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时彦哥哥四个字,容筝心口微动,“我想见他。”
她想知道,他和赵曼汐到底有没有订婚?
卫姝颜握着容筝的手,眼神认真,染了几分护短的执拗,“姐姐,他既然选择了赵曼汐,就不该再来打扰你,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容筝知道卫姝颜是关心她,有些事,她不想再隐瞒,她拉着卫姝颜的手在沙发上坐下,“你记不记得我当初和你说过,与他分手,我有不可抗拒的因素?”
卫姝颜点头,静静倾听。
“当初我和他的事在网上曝光,闹得沸沸扬扬,导致他名声受损,甚至被撤了总裁之职,一直是他在面对风雨,而我除了待在家里不出门,什么也做不了。”
容筝神情透着无能为力的无奈。
“我以前不懂家族之间的内斗有多凶险,以为只要我们真心相爱,一起面对,总能在一起,直到我知道,他15岁那年的失踪、他爸爸的车祸、她妈妈精神失常、他去年的车祸瘫痪,都不是意外。”
说到这里,容筝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卫姝颜也一阵心惊,宋家的内斗,她隐约知道一些,但没想到这么残酷。
她轻轻捧着容筝的双手,给她温暖,“姐姐,别怕,都过去了。”
容筝点点头,深呼吸一下,继续说:“那些是过去了,可我亲眼见过他被他姑妈算计成重伤,躺在床上高烧昏迷不醒。
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他失去了总裁之位,手里没了至高无上的权利,那些暗中想要伤害他的人,只会更加猖獗。
他为了我不要前程,我姑且可以接受,可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为了我丢了性命,你知道吗?他失去总裁之位后,又出过一次车祸。”
说这话时,容筝脸上满是慌张和害怕,“万幸他没事,但我知道我不能再拖累他了,如果我再不和他分开,他真的会没命的。”
卫姝颜瞬间明白,容筝和宋时彦分手,不是不爱了,而是太爱了。
明明深爱,却还要狠心推开,这得多难受,多煎熬啊。
她吸了吸鼻子,瘪了瘪嘴巴,眼泪吧嗒吧嗒就落了下来。
容筝见卫姝颜落泪,瞬间从自己的情绪里抽回心神,温柔给她擦眼泪,“你怎么哭了?”
卫姝颜呜咽着抱住容筝,“姐姐,我心疼你。”
容筝眼眶一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是幸福的泪水,她轻轻拍着卫姝颜的后背,“不心疼,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卫姝颜抱着容筝哭了一会儿,之后放开她,“可是时彦哥哥现在和赵曼汐在一起了,就算是你狠心推开的他,他也不应该这么快变心啊。”
容筝手指微微蜷紧,“所以我想见他,如果他真的和赵曼汐订婚了,那我……祝福他,如果没有,我想挽回。”
轰隆!
突然天空响起一声炸雷。
容筝转头看向窗外,她从签约晚宴回来的时候,外面还只是下着毛毛细雨,这会儿,雨如大豆般,连成密集的丝线,从天空落下。
雨下的太大,外面的夜色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色。
“哎呀。”卫姝颜惊呼一声。
“怎么了?”容筝忙问。
“我上楼的时候,妈妈让管家将时彦哥哥轰出去来着,妈妈说他是个渣男,伤了你的心,不许他打扰你。”
容筝立刻起身朝外走。
卫姝颜忙跟了上去,“姐姐,你慢点。”
容筝来到楼下,目光扫过客厅,没看见宋时彦的身影。
丁亦初见容筝下楼,立刻朝她招手,“漪漪,快过来,我让陈妈备了姜汤,来,你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别回头着凉了。”
容筝看着丁亦初担忧的目光,那句“宋时彦呢?”堵在喉咙,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家人担心她,她却开口就问别的男人,太不合适了。
可心里的担忧,又让她无所适从,是以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卫姝颜心直口快,跑过来就问:“妈妈,时彦哥哥呢?”
容筝这才急切望着丁亦初。
“你问他做什么?”丁亦初蹙眉,很不高兴的样子,“他伤了你姐姐的心,以后在家里不许提他的名字。”
“可姐姐喜欢他。”
丁亦初这才看向容筝,软声宽慰,“漪漪,别为这种渣男浪费感情,妈妈回头一定给你找一个比他好千倍万倍的男人。”
“他不渣,他很好。”容筝急忙辩解,“我……我……”身侧手指蜷紧,红着脸,声音小了下来,“我不要别的男人。”
卫长卿倒是比妻子看得透彻,他和宋时彦一直有工作上的来往,对宋时彦的了解,比妻子更多,看待问题便比较全面。
他觉得宋时彦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不然以宋时彦的身份,要多少女人没有,何苦非要和容筝这个前弟媳在一起,招惹那么多是非。
显然宋时彦对容筝是真心的,而且看现在容筝的态度,明显也对宋时彦有情,至于他们之间那些分分合合,他虽不知详情,却也能猜到一二。
不过妻子现在满心只有失而复得的女儿,完全没心思去思考他人,他可以理解。
丁亦初还想说什么,卫长卿捏住她的手,朝她摇摇头,而后看向容筝,“你妈妈担心你被欺负,将他赶走了,但管家说,他还没离开。”
容筝转身快步朝门口走。
卫长卿立刻叮嘱:“外面下雨,门口有伞。”
容筝:“好。”
“漪漪。”丁亦初站起来就要追出去。
卫长卿拉着她的手没松,“由她去吧。”
“由什么由,你一点都不关心女儿,宋时彦欺负她怎么办?”
“他不敢。”
“可是……”丁亦初还想说什么,卫姝颜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妈妈,你先坐,我和你说说姐姐和时彦哥哥的事,你听了就不担心了。”
容筝拿着伞走出别墅,一抬眸见宋时彦身形挺拔站在庭院中。
雨水将他淋得浑身湿透,黑色西装、西裤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紧致修长的身材线条,长长的睫毛上缀满雨珠,顺着下颌、指尖和衣摆,一滴滴不断往下落。
这个傻子,竟然就这么直直的站在外面淋雨。
心口翻起一阵滚烫的悸动。
容筝撑开雨伞,快步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