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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别惹,嫡女她真会亿点点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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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留给未来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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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承远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钝痛,还没来得及发作,门已被推开。 裴慎迈步而入。 一身半旧的青袍,在这间被酒气脂粉味腌透了的屋子里,竟带进来一股冷松似的皂角清气,像一刃薄雪劈开了满室浊腻。 风离松了卢承远,垂下眼往暗影里退了退。 卢承远醉意正酣,大笑着抬手去揽裴慎肩头:“贤侄啊,咱们能亲上加亲,我这心里头,欢喜得很呐!” 裴慎不避不让,只抬手一架,稳稳托住他臂弯:“卢大人,您喝多了。” 卢承远面红耳赤,连连摆手:“胡说!我清醒得很!” 眯眼看裴慎臂弯空空,他低头一瞧,怀里花棠人比花艳,再一抬眼,醉眼朦胧间瞥见旁边垂首立着的面纱小丫鬟。 当下不由分说,拽过人就往裴慎怀里推,语气殷切又语重心长:“九郎,来都来了,别拘着,玩痛快了才算不虚此行。” 风离一个“柔弱小婢”,这一推,自然只能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裴慎跌去。 裴慎却不动声色地抬臂,袖风掠过她发顶,顺势侧身一让。 身后青禾猝不及防,“嗷”一声手忙脚乱护住胸口,怪叫连连:“别过来别过来!我的肌肤之亲要留着给我未来娘子的!” 风离:“……” 她突然想起青禾抽风似向她抛飞眼的样子,一阵眼睛疼。 而裴慎闻言眉峰微蹙,偏手一探,欲拎她后领助她稳住身形。 拎后领这种事她可不想经历第二次。 风离匆忙拽了披柱而垂的帷幔,借力稳住了身子,脚尖一转,堪堪避过了裴慎的手。 卢承远见状,心领神会地眯起眼,笑得暧昧:“贤侄莫怕,我不会同王家侄女说的,这是咱们男人间的秘密。” 青禾从裴慎身后探出身去道:“卢大人慎言,我们郎君受大人相邀才来的,卢大人千万给我们郎君作证,他也要守着给未来娘子的……” 裴慎眼风淡淡扫下来,青禾才闭了嘴。 风离无心听他们混插打科,焦灼地捏了捏指尖。 裴慎此行和她目的一致,若是被他抢了先,日后只怕会更被动。 但她一个上酒的小婢,再多做停留,便可疑了。 只得不甘心的开门退下。 裴慎若有所思往门口瞥了一眼。 风离在门外凭栏而立,重重捏了捏漆红的栏杆。 一楼是大堂,平日用来赏舞,这个时辰人已散了大半,只余几个闲着的伶人倚在廊柱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风离下了楼,拉住一个穿着清凉的舞姬,压低声音道:“姐姐们,迟云间新来了位客人,十分大方,正说无人伺候呢。“ 说着晃了晃掌心里的碎银,”瞧,这是赏我的。可惜我嘴笨手拙,没能让那位客人尽兴,姐姐们比我强多了,这白捡的银子可不能错过。“ 几个舞姬眼睛一亮:“还有这等好事?难为你想着我们。“ 说着几人互相推搡着便往迟云间去。 风离故技重施,又拦了两拨人,一传十十传百,不过片刻便聚了十几个人。 一群莺莺燕燕提着裙角浩浩荡荡涌上二楼,竟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迟云间内,那位张姓男人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歪在榻上鼾声如雷。 室内伶人全被打发了出去,卢承远说话也舌头打结,醉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贤侄,你说的那奇石啊……不提了不提了。“ 裴慎给他倒了一杯酒,不动声色地接话:“大人既然喜欢何必迟疑,慎或可帮忙……“ 话未说完,忽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裴慎蹙眉抬起脸来,青禾忙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娘便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香风扑面而来,笑声、脂粉气、轻软的衣料摩擦声一下子灌满了整间屋子。 有人瞧见青禾脸嫩,伸手便去掐他脸颊,惹得青禾“嗷“地叫了一声;大部分人却径直扑向更像主人家的裴慎,呼啦一下将人围了个严严实实——扇子、帕子、酒杯、手镯,八爪鱼似的往他身上缠、怀里钻。 青禾被几个舞姬挤得左支右绌,一边躲一边喊:“大人!大人!“ 裴慎碍于肩伤,猝不及防被人群裹住,满眼花团锦簇,只来得及偏头从缝隙间瞥见一道背影一闪而过。 风离扶着卢承远避过人群,闪进楼角一间杂房,那是栖云提前为她备好的。 卢承远被毫不客气地掼在地上,闷哼一声,醉意沉沉地挣扎了两下。 风离反手闩上门,迅速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丸,随即点燃了迷香丸。 她提前在黑市买的,可使人致幻,如坠梦魇。 青烟无声升起,在狭小的空间里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卢承远的挣扎渐渐缓了,眼皮沉沉坠下去。 趁着裴慎受伤,那些舞姬奈何不了他太久,但这点时间已经够了。 风离蹲下身来,再开口时,声音变成了记忆里秦疏桐的声音:“大郎,你还记得我吗?“ 卢承远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呓语,仿佛跌入一段旧时光里。 那时父亲尚在世,他还是宰辅嫡子,风头两无,人人追捧。 他的妻子是秦家嫡女,门当户对,温柔体贴,是他一生中最得意的时节。 可晋王被举谋逆,卢家和秦家皆被牵连,金吾卫一拨接一拨地涌入府门,满院哭声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金吾卫无状,欲欺辱家中婢女,惊乱的哭喊声混着刀鞘碰撞的闷响,在厅堂里乱成一团。 他身上还穿着簇新的青色官袍,金吾卫的刀锋在日光下白晃晃地刺眼,他脑子一片空白。 秦疏桐却站了出来。 她看着柔弱,性子却刚烈。 竟一字不差的背出大周律法斥责金吾卫目无法度。 他生怕她说错话惹来报复,伸手去拉她,出口却是兜头一句训斥,语无伦次地叫她闭嘴。 秦疏桐就是在那时甩开他的胳膊,那双如水的眼睛里,盛满了失望。 仿佛在无声地骂他—— 懦夫。 那婢女还是被拖走了。 母亲平息了乱子,叫人把秦疏桐拉下去,又按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卢家的重担压在了他身上,他要撑住门楣。 母亲连夜打点,四处托人才免了卢家被抄家之祸。 可卢家百年的积累,也所剩无几。 他想让秦疏桐把嫁妆拿出来周转,她十分慷慨,一起递来的,还有一封和离书。 “我只要阿离和离离别业,签了和离书,你我再无瓜葛。” 简直不可理喻。 秦家自身难保,她若和离,离了卢家,一个弃妇,如何过活? 靠她那背得滚瓜烂熟却毫无用处的律法条目? “这是我和阿离的事,不用大郎操心。” 她立在灯下,平静,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他攥紧了拳。 假的。 那些年研墨的侧影、捂暖炉的指尖、掖被角的细致,全是装的。 她若能同甘,为何不能共苦?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齿缝间挤出两个字: 贱妇。 狱中阴冷的灯火,就是在那时浮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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