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卫东点头,随即道,“好,我先送你们回去然后再去警局。”
说罢,他从陆征怀里接过陆双,说了句得罪,然后一口气将她横抱起来。
路过黎湘身边时,她突然伸手拽住陆征的裤脚,仰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陆征,“陆征哥……你真的不信我?”
这一次,陆征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用力将裤脚从她手中拽了出来,然后大步离开。
是他眼瞎心盲,竟然被她这种拙劣的演技欺骗,伤了最亲近的人,还差点害死陆双,这一次,他绝不心软。
家属院里,白欢喜正窝在沙发上给陆平陆秧儿还有肚子里的三个孩子讲故事,房门却被猛然撞开吓了他们一跳。
下一秒就见刘卫东抱着湿漉漉的陆双快步而入,走到了炉火旁取暖,陆征紧跟其后,身上还在滴水。
白欢喜见此一幕,赶忙放下书朝炉火旁走,神色凝重道,“双双这是怎么了,衣服怎么都湿了?”
话音刚落,陆双就打起了喷嚏,整个人也发抖起来。
她转头对陆平道,“平儿,去拿条毯子来给你姑姑披上。”
“好。“
陆平转身去了卧室,而她去厨房倒了杯热水,递给陆双问道,“怎么回事?”
很快,陆平拿了毯子来给陆双披上,陆征这才神色复杂道,“落水了……”
陆双听到这话看了眼陆征,陆征一怔,又补充道,“黎湘推的,在上游水库。”
“黎湘?水库?好端端的你们去水库干什么?”
闻言,陆征和刘卫东齐刷刷的看向陆双,他也想知道为何。
陆双哪里敢说自己设计黎湘的事,捧着水杯埋头一个劲儿的喝水。
白欢喜看出些猫腻来,按下好奇的心,耐着性子问陆征,“报警了吗?”
“没有。”陆征回答道。
白欢喜便催促道,“推人下水属于害命行为,必须报警。”
“嫂子说得对,队长,我知道您仁慈,但黎湘已经把手伸到您家人这边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次也是被我们撞见了,那下次您不在的时候呢?”
白欢喜认同的点头,然后推着陆征往外走,“东子说得对,先报警。”
陆征思忖片刻点头道,“好,那容我先换个衣服。”
等陆征换好衣服跟刘卫东一起出门后,白欢喜转头对陆平陆秧儿道,“你们两个也进屋待着,没叫你们不可以出来。”
等到客厅里只剩下她和陆双,她这才拉来一把椅子,在陆双对面坐下,一本正经道,“现在你哥他们都不在,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陆双闻言,瘪了瘪嘴,小声嘀咕,“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别废话,快说。”
陆双放下水杯,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试探道,“那你保证我说了之后你不生气我就说。”
白欢喜真想给她一个大比兜,但忍住了,“好,我不生气,快说。”
陆双这才慢悠悠开了口,“其实我落水,是我故意的。”
白欢喜一听,当即坐直了身子,没好气戳她额头,“你脑子有病是不是,这么冷的天故意去落水,要是感冒发烧怎么办?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我就是气不过,明明下药的人是她,害的你大出血,还差点让大侄子没了,她却死不承认。”
“关键我哥还那么相信她,我为了让我哥相信黎湘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才约她去水库让我哥亲眼看到我被她推入水,只有这样我哥才会相信。”
听到这话,白欢喜一时竟不知是该先生气还是先感动。
生气陆双不顾自身安全,以身犯险,而感动的是这丫头一根筋,就算有可能淹死也要为她出一口气,让陆征看清黎湘的真面目。
看她这会儿冷的发抖,白欢喜不禁有些心疼,嘴上却嘴硬道,“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就算你想让你哥看清黎湘的真面目也不该这么极端,万一你哥不在,你岂不是没命了?”
陆双傻笑,刚要说话又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道,“不会的…我都…计划好了,我让刘卫东跟着呢。”
“东子也真是的,也由着你胡来,等着,我去给你煮姜汤。”
陆双嘿嘿傻笑,“谢谢嫂子。”
“傻丫头。”
她笑骂一声,转身走向厨房。
另一边,警察局里,陆征把基本情况说明后,便对警察同志道,“情况就是这样,希望你们尽快出警。”
接手这个案件的是一名中年警察,他神色严肃对陆征道,“陆同志,你放心,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给你们一个答复。”
“麻烦了。”然后转头对刘卫东道,“走吧。”
走出警察局好久,刘卫东都心神不宁的,犹犹豫豫想把真相说出来,又怕陆征知道了怪罪。
陆征见他垂着头不看路,眼看就要撞到电线杆上,他没好气道,“地上有金子还是咋的,也不怕撞破头,你在想什么?”
刘卫东一听,抬起头看着陆征,“队长,我……”
从早上开始他就觉得刘卫东今天怪怪的,此刻见他犹豫不决,干脆停下来看着他,皱眉道,“从早上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我……我……”刘卫东看了看陆征,又响起陆双那张惨白的脸,终究是没敢说实话,“没、没什么,我就是今天被吓着了。”
陆征闻言,白了他一眼,“你说这话对得起你这一身腱子肉吗?大老爷们儿娘们唧唧的,别说你是我带出来的兵。”
说罢,陆征就大跨步离开,去了文化馆。
刘卫东犹豫两秒,这才跟上。
黎湘家里,她急急火火的回到家,拖出行李箱就开始收拾东西。
黎海明见她收拾行李,一阵纳闷,“你这是干啥?”
闻言,黎湘抬起头,黎海明见她满脸恐慌,泪水印干涸在脸上,吓了一跳。
“爸,我闯祸了,我杀人了……不对,是差点,她还没死,对,她没死。”
见她说话颠三倒四,黎海明有些不耐烦,抓住她胳膊用力摇晃吼道,“好好说清楚,什么叫你杀人了?”
他一吼,黎湘就瞬间脱力,整个人跌坐下去,手捧着脸闷声哭道,“我明明还没有碰到她,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摔下去了,那里是平地,按理说不可能的……”
黎海明听出不对劲的地方来,蹲下来耐心追问,“你先别哭,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黎湘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黎海明,一边抽噎着一边把整件事的经过跟他说了。
最后追问道,“爸,我会不会坐牢?”
要是坐牢,她一辈子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