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立刻挣脱乔清雾的怀抱，跑到地毯上开始摆积木。
林云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今天该做什么呢？
他想了想，决定做糖醋小排，这是备忘录里还没划掉的一道菜。
他把排骨拿出来，洗净，焯水，乔清雾走进厨房，“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去陪岁岁吧。”
“那我切菜。”
林云峰看了她一眼，笑了，“行。”
两人在厨房里默契配合，林云峰炸排骨，乔清雾切配菜，岁岁在客厅里玩积木，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晚饭时，糖醋小排端上桌，岁岁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爸爸做的最好吃！”
林云峰笑了，“那你多吃点。”
“嗯！”
饭后，乔清雾陪岁岁洗澡，林云峰收拾碗筷，洗完碗他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按照乔清雾的建议修改方案。
他把八十页的技术文档拆成两份，一份给eber，只保留关键结论，用最简单的语言写清楚；另一份给Schneider的CTO，把所有技术细节都放进去。
改到晚上十一点，他终于改完，保存，发给乔清雾。
走出书房，客厅的灯已经熄了，他走到岁岁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乔清雾轻声念绘本的声音。
他没有推门，只是站在门外安静地听着。
几分钟后，声音停了，乔清雾轻手轻脚地走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改完了？”她压低声音问。
“嗯。”
“那去睡吧。”
林云峰点了下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来自eber。
【乔总，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想跟您见个面，聊聊匿名邮件的事。】
林云峰盯着那条消息，几秒钟后，截图发给乔清雾。
乔清雾秒回：【来了，明天下午三点，你也一起。】
林云峰：【好。】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下午，最后一战。
第二天下午三点，凌越科技，会议室。
林云峰提前十分钟到，手里拿着两份文件，一份给eber的简化版方案，一份给SchneiderCTO的完整技术文档。
乔清雾已经在里面了，她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正在核对什么数据。
“紧张吗？”她问。
“还好。”林云峰在她旁边坐下，“方案我又检查了一遍，没问题。”
“嗯。”乔清雾合上电脑，“eber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今天来，肯定会直接问关键人风险的事，你不用抢着解释，我先说，你补充技术细节。”
“明白。”
两分钟后，门被敲响，eber走了进来。
他五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神色严肃，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助理。
“乔总，林先生。”eber点头示意，在对面落座。
“eber先生，下午好。”乔清雾站起来握手，然后重新坐下，“您昨天提到的匿名邮件，我已经了解情况了，今天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eber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乔总，坦白说，那封邮件对我们的影响很大，Schneider总部的CTO看到之后，对小峰系统的稳定性产生了疑虑，他要我来确认一件事：如果林先生离职，凌越是否有能力继续维护这套系统？”
“有。”乔清雾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而且我可以用三个维度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在屏幕上。
“第一，知识产权归属。小峰系统的所有专利、源代码、技术文档，版权全部在凌越科技名下，不在林先生个人名下，这是法务部出具的完整归属证明，您可以核对。”
她翻到第二页。
“第二，技术团队培养。凌越研发部目前有五十七名工程师，其中十二人具备维护小峰系统核心模块的能力，每个关键模块都有AB角备份，这是详细的人员名单和培养计划，包括每个人的技术能力评估和培养时间表。”
她翻到第三页。
“第三，风险对冲机制。我们已经建立了三层备份方案，代码托管在GitHub和GitLab双平台，每季度邀请第三方安全公司审计，同时跟国内几所重点大学建立了人才合作，确保团队梯队完整。”
她停下来，看着eber。
“eber先生，匿名邮件里说小峰系统存在关键人风险，但事实是，凌越从一开始就在规避这个风险，林先生是核心技术负责人，但他不是唯一能维护系统的人。”
eber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林云峰。
“林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说。”
“如果您今天离开凌越，您觉得凌越的技术团队能在多长时间内接手小峰系统？”
林云峰没有犹豫，“三个月。”
“三个月？”eber皱眉，“为什么是三个月？”
“因为小峰系统最复杂的部分是分布式节点的动态权重算法，这个算法我花了三个月才写出来，目前团队里有三个工程师能看懂这套算法，但还需要三个月的实战经验才能独立优化。”林云峰顿了一下，“但这不意味着系统会出问题，现有的算法已经非常稳定，日常维护和小幅优化，团队完全能胜任。”
eber点了下头，“那如果我要求您现在就交接，您能做到吗？”
“可以。”林云峰拿出那份完整技术文档，“这是我准备的完整交接方案，包括系统架构、核心模块、API接口、底层算法、优化路径，以及每个模块的负责人和备份人员，您可以拿去给Schneider的CTO审核。”
eber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眉头微微松开。
“林先生，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请说。”
“您为什么愿意做这么详细的交接方案？按理说，技术人员应该会保护自己的核心竞争力，而不是主动交出去。”
林云峰看着他，声音平静。
“因为小峰系统不是我的，是凌越的，我只是负责开发和维护，但最终的所有权在公司，这是我从一开始就清楚的事。”
eber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林先生，您的回答让我很满意。”
他合上文件，看向乔清雾。
“乔总，我会把这份方案带回去给CTO审核，如果没问题，我们继续推进合作。”
“好。”乔清雾站起来，“eber先生，我还想补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