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盘拿在手里冰凉凉的。
包装外面写着《eBelongTother》。
“系统先生….这首是你写的？”刘艺菲小声开口。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是属于你的了。】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清楚任何的情绪。
刘艺菲抿了抿嘴，她虽然才十四岁，却也知道音乐需要版权。
上半年她从纽约时报以及CBS-TV看到了有关Napster音乐版权的新闻。
一切都围绕着数字音乐分享平台Napster，而这一年来一系列的法律判决，确立了未经许可传播受版权保护的音乐属于侵权行为。
可系统先生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这首歌，让她隐隐有些担心….
她晃了晃脑袋，把复杂的念头通通甩了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可是系统先生。”她拿起光盘，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
“你确定玛丽亚凯莉下午会在曼哈顿吗？”
又是持续一会的安静，刘艺菲还在耐心等着系统先生的回答。
【我确定，下午两点到四点，她会在那里给新专辑做后期混音。】
“可是…”
刘艺菲咬了咬嘴唇，“我怎么进去呀，那可是录音棚，应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得去吧。”
【你当然进不去，所以你要在侧门等，等她的制作人出来。】
“制作人？”
【杰梅因杜普里，他大概会在3点左右出来买咖啡。】
刘艺菲“……”
系统先生居然连几点都能知道，这也太离谱了吧。
“然后呢，我拦住他，告诉他我有一首歌要给他？他会搭理我吗？”
【不会。】
【所以你不能拦他，你要在他买完咖啡往回走后，假装撞到他，让咖啡洒到他身上。】
刘艺菲瞪大了眼睛。
【然后趁他手忙脚乱的时候，把光盘跟你的联系方式塞进他的衣服里。】
……
这….是不是有点不靠谱，系统这是肥皂剧看多了吧…..
“系统先生…我怎么觉得…..”刘艺菲皱起了眉头，心里的紧张始终放不下。
【没办法，你现在太穷了，Token很贵的，这是我目前能给的最好办法，除非你有更好的想法。】
刘艺菲沉默了，她确实是没有更好的法子了，毕竟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
“可是…。”她还是有些犹豫，“如果他发现了以后，把光盘扔了怎么办？”
【他不会。】
这次系统先生的回答很及时。
【只要他听一遍，他绝对知道这首歌能火，并且玛丽亚凯莉近期事业不太顺，相信我，他们会发了疯一样的找你。】
刘艺菲不知道系统先生是哪里来的自信，可她也慢慢习惯了这道不带情绪的声音，心里变得踏实了一些。
【不过，你不能这么就去，你得换身衣服。】
刘艺菲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粉色的卫衣搭配牛仔裤以及白色运动鞋，很典型的学生打扮。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太像小孩子了，去偷偷找件你妈妈的衣服穿，顺便化个淡妆，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系统先生，我才十四岁，我妈妈不让我平时化妆的….”
【所以才叫你偷偷地啊…】他的话显得理直气壮，【你不想赚钱吗？想赚钱就别那么多废话，臭小孩！】
刘艺菲：“………”
这系统，说话这么难听，可她又无能为力，只得按它的话去做。
她做足心理建设后，推开门，偷偷溜进了妈妈的房间。
打开衣帽间的推拉门，随手挑了件黑色大衣，穿上好，她照了照镜子，这样看确实不像学生了。
至于化妆…她确实没有经验，自从她八岁参加童模比赛后，一直都有专业的化妆师来为她设计造型。
“系统先生。”她小声地问，“怎么化妆呀。”
而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在系统不专业的指导下，也算是勉强完成了。
她一边听着指挥一边动手，还时不时手抖一下，画歪了又赶紧擦掉重来。
二十分钟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敢认。
….用从小美女跌落成普通女孩来形容比较贴切。
“这……”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系统你确定？”
【别那么在意细节嘛，近看确实有点吓人，但是远看的话，不如近看那么吓人嘛。】
…..这不是废话。
总感觉是上了贼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一直磨蹭到十一点半，刘艺菲跟刘小莉交代了要出门买东西。
在刘小莉诧异的表情下，刘艺菲还是说服了她只是在附近的商圈逛逛，刘小莉叮嘱了几句要注意安全以及早点回来后，就放她走了。
出门时，她不断安慰着自己，妈妈应该是不会发现的吧…..
毕竟道格拉斯顿是富人区，这里的治安还是很可靠的。
而从道格拉斯顿到曼哈顿，要先坐长岛铁路，再转地铁，刘艺菲买了票，上了火车。
长这么大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远门，妈妈向来只允许她在家附近活动，这也让她心里稍稍有些不安。
车厢里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冬天的纽约阳光很好，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向后退，从独栋别墅变成公寓楼，接着是高楼大厦。
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她也变得越来越紧张，除了第一次出远门的不安外，跑这么远去碰瓷，更是让她觉得羞愧。
而在这一路上，她也发现了，跟系统先生说话只需要在心里默念就行。
….或许，自己骂它是破系统……
“系统先生，我有点紧张。”
【别紧张，我先睡会，到了再叫我。】
“哦。”
本以为系统先生会安慰自己几句。
破系统，破系统！
过了不知多久，列车停靠在宾夕法尼亚站，刘艺菲起身，紧了紧大衣的领口，跟着人流走出了车站。
曼哈顿中城。
西54街。
刘艺菲站在索尼音乐工作室的街对面，她抬起头注视着眼前这栋五层红砖堆砌的大楼。
楼不算高，但很气派，门口还有着两个保安在来回巡逻。
她缩了缩脖子，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
【….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你这样被路人看到会很奇怪，我都觉得羞耻。】
刘艺菲：“……系统先生，你要是不会聊天，可以不说话，现在我要怎么做？”
【先观察地形吧，记住，杰梅因杜普里习惯去第三大道附近的星巴克，你要跟上他。】
刘艺菲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点了点头：“嗯，等他出来以后跟上他！”
“可是系统先生，他长什么样？”
【……等他出来以后，我会说的……别那么多话，别忘了，咱们只有一周的时间。】
刘艺菲撇了撇嘴，这破系统….真不讨喜。
她靠在电线杆上，等啊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心情也从最初的紧张，慢慢等成了无聊，开始数起了路上的来往汽车数量。
一辆，两辆，三辆。
【别数了，出来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刘艺菲的身体也跟着绷紧。
“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