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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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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吴三桂的摇摆不定,决定骑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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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的加急塘报,摊在议事厅最中间。 封皮沾着关外的黄土,边角被驿马的汗水浸得发皱。 吴三桂的核心幕僚方献廷站在桌前,手里捏着三封密信。 扫了一圈在场的将领,开门见山: “各位将军吵归吵,先把三方的底摸清楚。 我先给大家交个实底,说错了,各位补。” 他指尖点了点塘报,先说明廷: “先说南边那位太子。 优势有三。 第一,手够狠,是个疯批。 宫变软禁崇祯,斩御史抄勋贵,满朝文武杀得人头滚滚,眼睛都不眨。 为了凑潼关的军饷,敢把京城勋贵扒三层皮,文臣勋贵得罪遍了,半分后路不留。 第二,手里有兵,战力够硬。 潼关三万人打崩李自成六十万,重甲步兵、大雪龙骑半柱香平宣府哗变,真打起来,不比八旗差。 第三,手里真有银子。 抄家抄出几千万两,发饷补空额练新兵全是现银砸,不差钱,削九边是铁了心的。” 底下有人吸了口凉气。 马彪的脑袋还挂在宣府城门上,谁听了都发麻。 祖泽润立刻接话,拍着桌子: “听见没!等他把九边捋顺了腾出手,就该收拾咱们了!” 李辅明当即顶回去: “慌什么?他优势再大,短板也致命!” 方献廷点了点头,接着说: “太子的劣势,也有三。 第一,根基不稳。 刚宫变上位,满朝文武表面服,心里不服的多了去了。 江南士绅抱团抗税,南边税银收不上来,光靠抄家的银子撑不了太久。 第二,内患没平。 李自成潼关败了,余部还在河南流窜,张献忠占着四川作乱,内地乱成一锅粥,他得先剿流寇。 第三,能打的兵太少。 心腹亲军撑死两三万,九边刚收还没捂热,根本抽不出兵打辽东。 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他顾不上山海关。” 李辅明冷哼一声,扫了祖泽润一眼: “听见没?他腾不出手!咱们守着天险,怕什么?” 祖泽润刚要反驳,方献廷抬了抬手,又说满清: “再说北边的多尔衮。 优势两个。 第一,八旗野战强,这是实话。 五次入关劫掠,关内地形熟得很,真出城野战胜算不大。 第二,价码开得足。 多尔衮刚接位急着入关立威,平西王、世镇辽东,条件给得顶了天。” 祖泽润立刻挺直了腰板: “人家给的是世镇辽东!跟着太子混,最后连兵权都保不住!” “放屁!” 李辅明直接骂出了声,“好处多,坑更大!” 方献廷没理两边的吵,语气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满清的劣势,也两个。 第一,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多尔衮刚上位,两黄旗、镶白旗都不服,各旗主各有各的算盘,政令没那么顺。 第二,人少,耗不起。 满打满算几十万丁,经不起大损失。入关是来抢好处的,不是来拼命的。 之前孔有德、耿仲明投过去,看着封王,实则兵权里掺了多少八旗钉子? 真到拼命的时候,第一个推你当炮灰。 卸磨杀驴的事,建奴没少干。” 这话一落。 刚才还动心的几个副将,又皱起了眉。 是啊,真投过去,能不能善终还两说。 方献廷最后把密信往桌上一放,看向主位的吴三桂: “最后说咱们自己。 底牌就一张:山海关天险,四万关宁战兵。 两边都得求着咱们,哪边都不敢真逼急了。 软肋也明摆着:九万空额。 真按太子的规矩补,家底掏空不说,兵补齐了他早晚派人掺沙子,兵权慢慢就没了。” “所以现在不是投不投的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是怎么拿山海关当筹码,把咱们的利益换到最大。” 话音落地。 满厅瞬间安静。 祖泽润和李辅明也不吵了,齐刷刷看向主位的吴三桂。 等着他拿主意。 吴三桂坐在主位上,没说话。 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节奏稳得很。 只有指节,悄悄泛了白。 心里头,早把三方账算透了。 朱慈烺这个十五岁的娃娃,是真狠。 为了点军饷,敢把满京勋贵抄个底朝天,敢当街斩御史,连自己亲爹都敢软禁。 疯批一个。 真要是硬碰硬,关宁军未必扛得住他那两支怪物军队。 可他现在内忧外患一堆,根本腾不出手来辽东。 怕他,但不用怕到现在就跪。 多尔衮那老狐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平西王的帽子看着光鲜,真戴上去,就是给人家当看门狗。 哪天没用了,转头就能把你骨头嚼碎了。 投过去,就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蠢才干。 进京请罪更不可能。 宣府马彪的例子摆在那,进京就是自投罗网。 赵率教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总兵,兵权都快被扒光了。 他吴三桂守了半辈子山海关,不可能落到那个下场。 敲桌面的手指,忽然快了半分。 随即又慢了下来。 只有一个法子最稳妥。 骑墙。 两边都接触,两边都抬价。 让多尔衮和朱慈烺互相竞价,关宁军的价才能抬到最高。 等两边掐起来,他的位置才最稳。 他忽然抬手。 往下轻轻一压。 满厅的呼吸都跟着顿了一下。 吴三桂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压人的威压: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崇祯在位十七年,都动不了我关宁军。” “他朱慈烺一个娃娃,还能一口吞了山海关?” 嘴上硬得像铁。 心里却门儿清。 崇祯好糊弄,这疯批太子可不好糊弄。 但手里握着山海关,握着四万铁骑,他就有底气。 谁想动他,都得先崩了牙。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舆图前。 指尖在山海关、京城、盛京三个点上,来回划。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两边都接触。” “多尔衮要山海关,就让他加筹码。 土地、兵权、粮饷,少一样都不行。 关宁军不改编,辽东汉人地界他一兵一卒不许进。 他想拿我当刀,就得给出养刀的价钱。” “太子那边也拖着。 就说辽东吃紧,建奴频频叩关,臣走不开。 他再横,总不能逼着我丢了山海关。” 心里补了句,理直气壮: 骑墙怎么了? 乱世里,手里有兵,才是硬道理。 等两边掐起来,老子的位置才最稳。 他指尖最后狠狠按在山海关的位置。 指节发白,力道重得像是要把舆图戳穿。 心里只剩一句话,硬邦邦的: 我的命,只能我自己攥着。 崇祯不行,太子不行,多尔衮也不行。 谁想拿我当棋子,就得崩了他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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