砸东西。 简熙身子一抖,下意识回头。 只见正屋门口明灭不定的烛火像被人连盆扫到地上,火光忽地蹿起来,又“噗”地灭了。 整间屋子在月光下黑的只剩个轮廓,却有无数碎瓷红木从黑暗中飞出来,砸的门框“砰砰”响。 “凭什么……凭什么就只有我活成这样!” 赵美人的尖叫声混在打砸声里,像指甲刮过琉璃,听的人头皮发麻:“我连他的面都没见上!他吊在房梁上三天,我恨!我恨啊——!” 她喊的喉咙都要撕裂了。 听上去不像人,像什么困在笼子里发疯的兽,拿全身去撞笼子,撞的头破血流,也不肯停下。 简熙只觉后颈一阵阵发凉。 她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把自己活生生逼成这样。 赵美人砸的不是东西,是她自己那副早就空了的身子。 老皇帝仍没动。 他站在那半明半暗的月光里,像尊镀了层银边的石像。 可简熙离的近,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收紧了。 一点一点,骨节都泛了白。 “够了。” 这二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并不很大,却像整片夜空都跟着沉了下去。 简熙只觉膝盖都软了半截。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平时看起来懒洋洋的人,发起怒来能这样骇人。 老皇帝终于转过身,一步步朝那正屋走去。 他走的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朕抢了你。” 他在门槛前站定,声音冷的像从冰窟里捞出来,“可朕也没少给你。你住的是随云轩,吃的是嫔位的份例。” “你生的儿子,朕让贤嫔养到五岁,又送回来给你。你但凡肯对他好那么一点,今日都不会是这个下场。” 赵美人的尖笑凝在了半空。 “可你呢?”老皇帝忽然提高了声音,像半空里落下一道惊雷,“你把他吊起来打!他叫你母妃!你怎的就能下的去手!” 简熙被这声吓的直往慕容庭身后缩。 她原以为老皇帝昏庸,不会真当回事。 可眼下她才明白,这男人再昏,也还是个做了几十年皇帝的人。 他真正发起火来,整个院子里的风都成刀了。 赵美人的声音终于小了下去。 “所以……您是来给那孩子做主的?” 她哑声问,声音里却仍带着丝古怪的嘲,“您这辈子,替谁做过主?替李郎做过吗?替我做主过吗?如今倒想起他来了……” 老皇帝没让她把话说完。 “赵氏,废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 他声音平的没有一丝起伏,像在念一道早就写好的判词。 简熙听的心头一窒。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这男人轻飘飘一句,就要了赵美人的后半生。 可转念一想,赵美人又何尝不是用藤条,一下一下收着五皇子的命? 这宫里,谁都是活该,谁又都太可怜。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替谁难过。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