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份协议,桑知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跟贺屹洲走完离婚流程,并拿到小哲的抚养权。
贺夫人立刻把手机拿了回去。
“这可不行。”
桑知眉头一皱,“你让他签的这份协议,不就是给我的吗?你留着这份协议有什么用?”
贺夫人理直气壮地说:“怎么没有用?你别忘了咱们的约定,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月。”
桑知瞳孔骤缩。
“你的意思是,两个月之后才会把这个协议给我?”
“不然呢?”
桑知那些平复下去的情绪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今天都发生了这种事了,你还想拖下去?”
总之,贺夫人还不太愿意让桑知跟贺屹洲离婚,她直接说:“如果你跟贺屹洲走离婚流程,两个月的时间也走不完,你以为他会那么快就跟你去民政局领证啊?”
桑知在贺屹洲面前提过两次离婚,贺屹洲都当她是在闹脾气开玩笑,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而且他想让她帮忙给贺明珠上户口,这件事也还没有办。
贺屹洲肯定不会这么快跟她离婚的。
桑知之所以找到贺夫人,就是想节省离婚的时间。
“你就不怕我把你曾经做过的事情告诉贺屹洲?”
贺夫人手里有这份抚养权协议,自然是不怕桑知的。
“你敢告诉贺屹洲,那份协议我就把它撕了。”
桑知真是被他们母子给气到了。
“你明知我跟贺屹洲的关系,而且这次,他为了外面的女人和孩子,伤害到了小哲!”
她想走,想尽快走。
哪怕还有两个月,她也不想等。
贺夫人劝道:“我不是想跟你吵架,你这走得太急了,我适应不了,就按我们约定的时间来,也就两个多月了,你要是跟屹洲走离婚流程,但凡他拖一下你,都不是两个月能完成的。”
桑知正是知道她跟贺屹洲走离婚流程,是没有那么快的,除非两个人同意,去了民政局,经过一个月的冷静期,就能离婚。
只要贺屹洲不松口,她走诉讼流程,前前后后都是需要花时间的。
权衡之下,她问贺夫人:“是不是确定两个月之后就会给我?”
贺夫人语气郑重,“五年前,我的确是利用了你,可我对你也没有其他的坏心,我当时仅仅只是不想贺屹洲跟贺晚晚在一起,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桑知没说话,她其实是知道的,贺夫人性格刚强跋扈,见她只是一个小护工,偶尔对她说话都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
这五年,除了算计了她和贺屹洲在一起,在别的方面,并没有太过于为难她。
“行,暂且信你一次。”
桑知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盘算着,离婚的事,必须跟贺屹洲正经沟通。
如果贺屹洲同意了,马上就可以去民政局申请。
两条路,她都要走。
哪个快,走哪个。
贺夫人微微松了口气,模样突然有些作小伏低,“知知,你放心,我不会让小哲白白受了这份委屈,我这就去找贺屹洲算账。”
说完,贺夫人就要走。
桑知叫住她。
“最近,我不回老宅住了,我希望你和奶奶能管住贺屹洲,别再来打扰我和小哲。”
这怎么能行?
两个人不见面,误会怎么解除,关系怎么缓和?
“你知道的,我管不住他,不过,我会尽量。”
不管怎么说,贺夫人还是得让桑知能吃一点定心丸。
家里乱套了,绝不是什么好事。
贺夫人刚走出医院,迎面就碰见了贺屹洲。
“小哲呢?”
贺夫人的脸沉如墨,“你还知道关心小哲?”
“我不知道你今天发这么大脾气,到底是为了小哲,还是看晚晚不顺眼?”
贺夫人被气得捂住胸口,真是有种想吐血的感觉。
难怪桑知要离婚。
她看到小哲漂在水面上,魂都要飞了,满脑子都是送小哲来医院抢救,哪有心情操心贺晚晚的事。
要不是因为看到贺屹洲跟贺晚晚母女在一起,把她气得动了手,她根本不可能搭理他们。
“我干脆把我气死好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你知不知道小哲差点……”
贺屹洲的手机响了,他低头拿起手机,背过身接起电话。
“怎么了?”
“屹洲,你快来一趟医院,明珠发高烧了,我好害怕。”
贺屹洲合上手机,快步朝医院走去。
“贺屹洲!”贺夫人气急败坏地叫住他,“你是不是又要去找贺晚晚?”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她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能不能不要把上一代的恩怨算到她头上?”
贺屹洲不耐烦地看着贺夫人,心里在担忧贺明珠的安危。
“你还护着那个女人和贺晚晚?”贺夫人哽咽出声,“我才是你妈!她就是一个破坏我们家庭的小三,现在她的女儿又来破坏你和桑知的家庭,你脑子里是不是装了浆糊?根本分不清是非对错?”
贺屹洲停顿片刻,沉声说:“明珠发烧了,我过去看看,你别再为过去的事影响心情,对你身体不好。”
他不想跟贺夫人吵架,提到过去,贺夫人容易发病。
他转身离开。
“贺屹洲!”
贺夫人急声叫他。
贺屹洲没再回头,贺夫人气得脸色铁青,等他知道他儿子差点没了,看他肠子会不会悔青!
贺屹洲去了三楼的儿科住院部,刚出电梯,就看到了桑知的身影。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手搭在桑知的肩膀上,喊了一声:“桑知。”
桑知转身,看到贺屹洲,手里拎着的袋子瞬间坠地,她抬起手,一巴掌打在贺屹洲脸上。
贺屹洲的脸被打偏,他扭头过来,舌尖顶了顶口腔,一脸不悦,“你怎么回事?最近是不是打我打上瘾了?”
桑知抓住贺屹洲的领带,瞪大眼睛,嘶吼:“打你算什么,要是我现在手里有把刀子,我恨不得捅死你!贺屹洲,你配当父亲吗?”
贺屹洲拿开桑知的手,“是小哲跟你告状,说我罚他站了吗?”
桑知苦笑,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直觉得心脏像是破了一个洞,痛得鲜血淋漓。
贺屹洲知道她在生气,声音温润了一些。
“他是贺家未来的继承人,有些行为必须从小制止,他是男孩,严厉一点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