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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他制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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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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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是个小女孩。 约莫六七岁的样子,模样精致乖巧。 即使照片泛黄,上面还有老周反复拿取留下的污指印,女孩儿端正漂亮的五官也仍旧足以让人眼前一亮,萌生出也想生个女儿的想法。 陈执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张照片。 他知道老周有个女儿。 陈执之所以与老周关系这么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年龄和老周的女儿差不多。 老周经常主动关心他。 不然陈执刚穿越过来,人生地不熟,以他的性格得自闭好久,一两年内都不太会有真正的朋友。 值得一提的是,老周最初是以陈执的长辈自居。 可陈执少年的躯壳里住的是成年人的灵魂。 他展现出来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令老周实在没法把陈执当孩子看,处着处着就变成了哥们。 更早时的老周,经常掏出照片,向大家炫耀自己有个乖巧的女儿。 后来丁茂来了,矿区换了新规,矿工们回不了家,外面的家属也进不来,老周就很少再把照片拿出来。 大家也不会主动去提,免得老周难过。 陈执是在某次和老周下矿时,看到照片不小心从老周怀里掉出来的。 而他也没想到,原来老周居然混得这么不错,能把家人安置在圣序帝国的首都。 众所周知,首都的消费水平,通常会远高于其他城市。 “没看出来啊,老周。”陈执诧异道,“挣这么多。” “害,多啥呀。”老周趁着酒劲,也不怕丢人了,直说道:“其实都靠你嫂子。” “你嫂子是星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家里条件也好,我俩结婚后,老丈人出资替我们在天衡京开了个小店。” “刚开始生意还不错,白潮事件之后就不行了,一年到头也攒不了几个钱。” “我们又想要孩子,我就跟你嫂子商量,去做矿工。” “虽然会比较累,但有钱挣。” “你也知道,我对卡牌一窍不通,没这方面天赋,除了苦力活,其它差事没人要,我一个有手有脚的大老爷们,总不能吃一辈子软饭。” 老周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刚来黑石矿区那十多年里,他也确实赚了些钱。 不算多,但也不少。 再加上店里的收入,足够将一个孩子养大成人,供他读书。 孩子的诞生也很顺利。 老周每月都会回去一次,看着自己的女儿一点一点长大。 那段时间,老周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惜好景不长。 说到这老周就要开骂了:“丁茂那个龟儿子,老子真想给他两耳光!” 克扣补助,削减工钱就算了,还不让探亲。 初生东西! “不对啊。”陈执忽然道。 “哪里不对?”老周问。 陈执道:“照你说的,嫂子各方面条件都这么好,咋会看上你?” 老周:“?” “我跟你说,陈小子。” 老周瞬间急眼:“老子喝了酒会打人的!” 陈执乐道:“开个玩笑而已,你激动个屁。” 老周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你嫂子像你想的那么功利?” “我跟你说,陈小子,我们那个时候,讲究的是感情。” “钱不钱的,真没几个人关心。” “这个我信。”陈执道。 毕竟他以前生活的地方就是如此。 “不跟你扯这些了。”老周转回正题,指着照片说:“一会儿我给你个地址,等你到了天衡京,就去找你嫂子。” “别的我不敢说,起码不会饿着你。” “行。” 陈执可不会矫情地拒绝。 目前为止,他对外界的了解都仅限于听矿工们聊天打屁,确实需要一个熟人帮助他快速认识这个世界。 “来来来,再走一个!”