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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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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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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宁窝在床上,琴心往她身后塞靠枕,力求让自家姨娘躺得舒服。 听到这声喊,都惊得抬起头来。夏宁一只手撑住床沿,极力往甜糕那边看,有点草木皆兵的意思,连连问:“什么事?甜糕你怎么啦?” 甜糕颤声道:“外、外面好像有人……” 琴心过来,捡起银拨子推开支窗。外面夜风吹动院子里的树木花叶,沙沙作响,阴影投射在窗户纸上,宛如鬼魅狂舞。 琴心疑惑地看了一眼甜糕,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很快,挑着小宫灯的山药跑了过来,眼睛里透着疑惑。 “琴心姐姐,什么事?” “你在外面守夜,瞧见什么可疑人了吗?” “没有啊!” 山药道:“少爷还安排元砚几名护卫在院外轮班守着。” “没事了,山药,你待会去小厨房拿些水果糕点,给他们送去。” 山药答应离开。 琴心重新关上支窗,看向脸色发红的甜糕,嗔道:“别咋咋呼呼的,吓着姨娘!待会少爷就回来了。” 有少爷在,还怕什么魑魅魍魉! 甜糕也想自己是眼花了,洪嬷嬷出事,凶手没抓住,大家都提着一颗心。 琴心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提高了警惕。在屋里转了几圈,把能锁死的门窗,全部关好。还去耳房那边,吩咐两个奶娘夜里睡觉警醒点。 平常觉得西院人太多,但是走了一个倒下两个后,觉得人手严重不足。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需要保护。 夏宁目光灼灼,眼睛盯着门口等待段元睿回来。 她倒不怎么害怕。 心知肚明与司婉清有关,对方与段家在一条线上,司婉清总不至于派来害她吧? 昨夜应该是那人被洪嬷嬷撞破行踪,狗急跳墙,才伤了洪嬷嬷。若说要来专程害人,不可能的。 这是一笔糊涂账。 深夜段元睿回来,面上带着疲惫之色,拥住夏宁:“阿宁,受伤的那个嬷嬷,你私下多给些财物,让她好好养伤,别再与任何人谈论此事。” 夏宁点头,她已经照此处理了。就知道涉及司婉清,段老爷段夫人绝对不会追究到底的。整件事,就可怜洪嬷嬷了。 次日,洪嬷嬷被抬回西院。 她就在担架上,对躺在床上无法下地的夏宁磕了头。 中刀后,以为这辈子完了!不死也是残废,迟早被段府赶出府,等待自生自灭。 没想到不但被主家全力救活,姨娘还拿出珍贵药材,吊她的命。听董嬷嬷说,姨娘不仅亲自守了她一晚上,不嫌脏还帮她擦洗身子,感动得她痛哭流涕。 大半生颠沛流离沦落奴籍,没想到临到老,却是在自家姨娘这里,感受到人间温暖。 她心里怎样赌咒发誓日后如何追随主子,夏宁不知道。只是瞅到洪嬷嬷眼泪鼻涕糊一脸,哭得像坨百多斤的孩子,手里拿着刚剥壳的果子,有点难以下咽。 “洪嬷嬷,你安心养伤,以后董嬷嬷负责照顾你。放心,你在西院的位置,我不会让任何人顶替。” 洪嬷嬷吃下这颗定心丸,泪水鼻涕更加汹涌了。 “谢谢姨娘!奴婢这条命,以后是姨娘的!” 夏宁把手里果子放回托盘,维持得体微笑,让董嬷嬷等人把洪嬷嬷送回自己房间。转头,让人多送过去几条帕子。 这次崴脚,夏宁在床上躺了十来天,才慢慢消肿。 听说司婉清也病倒了,夏宁下床第一件事,便是慢慢走到东院看望司婉清。 不仅想看司婉清,还想看安哥儿。怕主子病倒,下人们忽略孩子。 虽然她对安哥儿的情分淡了许多,但依旧不希望这孩子受一点委屈。 红茵从正屋出来,有些为难道:“姨娘,您来得不巧,少夫人吃了药,刚睡下。” 夏宁倒不至于疑心这些东院婢女,故意阻拦她不让她见司婉清,只是关心司婉清病情。 跟随红茵走到隔壁房间,只见安哥儿也在安静睡觉,脸蛋红润白胖,没什么大变化,彻底放宽心情问。 “红茵姐姐,少夫人病势还没有起色吗,艾府医怎么说?” 红茵愁眉苦脸。 “自从上次少爷过来,和少夫人大吵一架之后,少夫人便病倒了。姨娘,您能不能请少爷过来一趟,看看少夫人,说不准少夫人就病好了呢?” 夏宁试探问:“你知道他们吵什么吗?” “我只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红茵摇头。 “少夫人是因为和少爷吵架病倒的,少爷若回来看少夫人,少夫人心头堵的那口气一松,说不准便好了吧?” 红茵偷偷观察夏宁的神情变化:“不管怎么说,他们夫妻十三年了。” 夏宁无语。 这话一听,便知道红茵没能真正成为司婉清的心腹。 这丫头想法多单纯啊!看对方那小眼神,搞不好还怀疑她从中作梗,争风吃醋,故意拦阻少爷不让过来东院。 清了清喉咙,正准备暗示教导红茵一番。小霜从外面进来:“夏姨娘,少夫人知道您来了,请您过去。” 这是好现象。 司婉清与段元睿观点不合,不愿见段元睿,但愿意见她。说不定她能借机劝劝司婉清,缓和两人矛盾。段府现在行走在悬崖边缘,所有人应该团结合作。 夏宁立即跟随小霜,来到正屋司婉清的寝卧。 司婉清躺在床上,身下垫着素白的褥子,黑色长发如同泼开的墨汁,散落枕边。面上毫无血色,长睫垂落,眼下晕开两圈青色,单薄寝衣衬得肩背纤弱。 明明人活着,但了无生机,看人的眼神透露出一股死气。 夏宁不自觉放轻步子,唯恐走快一步,将仿佛虚无缥缈的人震散。 想到吴大夫说司婉清没几年好活的话,心中涌出一阵悲伤。 任谁明知道时日无多,却只能眼睁睁躺在床上等死的感觉,不好受吧? 小霜轻手轻脚搬来凳子,夏宁坐在床边,不自禁伸手握住司婉清枯瘦如柴的手。一低头,发现司婉清腕间常戴的玉镯,已经摘下。纤细的手腕,经承不起玉镯的分量了。 夏宁眼圈微微发红。 “姐姐,多久没见,你怎么就病成这样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 可是,司婉清的心药,现在根本不可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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