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背着猎枪,按照系统标出的方位,一路疾行。
脚下的路,他顺手还在盘算昨天没盘算完的事。
收服那几个人,他图的不只是几个劳力。
每日情报刷出来的条目不少,C级B级一大堆,可他只有一个人。
一天就二十四个小时,东边摘了果子,西边就赶不上兽群迁徙。
很多东西,他只能权衡利弊,眼睁睁看着情报作废。
要是手底下多了几个能使唤的人。
帮着采果子、取水、探路,他能腾出来的精力,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不过想了想礁壁上那四位的德行……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看见条大点的虫子都能吓个半死。
这种刚上岛的雏儿,想调教到能帮上忙的程度,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
“算了。”
林渊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先办正事。
正事,就是那只搁浅的食人蟹。
这东西,林渊可是眼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从十年前,他费尽心思、用陷阱阴死了一头小型野狼之后,他就发现,这岛上的动物,肉质鲜美得不像话。
更要紧的是,吃了这些肉,体质会一点一点地涨。
虽然涨得缓慢,可架不住日积月累。
而食人蟹,是他一直惦记着、却始终不敢碰的东西。
甲壳能剥下来做护具,这还是次要的。
关键是,蟹肉,他还没尝过。
一想到这里,林渊的嘴角就有点压不住,嘴里又开始泛唾沫。
随着他翻过一片礁石群,系统的提示在脑海里响起。
【已抵达情报目标附近。】
林渊伏低身子,探头一看。
“我去,果然在这儿。”
前方一片开阔的礁石滩上,一只小汽车大小的食人蟹,正狼狈地卡在两块巨礁的夹缝里。
暗红色的甲壳上长满瘤子状的凸起。
两只铡刀似的巨螯无力地耷拉着,八条腿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和昨晚沙滩上那副横行霸道的凶相,简直判若两蟹。
林渊观察了片刻,心里渐渐有了数。
“原来如此……”
怪不得白天从来见不到这些东西上岸。
离开了水,再被这太阳一晒,它们竟虚弱成这样,连挣扎的力气都没剩多少。
不光是食人蟹,这岛上的生物,似乎都不喜欢太阳。
狼群昼伏夜出,食人蟹随夜潮上岸。
一个个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主。
“咔啦!”
似乎是察觉到了窥视,那只食人蟹的眼柄猛地竖起,死死锁定了林渊的方向。
“嘶!!”
它愤怒地嘶鸣着,巨螯高高举起,想要威慑。
可惜,虚弱的身躯让这副架势显得色厉内荏。
“省省吧。”
林渊从礁石后面站起身,摘下猎枪,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以前没机会收拾你,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砰!砰!砰!”
三枪,枪枪轰在眼柄和口器这些甲壳覆盖不到的软处。
近距离下,改装猎枪的威力展露无遗。
食人蟹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轰然趴伏在礁石上,再没了动静。
杀是杀完了,可接下来的活,差点把林渊累吐血。
这玩意儿,足有一头成年公牛那么大,死沉死沉。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从礁石缝里拖出来。
“呼……真他娘的重……”
白天这片海滩相对安全,林渊索性就地开工。
短匕翻飞,先把八条蟹腿和两只巨螯卸了下来,码放整齐。
然后,他撬开了那面磨盘大的背甲。
“咦?”
甲壳掀开的瞬间,林渊的动作一顿。
蟹身最深处,五脏六腑之间,嵌着一个东西。
一颗只有大拇指大小、通体浑圆、泛着淡淡微光的晶体。
“这是什么?”
他伸手,把那东西拈了出来。
指尖刚一触到晶体。
“嗡。”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低阶异兽晶核:低阶异兽体内的能量结晶,吞服后可直接增强体质。】
林渊愣住了。
就那么一摸,这东西的名字、来历、用处,直接灌进了他脑子里。
“低阶异兽……晶核?”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掌心这颗小东西,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啊。
野狼为什么没有?
这十年,死在他手里的野狼,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八十头。
开膛破肚的次数多了去了,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
“莫非……”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怪不得,晚上那些凶悍成性的狼群,死活不敢招惹食人蟹。
原来野狼,根本就是不入流的野兽。
而食人蟹,是正儿八经的低阶异兽!
可转念一想,林渊后背又有点发凉。
横行沙滩、刀枪难入的食人蟹,居然只是“低阶”?
那这岛上,中阶、高阶的东西,得是个什么光景?
“这破岛……比我想的还要危险啊。”
他咂咂嘴,又低头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
如今的他,徒手搏杀野狼不在话下。
可要是赤手空拳跟食人蟹一对一,输的肯定是他。
这么算,自己的实力,大概就在不入流野兽和低阶异兽之间,不上不下地卡着。
“路还长着呢。”
林渊摇摇头,把晶核小心收进贴身的口袋。
这东西,回去再慢慢研究。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他看着眼前这一大摊白花花的蟹肉,搓了搓手,眼睛里直放光。
生火,烤蟹腿!
……
半小时后。
“唔!”
一口蟹肉下肚,林渊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鲜!
甜!!
嫩!!!
比狼肉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更妙的是,肉一下肚,一股温热的暖流便顺着胃里散开。
缓缓淌向四肢百骸,浑身的筋骨都跟着酥麻发热。
这滋补的劲头,比野狼肉强了十倍不止!
林渊风卷残云,把蟹身主体的肉吃了个七七八八,实在塞不下了,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剩下的蟹腿蟹螯,用藤蔓捆成一个大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面背甲上。
“当、当。”
他屈指敲了敲,甲壳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震得他指节发麻。
跟他娘的钢铁一样。
“好东西。”
林渊咧嘴一笑,把磨盘大的背甲往背上一负。
拿回去打磨打磨,就是一面现成的盾牌,做一副护心甲也绰绰有余。
林渊扛着大包小裹,满意地踏上归途。
这一趟,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