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更换战衣的事件,又过去了不长不短的时间。
斯巴达拿着扫帚,为自己刚刚购置的新居,拂去尘土。
这座房屋就位于马克家的对街,据说,曾经这里发生过“燃气爆炸”,还死过人,所以重建而成的新居非常便宜。
不过斯巴达根本不吃压力,哪怕是死过人,只要便宜,距离马克家就隔着一个街道,该买就得买。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幽灵,他会毫不客气的用扫帚捅它一万个透明窟窿,再要居住自己家的房租。
斯巴达打扫完房屋,满意的轻轻颔首,随即将扫帚放置在墙角。
他回到卧室内,拉开衣柜,显露出一大堆衣物,不过这些衣物都是共同款式,纯黑色衬衫加同色牛仔裤。
唯一不同的衣服,被他独自挂在衣柜深处,就是那件从老裁缝那里取到的战衣制服。
换上一套新的衬衫和牛仔裤,把脱下来的换洗衣物丢进洗衣机内,进行定时启动。
叮咚——!
清脆的门铃划破寂静,斯巴达抬脚拉开房门,奥利弗有些不开心的撅着嘴,站在门口。
“奥利弗?”
“叔叔,妈妈又和那位保罗叔叔出去了,她说让我来找你,还说你会给我做午饭。”
斯巴达蹲下身,视线与奥利弗平齐。
“你妈妈说得对。”
奥利弗拿着手机,慢吞吞走进来。
他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几乎空无一物,只有基础家具的新家。
“叔叔,你家好空。”
斯巴达轻轻关上门,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放到奥利弗身前的茶几上。
“刚搬进来,午饭想吃什么?”
奥利弗抱着牛奶,仰头灌上几口,舔掉嘴角处的奶渍,眼睛突然亮起来。
“想吃…汉堡和薯条,可以吗?”
斯巴达点点头,回答的很干脆。
“要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奥利弗晃了晃手机,“点外卖,还能在家里看电影,边看边吃。”
斯巴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的点开外卖软件,快速选好了汉堡、薯条,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也不知道奥利弗是什么想的,竟然说出一句令斯巴达都摸不到头脑的话。
“叔叔,你能成为我的爸爸吗?”
斯巴达正要放回手机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看到男孩抱着牛奶盒,眼睛闪过期待的光芒。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斯巴达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蹲下来的动作比平时慢上一些。
奥利弗把牛奶重新放回茶几上,声音有些发闷:
“保罗叔叔,他总是让我叫他“保罗爸爸”,可我不想叫。”
“妈妈说,如果我喜欢他,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相比于保罗叔叔,我和马克哥哥更喜欢的是斯巴达叔叔。”
听完这些话,斯巴达眨眨眼眸,沉默下来,大脑里的智慧多少有点不够用。
我去发挥魏武遗风,把诺兰牛掉?真的假的?
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场血雨腥风的画面了。
自己搂着黛比的腰,对着身前的诺兰说:汝妻吾养之,汝勿虑也。
不行不行,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以的。
斯巴达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奥利弗的头发。
“奥利弗,你妈妈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而爸爸这个称呼,不是谁都能代替的。”
“如果你需要帮助,或者只是想找人聊聊,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但爸爸这个位置,应该留给真正属于它的人。”
说完,斯巴达脚下生风,快步走向洗衣机旁,生怕奥利弗还会继续说,让他大脑智慧不够用的话。
奥利弗似懂非懂的点头,注意力很快被电视播放的动画片吸引过去。
斯巴达松了口气,双手撑在洗衣机的机身表面,感受它的震动,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先不说诺兰是自己的好哥们,就算不是好哥们,他也不会做出那种违背道义的事情。
况且……黛比的年龄比他还要大,还是普通人,生命短暂。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大,带两个孩子,还是普通的女性呢。
18岁的时候喜欢妙龄女子,现在奔三的年纪,一样喜欢妙龄女子,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同时,斯巴达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一个寿命长,年轻又迷人的伴侣了呢?
他的实力,在整个维特鲁姆帝国都是“扫地僧”级别,找个容貌出众的伴侣,应该不算难事。
可一想到维特鲁姆帝国的女性,比暴龙还要暴龙,脑海里这个想法立刻被掐灭。
所谓的美色,到头来不过是黄土一捧而已,尘归尘土归土。
斯巴达心中默念大爱仙尊一百遍,才将这股邪念压下,恢复到古井无波的心境。
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打断斯巴达的思绪,也打断奥利弗看动画片的专注。
“你好,外卖,外卖送到了!”
奥利弗欢呼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光着脚丫就要往门口跑。
“穿鞋。”
斯巴达的声音不是很大,却令奥利弗紧急刹住车,乖乖的回来穿上拖鞋。
打开门,从外卖员手中接过装着汉堡薯条的纸袋,迫不及待重新返回客厅。
斯巴达从冰箱中拿出一盒冰块,倒进两个玻璃杯,再注入可乐,气泡升腾发出细密的声响。
作为一名老吃家,他知道该怎么让可乐更好喝。
把其中一杯递给奥利弗,自己拿起另一杯,在男孩身旁坐下。
纸袋被拆开,汉堡的香气和油炸薯条的热气蔓延开来。
奥利弗抓起一根薯条,蘸了蘸番茄酱塞入嘴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斯巴达拿起自己的汉堡,咬上一口,同样观看电视播放的动画。
汉堡还没吃上几口,一条紧急新闻突然插入,打断了动画片。
见此情景,斯巴达与奥利弗的身躯,不由得前倾,绝对又是出事了。
没有主持人,只有一条不停晃动的拍摄画面。
镜头里,城市一片狼藉,浓烟遮蔽天空,高楼大厦轰鸣倒塌。
一道黑影从天空坠落,砸落到不远处,随着镜头的拉近,那人从坑洞中站起身,蓝黑战衣破损严重,鲜血顺着嘴角滴落。