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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权臣心声后,我成了他心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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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做出忤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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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贵妃一时语塞。 俄顷,靖帝的目光在众人了身上来回流转,那张威严的脸上已然看不出喜怒。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宫灯上烛火爆裂的细微噼啪声。 靖帝自然知道这些儿子背地里都在较劲。 这些事他稍微一想便知道追查下去会是什么结果。 是父亦是君,真要当着众人的面掀开这锅粥,他脸上也不好看。 “行了,”靖帝终于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龙舟竞渡,水上之事本就凶险,翻船落水乃是常事。” “老六落水受惊,回头朕让太医院好生给他调理身子。” “今日端午佳节,本是家宴欢庆之时,不必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静妃跪在地上的身形猛地一僵。 她没有抬头,但韩知微离得近,看见她捏紧袖口的指节,青白得没有一点血气。 “圣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开口的是静妃。 “臣妾入宫十五载,从未在任何事上求过圣上。” “臣妾知道自己出身不高,亦不够聪慧,所以从不争不抢,只想安安静静守着安儿长大,不碍着任何人的眼,不妨任何人的路。” “可……”静妃越说,情绪越激动。 靖帝的面色变得越发阴沉,于玉案后猛地站起,疾声喝道:“静妃!” 众人惊得急忙跪了下去。 整座澄晖殿鸦雀无声。 肃贵妃神情阴郁,眼底盛满寒意。 楚王低着头,额角全是冷汗。 晋王依旧面色平和,但目光在静妃身上停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意外。 静妃也变得不一样了。 前世她可是个短命鬼,一生唯唯诺诺,毫无作为。 为何,出现了那么多的偏差? 谢信始终一言不发,只站在下首,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靖帝眉宇深深,无人知他心中到底是何想法,半响,他摆了摆手。 “都散了。老六回去好生歇息,朕过两日再去看你。” 靖帝说完后,不看众人一眼,拂袖离去。 李公公见状,赶忙对肃贵妃等人行了一礼,而后匆匆跟上靖帝。 眼看李顺跟上,靖帝面色阴沉,冷冷开口: “静妃向来有分寸,从不鲁莽行事,前朝后宫泾渭分明。” “这回怎如此的坚决?还想逼朕。” “老三没这个脑子,至于老二……真会以身入局?” “李顺,你暗中调查整件事,特别是事件本身之外的一些枝节。” 李顺恭敬领命。 俄顷,靖帝顿住脚步,转身问身后的李公公:“李顺,朕真的老了吗?” 李顺闻言,浑身惊恐:“圣上正值盛岁,龙身强健无忧。” 靖帝未理会李顺的恭维,转身,自顾喃喃一语: “皇子间互有较劲,实属正常。不伤及性命,便无伤大雅。” “且朕还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呢,若他们真生出无法无天,不该有的心思,那就不一样了……” 李公公闻言脚步微微一顿,望着靖帝挺拔的身影,登时浑身毛发悚立。 近些年朝纲稳定,他都差点忘了圣上真正的样子了。 昔日圣上便是凭着运筹帏、洞悉人心,方才一步步登临九五之尊。 当年的金銮之变,仍历历在目。 李公公暗暗松了口气,小心翼翼跟在靖帝身后,再不敢多置一言。 澄晖殿中,楚王与肃贵妃齐齐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晋王依旧温温和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静妃跪在原地,一直没有起身。 她眼眶通红,紧紧凝望着圣上远去的背影。 圣上,这便是你的选择吗? 今日若不是韩家小姐,老六早已命丧明湖。 此事定和老二老三脱不了干系。 为何圣上执意要眼盲心瞎,不肯为老六讨个公道? 既然身为夫君他薄情寡义,为人父亲疏于尽责,做帝王不知收敛,那就休怪…… 【抛开情理本分,做出忤逆之事……】 韩知薇正好走到殿门口,脑瓜突然钝痛起来,比以往听到的心声还要痛。 她用手扶额,回头往殿内看了一眼。 是静妃! 身为人妻,亦为人母,究竟受尽多少委屈,心寒至何等地步,才生出这般剧烈的情感? 韩知微甚至都开始怀疑,只要对方心绪激烈难掩之时,她便能听取他人之心声。 靖帝为了更大的“稳定”而选择牺牲正义。 明知几个皇子可能都想要其他皇子的命,却选择压下此事。 自古君王多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 静妃的脸色惨白,眼眶红着,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安王过来轻轻搀扶着她站起身,小小身躯挺得笔直。 清秀的脸上褪去稚气,眼底藏着远超年龄的笃定沉稳,小小年纪已然心思清明。 果真皇家无稚子。 静妃拉着儿子往外走,背影单薄,步子却比来时更稳。 此时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有人要谋害自己儿子的时候,自己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 她只能往前冲,冲到那些人够不着老六的地方去。 韩知微在那道背影里看见了一道光。 那是失望到了极点之后,彻底清醒过来的光。 静妃为了儿子,身先士卒。 她为了韩家,逆天改命。 也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韩知薇随韩父步出澄晖殿,在殿门阶下不远处碰上正候着的晋王。 “晋王殿下。”韩仁父女作揖行礼。 晋王眉目含笑:“韩大人好福气,一双儿女临危泰然、智勇双全。” 他的目光转向韩霆,“韩霆更是少年英武,胆识过人,假以时日,将来定能建功立业,威震疆域,一镇山河。” 韩仁再次躬身一礼:“王爷谬赞。犬子年少轻狂,历练尚浅,难当盛誉。” “臣必定时时警醒于他,潜心修身,不负王爷期许。” 晋王临走时拍了拍韩霆的肩膀,笑意盈盈。 看着晋王远离的背影,方才晋王的赞词和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眼神,韩知薇心里总有股怪怪的感觉,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异。 她心不在焉地往前,在拐角处,谢信的身影猝不及防闯入眼帘,正微偏着头与周庭鹤说话。 神色淡淡,仿佛方才殿上那一场交锋全然与他无关。 察觉对方的注视,谢信抬眸望去。 两人对视一瞬。 谢信眼神古井无波,没有任何多余情绪。 但韩知微倏忽听见了他心里一闪而过的话。 【一塘池水尚且浑浊,朝堂更局势莫测。】 【这一局,老二老三的账本上,都要多记一笔了。】 【万事求稳,切莫水里救人那般鲁莽。明哲保身,选错便是万劫不复。】 韩知微怔了怔,未曾料想,看似高冷的谢世子竟会对她?带着关切之意? 是告诫她,还是告诫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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