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稍后拍卖结束，若姑娘得兴，或会邀人一晤，品酒论琴。”
陈牧闻声不由失笑。
“还是个雅人。”
他淡淡摇头，不再探寻。
神识放出按这丫头说的方位探查，却感受不到那女人的气息。
那三层船尾确实有个独立小阁。
可他的神识扫过去，像是撞上一团软绵绵的雾气，什么也探不到。
这丫头所言不似说谎。
陈牧方才轻微动用了帝心种莲的慑心之力，能判断出她话中真假。
看来是她所知也有限，那顶替虞红袖的妖女恐怕另在别处。
陈牧既然来了，自然有耐心。
当下静观下方拍卖。
恰时拍卖轮到了他的拍品。
莺娘站到台前，大力介绍。
“诸位贵客，接下来这件拍品可了不得。”
“黑水玄蛇毒丹一枚，产自茫荡山深处，蛇龄不下三百年，毒丹凝结了毕生精华，入药可炼七品以上丹药，锻宝可淬神兵利刃。”
“起拍价，一千两！”
随着这话音，下方立刻一阵躁动。
“妖丹？谁能拿出这种东西？”
“可惜是枚毒丹，不好入药，否则本公子定要拍下，赠予美人。”
“你懂什么？这黑水玄蛇乃是茫荡山中的异种，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果然，随着下方吵闹，很快有人争相竞拍。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三百两！”
叫价声此起彼伏，陈牧在楼上听着，神色平静。
这枚毒丹他留着无用，能换些银钱也好。
可就在这时，隔壁包厢忽然传出一道清脆的女声。
“五千两。”
这声音清冷，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口吻，不似婢子。
莺娘立刻跟着喊：
“五千两！天字甲号的公子出价五千两！”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提升一大截的价格震住了。
“五千两？这妖丹虽稀罕，也太贵了吧。”
众人窃窃私语，这下没人竞价了。
莺娘见状却眉开眼笑，当即落锤，恭贺道：
“恭喜天字甲号公子，这枚黑水玄蛇毒丹是您的了。”
陈牧这时心思一动，神识穿透几层隔栏，落到了甲字号包厢里。
“居然是他？”
先前陈牧就觉得那喊价的女声耳熟。
此刻一瞧，居然是当初在李还真桌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
赫然是那盛气凌人的江南公子羽，还有崔玉瑶那个傲慢的小丫头。
这两人正并肩而坐，似乎在交谈，但陈牧听不见。
这让他有些意外，此刻脑中不由回忆起当初。
那在酒桌上他也听闻这二人确实说过，要来云州拜访长辈。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撞见。
是巧合吗？
陈牧暂时不清楚，也没心思猜。
因为这时他看到了一件感兴趣的拍品，当下也就不再管那二人。
下方莺娘又开口了，她让人拿上一红布罩住的托盘，置在台中介绍：
“诸位，妖丹固然稀罕。接下来这件才是真正的好宝贝。”
随着刚才公子羽五千两拍下妖丹，场中已经完全火热起来了。
满座拍客都不由有些期待。
这是花魁娘子随身金钗之外最贵重的宝贝，可算真正的压轴物品了。
莺娘却惯会吊人胃口，她没让人去揭那红布。
反而绕着场中走了一圈，口中含笑道：
“诸位客官不如先听莺娘讲讲，来猜一猜这是何物。”
“若有人能猜中，莺娘便做主将这宝贝赠与客人，不取分文。”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更热闹了。
“哦？还有这种好事？”
“莺娘你莫要卖关子，速讲速讲。”
陈牧也不由来了几分兴趣，放出神识往那布下探去。
随后他眼神微微一变。
居然穿不透。
那下方是个紫檀木小方盒。
可盒子上似有禁制，连他的神识也被挡下。
“有点意思。”
陈牧打起了精神。
他刚才感受到了，那盒子上留下的气机有血煞之气缠绕。
看样子分明是魔门手段。
这东西大有古怪。
此刻随着众人催促，莺娘嫣然一笑，缓缓讲述道：
“要说这东西来历，那可是真稀奇，要追溯到三百年前，前朝大魏。”
这开场白一出，众人就坐不住了。
“还有此事？莫非是古玩字画？”
“不对不对。三百年了，前朝字画流传还有几副？我看是神兵利器传下。”
“非也非也，前朝武道不兴，多玄门术士，我看是一门经法。”
众人各自出言猜测，说什么的都有。
可台上莺娘却连连摇头，笑着评价。
“诸位公子当真见多识广，可惜……”
她倏而转眉，低低一叹。
“可惜都猜错了。”
众人被吊了半天胃口，又闻这话，不由连声催促。
“莺娘你便给些提示，只说大魏教我等如何猜法？”
“对啊！莫非你红袖招只会空口白话，玩不起？”
听众人起哄，莺娘也知再闹下去只会惹人厌憎了。
她却不接那些人要提示的口风，只掩唇一笑道：
“诸位公子哪里的话？只是这耽搁许久，再容诸位猜下去恐误了红袖姑娘的时辰。”
“实不相瞒，这宝贝实为一卷道经，上有仙家妙法。”
“其名为《羽化飞升诀》，据传乃是前朝国师真人所留，习之可羽化登仙。”
随着莺娘最后的讲述，婢女掀开那红布，露出其中物品。
陈牧也是目光微微一凝。
就见那紫檀木匣启开，里面赫然平放着一卷古经，封面赫然写着《羽化飞升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