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当无数个陈执听从命令，抓向精神薄页时，全场唯一真陈执发出了不似人腔的惨叫。
一只手搅拌脑花他还顶得住，无数只手，他咬破嘴唇都阻止不了喉咙发出声音。
陈执就差疼得没在地上打滚了。
他真的……以前在矿井里碰上坍塌都没这么狼狈。
但即使如此，陈执仍然记得一件事：
“我有无数个分身。”
“并且，我是穿越者，我的分身还会飞！”
他今天就算痛晕过去，也要把这关给过了！
于是。
脚下的薄页动了。
由一人演化而出的万众齐心，真将无穷大的薄页抓了起来。
无数个陈执拽住纸面，将薄页抓得满是皱褶，他们飞上天空，将薄页往同一侧方向带去。
那漫无边际的巨大纸张开始卷曲，仿佛一本镌刻天地的古老书籍，终于揭开序幕，带着阴影翻过了它的第一页。
它大到陈执都没地躲，只能眼睁睁看着薄页压下来。
好在，薄页很脆。
没把他压扁，反倒被他尖尖的脑袋顶出一个小窟窿。
又是一阵剧痛。
但比起刚刚的万手穿脑，无疑要轻松太多。
陈执只叫了一声便扛了过去。
不过，这还没完。
因为陈执看到了仪器给出了提示：
【一折·二阶】
右下角还多了个前往下一阶段的按钮。
这个时候，陈执的精神力才算真正达到二阶层次。
之前制作二阶卡牌，全靠天赋硬抗。
陈执此刻也明白了精神力厚度增长的原理。
它是将原有的薄页反复折叠，每多折一次，厚度都将成倍增长。
而达到三阶，总共需要折两次。
四阶是4次。
五阶8次。
六阶16次。
七阶32次。
八阶64次。
九阶则会来到恐怖的128次。
要是按照陈执上辈子道听途说的算法，这张纸要是足够大，都折不到128次，就已经冲出了宇宙，难以想象九阶卡师都是些什么怪物。
甚至，它也许还能继续往下叠。
没人规定128次就是极限。
所以卡师所走的路，其实是一条通往宇宙深空的路。
甚至是走出这片宇宙的路。
这一刻，陈执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同时，他心中也多了丝火热的向往。
这真的是一个人、一具肉体凡胎能达到的高度吗？
他要试一试！
不过……
得从三阶开始。
要是换个正常人来，早就扛不住了。
陈执此时也头疼欲裂。
他纯是靠着无矩的视域从质量上带来的精神防御，才勉强支撑过来。
最初他是想到此为止的。
但卡师的通天之路鼓舞了他。
他要趁着这波劲头，再拼一波！
从矿区里走出来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孩儿们，再来！”
“给我折！”
陈执故技重施。
无数只手再次入脑。
然后他两眼一翻，成功把自己疼晕了过去。
青宫学院的精神或体能训练仪器都是有保护机制的，陈执并不害怕出问题，大不了被强制退出，下回再来就是。
可令陈执意外的是，他没有被强制退出。
陈执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
等他按着脑门醒来，撑着纸面的手，明显感觉比之前多了丝韧性。
这个手感，像是撑在床单上。
目光挪到右上角一看。
【二折·三阶】
陈执：“？！”
我成功了？
他愣了一下，随后大喜过望。
什么叫爱拼才会赢！
陈执尝试着用屁股在二折后的薄页上蹦了一下。
哟呵，还挺有弹性！
他玩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选择进入下一阶段。
再折肯定要被强退了，不如看看最后一个阶段是怎么个事。
然而……
【已自动为你跳过】
他又被系统跳过了。
“……”
那不就没了吗？
最终阶段叫做“补天”。
正常情况下，代表卡师视域的薄页是有限的。
一折就会减少一半。
再折就只剩下四分之一。
这些丢失的视域会同步影响卡师对法理的观测和理解。
它本质上是精神层面的缺失。
当视域小到一定程度之后，你会连白卡上的矿石纹路都看不清楚。
制卡不知该从何处落笔。
激活卡牌时因为缺乏相应的法理理解，卡牌效果也将大打折扣。
所以每次完成折叠以后，都必须将失去的视域补回来。
这也是超域及以上天赋制卡师的优势所在。
“超域”这个词，代表的就是远超常人的视域。
前几折无关紧要，本身低阶制卡师也用不到太复杂的法理，只要不影响制卡，等四阶、甚至五阶之后，再将视域补全都来得及。
“补天”阶段和第二阶段很像。
但会相对简单一些。
毕竟曾经拥有过。
而至今未被仪器计算出具体视域面积的陈执，注定是体验不到这个环节了。
无穷大的视域不论折叠多少次，理论上都依然还是无穷大。
他压根儿用不着补全。
所以这次被系统跳过后，陈执直接脱离精神空间，在封闭的小黑屋内醒了过来。
一身汗味。
臭臭的。
陈执迅速取下设备，抽出身份卡，并按下墙上的绿色按钮，启动嵌入墙内的清洁卡组，然后推门出去。
他猛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脑袋还有点疼。
但处于可接受范围内，不影响他正常使用。
陈执看了眼时间。
下午3点20分。
他差不多是两点进去的，才过去一个多小时。
清洁模式下的小黑屋自动关上了门，并亮起红灯。
门框右侧有条金属口子，正“滋滋”印刷、往外吐出本次精神训练的量化数据。
陈执感叹于这套设备的精致与全面。
“不愧是青宫学院。”
却不料他刚夸完，数据单吐到最后一点时，突然卡住了。
陈执正要上前查看，旁边的门又被推开。
他第一眼还没看见人。
目光往下挪了挪才发现……
哦，是莉莉丝出来了。
对方跟他一样，也是大汗淋漓。
小西装拿在手上，只穿了件白衬衣，湿了，但不透。
她呼吸有些粗重，微妙的曲线也随之起伏，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两片精致锁骨，白皙颈项上的细汗，正一点点往里滑落。
见这位萝莉战卡师似乎也累得不轻，陈执心里舒服了。
看来，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受罪。
大家都差不多。
而莉莉丝看见他，却是当场愣住。
“陈执？”
“你这么快？？”
这个家伙，怎么比她还先结束？
“你该不会被强制退出了吧？”莉莉丝怀疑道。
陈执不说话，只是一味轻哼。
莉莉丝：“？”
媳妇要生了？这么高兴？
她不明白，陈执进去之前都还好好的，出来后怎么突然骚起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莉莉丝围着陈执绕了一圈，跟秦王绕柱似的，盯着陈执一顿打量。
什么也没看出来。
直到她余光注意到卡住的数据单。
还在“滋滋”响呢。
这种事情常有发生，毕竟是纯物理驱动，直接撕就好了。
莉莉丝一把将陈执的数据单扯下来，带着狐疑的眼神看了看。
下一秒。
她湛蓝的双眸倏然瞪大。
【本次训练用时：01:12:33】
【本次训练成果：0折→2折】
【初始精神力综合评估：一阶】
【当前精神力综合评估：三阶】
“？？？？？”
莉莉丝懵了。
不是，这仪器真没出问题吗？
一个钟头的训练，你跳两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