老周很高兴自己能帮到陈执。 陈执举起杯子:“正好矿区要换管理,更新设备,没个小半月稳定不下来,要不趁这个机会,你跟我一起走,回去看看老婆孩子?” “我倒是想。” 老周一口把酒干掉,辣得眯起眼睛,他抹了把嘴巴才继续说道:“我问过了,走不了。” “丁茂这次犯的事儿不小,我们这些矿工也要接受调查。” “而且人家新总管刚来,你就跑去请假,这么不给面子,以后不得天天被穿小鞋?” “也是。”陈执点点头。 “反正我和她们娘俩已经十年没见了,不差这一两月。” 老周洒脱地笑着,弯起的眼角却有些发润,藏着快要溢出来的思念。 陈执看破不说破,继续跟老周碰杯。 到下午两点。 老周趴了。 瓶子里酒还剩手指宽那么一层。 陈执索性倒出来喝光。 心说老周这也不行啊,小半斤的量都没有,还一直嚷嚷着干杯。 越菜越爱玩说是。 陈执给老周背去床上后,自己也坐到椅子上眯了一会儿。 浅睡个午觉,补一下昨晚的瞌睡。 到了晚上,老周还没醒。 呼噜震天响。 陈执听得脑壳疼,干脆去了矿村外的小山坡上。 这是他以前看月亮的地方。 自从有了漏光的棚子,他就很少再过来了。 山坡上有块凸起的石头,已经被磨蹭圆润。 陈执轻车熟路地躺下,把石头当枕头,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 夜色渐浓。 月亮如期爬上夜空。 陈执脑中想着一段纹路,缓缓闭眼,进入冠域。 沈小姐给了三张白卡,陈执一张都不想浪费。 能一次成功最好。 多出来的两张可以自己用。 反正他有天体冠域,能够无限试错、练习。 完全可以等有了200%的把握之后,再真正动手实操。 而令陈执意外的是,他一进冠域就看见个人。 对方正坐在他平时坐的凳子上,手握制卡笔,神色严肃地刻画着什么。 时不时皱下眉头。 陈执也皱起眉头。 又是这个老头。 今晚比他还先来,抢地盘是不? 陈执走过去,老头却没发现他。 他太专注了。 陈执看见桌上堆成小山的废卡,才知道这老头不是比他先来,而是根本没走。 老人家在这待了一天一夜。 “这是在研究什么?” 从老头之前一眼便看出他拼接卡牌的问题所在,陈执就可以肯定对方是个制卡高手。 那既然是高手,什么卡能难住他这么久? 陈执绕到老头身侧,弯腰探头。 他发现这位老人家的手保养得极好。 皮肤光洁,跟牛奶似的,找不到丝毫褐斑与皱纹,完全不像一双老人的手。 刻画纹路时平稳有力,每一笔都入卡三分。 只是动作稍慢,像是在思考? 陈执目光往旁边挪去。 那里有张草稿纸,上面画满了构纹,顶端写着两个字: 潮汐。 陈执觉得纸上的构纹有些眼熟。 “这不是月冠牌阵的一部分么?” 他抬头看向墙壁,凭着记忆搜寻片刻,很快在右上方找到了完整的纹路。 “所以这部分构纹代表的是“潮汐”?” 也就是说,老头正在研究怎么将潮汐结构融入卡牌? 难怪一天一夜都没搞出来。 陈执比对草稿,发现下方被老头打上“√”的最终构纹图根本就是错的。 老头应该是只看清了结构的一部分,剩下的全靠自己推导,能对才有鬼了。 于是陈执敲了敲桌子。 老头瞬间炸毛,笔差点吓飞。 “又是你小子!” 他恼火道:“不知道制卡师在制卡时不能被打扰吗?” 陈执懒得跟他吵,只道:“换张卡,现在开始跟我学。” “我怎么画,你就怎么画,懂?” 老头:“?” 什么意思? 你要教我制卡? 凭你那点连拼卡都拼不明白的技术? 不等他出声,陈执已经拿出一张新的草稿纸,边画边讲: “边缘左上落笔。” “横五竖二,左侧上勾13.5°,半弧向左,往前延伸,对齐落笔处。” “然后右斜30°往下,竖三平一,顺时针再画半弧,接⊙¤⊙,平一,再接△~△……” 老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是陈执自创的构纹口述法,融合半生所学,跟正统的专业用词完全不搭噶,老头一个字没听懂。 但他看懂了。 随着陈执行云流水般的笔墨在草稿纸上铺开,一个极度复杂的结构渐渐有了雏形。 因为是照葫芦画瓢,且用的是纸,整个抄录过程对几乎每晚都待在冠域、已经看过潮汐结构无数遍的陈执来说轻而易举,部分构纹他甚至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陈执并不知道每段构纹代表什么,但他可以画得足够准确。 老头越看越觉得不对。 他低头去找自己的草稿,与陈执所画反复比对。 对着对着,一双老眼便逐渐瞪大。 不是,这小子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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